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老頭

翌日，趙窹生早早醒來，發現外面的雪已經停了，但是沒有陽光，外面依舊一片清冷。

花姐原本要留趙窹生吃早飯的，但趙窹生拒絕了，付了房錢，便朝草料場趕。

趙窹生一路上山，不久便見到了草料場，之間一垛又一垛的幹草都被被雪覆蓋，因爲大學覆蓋，還好趙窹生的手裏有路線圖，否則大雪覆蓋之下，路被遮掩了，很容易迷路。

趙窹生往草料場靠近中心位置走去，在中心處一棟長方形的木屋，趙窹生走進了，發現門口有一灘血迹，在白雪之上，顯得格外刺眼。

趙窹生暗自警惕，握緊了鐵槍，他敲了敲門，門内卻并沒有回音，趙窹生發現門沒有鎖，便推開了門。

但推門的刹那，卻一股巨力朝趙窹生撞了過來，趙窹生感覺自己似乎被一頭野牛給撞倒了，整個人給撞飛了一丈多遠，同時他忍着劇痛，也看清了那是一個人，而不是什麽巨獸，隻是生的實在醜陋了些，比趙窹生還高一個個頭，力量也實在令人畏懼。

趙窹生看到他一隻手是捂住腹部，血居然還在往下滴落。

那怪人再次朝趙窹生沖來，趙窹生雖然不想趁人之危，但是是那怪人先朝自己沖過來，自己也不得不反擊，趙窹生也朝那怪人沖了過來，但讓趙窹生料想不到的是，那怪人沖鋒了幾步，但是腳下一滑，撲哧一聲跌倒在地，這重重一摔，卻是碰到了一塊石頭上，竟是暈了過去。

趙窹生大喜，随即找來了粗繩，将這怪人捆綁了，給拖回了屋内，好在雪地光滑，拖人前進便省去了不少力氣，但是把這怪人拖進房間，盡管趙窹生力氣很大，但還是累出了一身臭汗。

趙窹生掃視了一眼這怪人藏匿的房間，隻見屋内有兩張床，一張單人床，單人床邊旁還有一個櫃子，放了基本書，還有一盞熄滅的蠟燭，另外一張則是雙人床，卻也隻有一個枕頭，一床杯子。

趙窹生不見那位趙紅菱給自己說的老頭子，暗自奇怪。趙窹生又敲了一眼還處于昏迷中的怪人一眼，這怪人絕對不是趙紅菱所說的老頭子。

因爲這怪人雖然長的醜陋，但是一頭烏黑短發，而且長的那麽壯，一點也不符合老頭子的定義，但趙窹生還是朝那怪人臉上拍了一掌，那怪人醒來了，發現自己被趙窹生捆縛着，很是惱怒，朝趙窹生大聲吼叫，叽裏咕噜說了一通，但是說的是什麽，趙窹生卻一句也沒有聽懂。

趙窹生問他：“你就是黃沙鎮旅店老闆娘趙紅菱說的那個老頭子麽？”

怪人：“叽裏咕噜，吼吼吼！”

趙窹生見問不出什麽，又讨厭他的叽裏咕噜，便找了塊抹布塞進那怪人的嘴巴裏。

趙窹生有去了另外幾個房間，但都是一些倉庫，隻有怪人所在的這一個房間有人住的痕迹，這讓趙窹生摸不着半點頭緒。

趙窹生決定去山下的花家酒鋪去打聽一下，但是還沒有從床上站起，門衛卻傳來了聲音：“阿多，阿多，我回來啦！”

那怪人聽見有人喊阿多，頓時一頓掙紮，但是身體被趙窹生用繩子捆縛了，嘴巴又塞了抹布，隻是嗚嗚嗚的叫，一點用處也沒有。

趙窹生不知外面是敵是友，他趕緊藏匿了起來，随即門被打開了，趙窹生藏在床底下，隻看到進來那人的一雙腳。聽見那人蒼老的聲音：“阿多，是誰幫你綁起來的？是昨晚的那幫臭小子麽？”

趙窹生見那人靠近床前，這給了趙窹生機會，趙窹生手一伸，便要拽住那人的小腿，但是那人卻忽然腿一動，閃到了一遍，趙窹生屢次嘗試，但都被那人給躲過去了，把趙窹生氣的心浮氣躁。

趙窹生有些後悔不應該躲在床下的，身處床下，槍法便施展不開，如今還要被剛進來的人給調戲。

趙窹生隻聽得那人道：“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越來越浮躁了，本事沒有學好，便急着來送死，那十三郎武藝天分是有的，但刀法走上了邪路，你捶了一拳在他胸卡，他詫異的都不敢相信。阿多，你的本事比他們強多了，不過這裏面，還主要是我教的好。”

那人又道：“阿多，你說藏在咱們床底的，是幾郎？七郎？不想，他也是個暴脾氣，不可能藏匿這麽久？會不會是那個病書生呢？這倒很有可能。”

趙窹生大驚，聽這人的口氣，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了，那還躲在床底做什麽呢？趙窹生想要掀開床底，但是床上卻坐着兩個人，趙窹生竟是分毫動不得，如此的窘境是趙窹生從來沒有碰到過的。

就在趙窹生找耳撓腮之際，趙窹生隻感覺脖頸傳來一股大力，卻是被人給從床底拽了出來。趙窹生這才看清了進來人的面目，隻見這人短發，留着一字胡須，頭發與胡須上都已經灰白，一身灰色的長袍，像一位先生，令人望之而生親近之感。

但趙窹生此時被他拽住了一條胳膊，猶如被生鐵束縛了般，脫離不得。

那人原本想把趙窹生提起來的，但是他自己還比趙窹生矮一個頭，便沒有這麽說，而是厲聲問道：“說吧，你是幾郎？昨晚怎麽沒有遇見你？”

趙窹生趕緊解釋道：“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我是被流放到203衛所的，被分配到草料場來，我有牌子與文書。”

那人從趙窹生的身上搜出了文書與令牌，随即便把趙窹生放下來了，趙窹生摸了摸自己酸痛的肩膀，這很有可能就是趙紅菱拜托自己保護的老頭子了，可瞧這老頭子的伸手，和剛才的言語，這老頭子哪裏需要什麽保護了？完全可以自己保護好自己。

那人道：“好啊，年輕人，你是犯了什麽錯被流放來到203衛所的？”

趙窹生道：“偷牛！”

趙窹生又詢問了昨晚發生的情況，原來病書生與青衣郎昨天已經偷襲了一次草料場，卻不想那自命刀法無雙的十三郎，被阿多也就是這趙窹生捆縛的這個怪人給一拳給掄了出去，阿多一拳便擊潰了病書生一行人的士氣，阿多卻也被那十三郎傷在了腹部，老頭子去追，阿多在留下來養傷，剩下的事情便與前文叙述一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