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便打開手電筒朝裏面走去。
剛走進山洞,入眼便是各種枯死的植物和滿地的玻璃碎片。
和貓說的一樣,山洞就是個大型房間,并沒有什麽隐蔽的地方。
三人握着手電筒分三個方向不斷的照明查看,很快便發現了目标。
傑思敏正倚坐在山洞一角,蜷縮着身子,低着頭,長發披散蓋着她的臉頰。
三人手電同時照着她,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撒維朝前跨了一步,貓低聲叫了聲小心。
撒維點點頭,慢慢朝傑思敏走了過去。
而螳螂和貓則拿着槍在一旁警惕。
撒維的手裏沒有任何武器,他小心翼翼的朝着傑思敏走過去。
走到她的身邊,蹲下,悄悄道,“傑思敏,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撒維,救救我,我好難受……”傑思敏的聲音細弱蚊蟲,但撒維也聽得清楚。
撒維的手上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白色印記,依靠這印記,撒維能夠直接和傑思敏的靈魂對話。
“告訴我,它還在嗎?”撒維又問。
“不在了,它離開了,我的身體已經壞了,但沒走,還在我身邊……”
傑思敏說完這句後,撒維的臉一下子變得難看,轉身朝後面的螳螂和貓喊道,“離開這裏,祖龍已經脫離!”
但實際上,撒維并沒必要朝後提醒,因爲祖龍的附身目标不是别人,正是撒維。
撒維隻覺胸口突然有什麽極其寒冷的東西在往肉裏鑽,低頭檢查,卻看不到任何東西,也摸不到。
不過撒維卻也猜出,祖龍的寄生目标是自己。
要怎麽辦?千鈞一發之際,撒維開啓了左手的吞噬之源。
吞噬之源是一種能夠吞噬任何靈魂能量的古怪東西。
它既不屬于實體武器,又不屬于活體生命,但卻可以吞噬幾乎所有的能量。
吞噬之源開啓,撒維将左手捂在胸口上。
原本侵入體内的寒氣終于不再蔓延,左手呢則是感到了絲絲的寒意。
那股陰冷在不斷被吞噬,同時也在不斷的掙紮。
在撒維的感知裏,這股陰冷硬生生的将自己從中間截斷才擺脫了吞噬之源的控制。
再看撒維的左手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此時的祖龍已經沒有力氣寄生撒維了,它飛快的朝遠處的螳螂飛去。
作爲三人中戰力最高的螳螂,祖龍将他作爲第二選擇。
“快離開,祖龍需要宿主!”撒維朝後大喊。
隻是,他隻能夠這樣,卻暫時沒法動彈,因爲剛才吸收祖龍能量讓他整個身體都處于僵直狀态,恢複需要時間。
不遠處的兩人聽到撒維的提醒便毫不猶豫的朝外跑去。
因爲此時的祖龍隻是能量體,衆人并不能看到。
貓和螳螂朝外奔去很快便消失了蹤影。
撒維的身體恢複了一些,他伸手将傑思敏的長發捋到後面。
一張蒼白的臉頰露了出來。探了探鼻息,微弱但還算平和。
被祖龍附身又經曆一場大戰,活着已經是萬幸,隻是不知道螳螂和貓……
撒維憂慮的朝洞口看了看。
這一看,撒維發現洞口竟站着一個人,而在這人的手裏還拖着什麽東西。
“是,是貓!”站着的是貓,她一步一步的朝這裏走來,而她手裏拖着的是奄奄一息的螳螂。
隻見螳螂的左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傷口,有血在不斷的浸出。
再看站着的貓,她的右手手指滿是血液。
貓的瞳孔此時已經滿是血紅,她正用一種極其冷漠的眼神看着撒維這邊。
“沒想到啊,”貓道,“數百年前被獵人和魔法師一族暗算,數百年後的現在依舊逃不過和你們交戰的宿命!”
撒維沒有答話,因爲沒有必要,他現在要做的僅僅是将祖龍殺死。
“隻是,我從沒有坑騙過人,即使是當年那該死的家夥,我也給過他強大的力量,卻不想他背叛于我,最終将我封印!”
“抱歉,對錯與否是你們那個時代的事情,現在你所控制的人是我的夥伴,如果你不離開我便會殺了你!”撒維道。
“我的時代?”祖龍冷哼一聲,“你們身上同樣都有我的氣息,實際上,若沒有我的出現,根本就不會有你們這類人,你們應該感恩而不是消滅我!”
看撒維已經從地上站起,祖龍又道,“我已經沒有力量了,而且也很難恢複,放我一馬怎麽樣,我隻想活下去而已。”
“可你殺害了我的朋友,”撒維看了眼地上的螳螂說道。
“不,他沒死,我沒有傷害這人類的内髒器官,連同你身後的小姑娘,你以爲若不是我的保護,她不可能還存活。”
“撒維,不要相信它,你知道将神放到人類世界會有什麽後果!”螳螂邊咳嗽邊說道。
祖龍瞥了眼地上的螳螂,搖搖頭,“人類如果你要殺我,我必死,但死前你的三位朋友一定都會陪葬,你若不殺我,我将會發血誓永不與你爲敵!”
選擇權在撒維手裏,斬草除根還是留一線生機,撒維一時之間卻無法做出選擇。
“撒維,放過他吧,”這時,艾利克斯的聲音響了起來。
但這次,他不再是看不到了,隻見一陣藍色光暈閃爍,艾利克斯那衰老如同枯槁一般的身體出現在一旁。
“沒有永遠的敵人,況且,我相信祖龍能夠信守承諾的,”艾利克斯說道。
祖龍點點頭,“我隻想享樂遊玩而已,對權力或者力量沒有興趣。”
“那你從她身上離開不就行了,爲什麽還有這麽多廢話?”撒維又問。
“因爲我需要宿主,我的能量太少了,沒法活着離開這裏。”
“那你寄生在我身上,等離開這裏後你便尋找新的宿主,不過你必須答應我,你所寄生的宿主必須是失去意識的人類!”
祖龍搖搖頭又點點頭,“後者我能答應,但我沒法寄生在你身體裏,你身體裏已經沒有空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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