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比試
眼見脫脫帶着蠻族,将這個草料場都包圍了起來,趙老漢忽然對趙窹生責罵道:“你還愣在這裏做什麽?難道指望我一個老頭子來打退這麽多的蠻族麽?”
趙窹生被罵的狗血淋頭,趕緊捂着耳朵,從屋内取出了鐵槍。
趙老漢對可可道:“想讓我老人家陪你們出去玩,可以啊,我最近教了一個好徒弟,這樣,你們蠻族不是仗着自己有一身蠻力嗎?咱們不如比試一下,你們蠻族中有誰能打敗我這個徒弟的,我便跟随你們離開。如果連我的徒弟都打不過,我勸你們還是回你們的草原磨練磨練筋骨,不要想着别的有的沒的啦。”
可可笑道:“好啊,不過我這便宜弟弟可是受了傷,師傅一般比徒弟厲害,不如趙老爺子親自動手,也可讓我們這些晚輩開開眼界。”
脫脫上前對可可道:“可可公主,這老頭明顯是在拖延時間,争取援兵,可不要上了他的當。”
可可卻道:“他若隻是拖延時間,我何懼之有,我有的是時間,讓大家小心戒備,我害怕這老頭子還有别的門道。”
趙老漢奇怪道:“我這徒弟什麽時候成爲了你的便宜弟弟了?”
可可道:“卻也是剛認的。”
趙窹生将鐵槍亮了出來,看到那把熟悉的鐵槍,可可卻有些激動:“果然是他!”
趙老漢對趙窹生道:“好了,我已經和可可公主有了賭約,若是有人能打敗你,爲師隻有和他們走,若是你赢了,他們也會退出草料場。可可公主,我這樣說,可沒錯吧?”
可可道:“的确是這樣沒錯,但是弟弟,你身上的傷确定沒事嗎?”
趙窹生道:“也還支撐的住。謝謝可可公主關心。”
趙老漢将可可的關心收在眼裏,他也知道趙窹生身上有傷,但若是換别人來,恐怕可可不會有絲毫留情,一個照面,便直接給撂翻在地。
而趙窹生卻有着一股韌勁,而且可可公主似乎對趙窹生有着不一般的情感,也許可可會手下留情也說不定。
果然,隻聽得可可道:“我已經想好我方要派的人了。”
趙老漢問道:“是誰?”
可可道:“封常開的兒子封旭。”
這豈止是手下留情,簡直是公開的故意作弊了,任誰都知道,封旭是屬于203衛所的,而且這一路逃上山來建立的情義還在,讓封旭來迎戰趙窹生,封旭肯盡力嗎?能盡力嗎?
脫脫也感覺這樣實在太兒戲了,當下對可可道:“公主,這未免太兒戲了,不如派阿步迎戰,他也是位穩妥的人,隻要交代一下,必然不會傷害到你這便宜弟弟的。”
但可可卻執意道:‘不,就選封旭。’
當下,封旭被帶到可可面前,可可對封旭道:“封旭,你如今是我的囚犯,如果你能赢了我這便宜弟弟,我就把你放了,這樣你父親也不會看到你狼狽的局面。封所長的兒子居然被蠻族逮捕了,這件事情若是傳揚出去,恐怕你父親面皮上也不好看吧。我相信你的本事,難道堂堂的203衛所的偏将連一個受傷的草料場看守也打不過嗎?這我是不信的。”
看着封旭臉上鄭重的表情,趙老漢也不僅懷疑自己是否應該推出趙窹生來。封旭是一名負責任的偏将,但在他嚴厲父親的教導下,雖然做的不錯,卻把自身的名聲看的很重。被這個蠻族公主一激,害怕要做出傻事來。
而這位蠻族公主玩弄人心的手段,也是讓趙老漢暗暗吃驚,縱使比起方舟城那些老不死的,也不遑多讓,是什麽樣的經曆,才能把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磨練成這副模樣?而窹生有怎麽會在這樣鐵石心腸的姑娘心中留下波瀾的呢?
趙窹生看着封旭手持兩把闆斧走上前來,他已經得趙老漢的囑咐,保護好自己,赢不赢無所謂,也不要傷到封旭,畢竟封旭是封常開的兒子。封常開爲203衛所犧牲了許多,不讓在讓他爲203衛所犧牲了兒子。
封旭上前道:“可可公主答應我,若是我赢了,就放我自由。”
趙窹生道:“我聽到了。”
封旭笑道:“所以了,趙兄弟,拿出你的真本事來,不要留情,若是能死在你的槍下,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趙窹生心想:“我如何能殺了你,隻是不要讓師傅爲難便罷。”
兩人,一人長槍,一人兩把闆斧,隐隐約約間似乎都有了高手的風範。
封旭先沖了上去,雙斧手講究的便是向死而生,以進攻爲第一要務,而此時封旭的心境頗爲符合,面對封旭淩厲的攻勢,趙窹生似乎隻有躲避。
但是趙窹生身上還有傷,當下鐵槍如龍,朝前伸去,一挑,二撥,若是以前,趙窹生将封旭的闆斧給撥開了,此時闆斧砍在槍柄之上,冒出陣陣火花。
封旭的兩闆斧越使越猛,如疾風驟雨,而趙窹生卻一座将傾的大廈,要倒非倒。
可可的一雙眼睛緊盯着趙窹生與封旭的比試,她看得出來,封旭已經用盡了權利,但是趙窹生呢?他的槍法什麽時候這麽婆婆媽媽了?他本有許多次可以将槍鋒送入封旭的身體的。
如果趙老漢知道,自己對趙窹生槍法的指點,居然被可可稱之爲婆婆媽媽的,也不知道會是什麽感覺。
力總有用盡的時候,越是淩厲的進攻,消耗的力氣也越大,封旭終于大汗淋漓,撲倒在地。趙窹生也同樣不輕松,一身汗水,浸濕了傷口,好不難受。
趙窹生脫掉了上身自己汗濕的衣衫,可可卻走上前來,端看趙窹生脖子上戴着的一枚開元通寶,這枚開元通寶用麻繩系着。
可可道:“是你,真的是你,趙窹生!我們居然在這裏碰面了。”
趙窹生卻推開了她:“可可公主,請自重。”但對于可可如何得知自己的名字,卻不得而知。
趙老漢涎着臉笑道道:“原來可可公主是認得窹生的,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我們家窹生早有和親的覺悟,十分期待兩族之間能夠長久保持和平,這樣,我既然是師傅,窹生父母不在身邊,這婚事便由我做主了,不知道可可公主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