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東西
李生哈哈大笑一聲:“我不敢欺瞞将軍。他趙窹生的确設了計謀,要在清北鎮在等待将軍。但是卻與我清北鎮家主邀請将軍是兩件事情。因爲趙窹生請将軍,是要将軍從清北營寨的東門而入,而我們請将軍,卻是要帶将軍從西門入。”
李慶不耐煩道:“這兩者有什麽不同嗎?”
李生道:“不同之處,在于,西門是生門,進去便是赢得了清北鎮,以及趙窹生的項上人頭;而東門是死門,等待将軍的卻是手持硬弩的士兵,以及遍地的陷阱。”
張任道:“無論是生門還是死門,都是你李生一人而言,不足爲信,不用多說。我自有持重之法。”
李生大笑:“想不到将軍竟是膽小之輩,我清北各家主,冒着被趙窹生族除的危險,心甘情願爲将軍獻上城池,将軍不取之。莫非真是要投靠方舟城,吃方舟城的糧食,做方舟城的走狗嗎?如此,倒是我看錯将軍了。如今,趙窹生已經向清北下遊一十三鎮求援去了。曹靜仁與趙将軍有舊,聞之必然來救援,其援軍趕來,兩路夾擊将軍,恐怕将軍帶來的上千起義軍都要做清北的無定河邊骨了。”
張任吃了一驚:“曹靜仁?他也來河洲平原了嗎?像他這樣作戰經驗豐富的将領怎麽屈居在一十三鎮?不應該留在清水鎮輔佐方青山嗎?一十三鎮又在什麽位置?”
李生又在自己所畫的清北三十裏地形圖的清水畫全了,在清水下遊一處标注了一十三鎮的位置。張任仔細一看,果然距離清北鎮并不遙遠。這也就是說,其實清北鎮隻要在堅持幾天,就能等來援軍,起義軍面臨的局勢也将瞬間惡化。
方舟城送來了糧食,清北鎮不能再與起義軍拼消耗;同樣的,曹靜仁的援軍幾日後便會到達清北,起義軍還有可能面臨被兩面夾擊的危險。
李慶道:“将軍莫要聽他胡說,清北鎮若真有援軍,又怎麽會冒險來夜襲我們的軍營呢?顯然所謂的援軍不過是空口杜撰罷了,并不可信。”
李生道:“那日夜襲,并不是趙窹生的意思,而是他的副官王大牛,而那王大牛給救走的,才是趙窹生。”
張任道:“你是說那位騎着駿馬,慣用鐵槍,腰間更别着一柄發光的短劍的人是趙窹生?”
李生笑道:“不錯,趙窹生與王大牛是發小,王大牛瞞着他來夜襲義軍的營地,被趙窹生知道了,趙窹生自然不能置他的發小于不顧,便一人一騎救回了王大牛,可是一個百人隊的士兵死傷殆盡,趙窹生想着報仇,因此要派我來誘惑将軍攻東門。因此我能從清北鎮走出來。隻是趙窹生卻不知道,我們和他并不是一條心。”
李慶急道:“将軍,若那手持光劍的是趙窹生,援軍的事情便很有可能是真的,咱們還是要早做定奪才是。将軍可先派一百人打東門,将清北的軍力盡數吸引到東門後,然後将軍再從西門入,從後背攻擊東門與我們交戰的守城士兵,兩面夾擊,敵軍自然可滅,清北鎮也将入我囊中。”
張任卻也覺得李慶所言甚善,笑道:“趙窹生本是要給我們設伏,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守城力量,如今已經有一個百人隊的士兵被我們殲滅,留在城内的守軍已經不多,卻竟然還敢敞開了口子,要給我軍設伏,這可真是難爲趙窹生了。好,我今晚便要教教趙窹生該如何打仗。”
張任當即命令吹起号角,聚齊士兵,對士兵們道:“河洲起義軍的士兵們,今日有一個重大的戰機擺在我們面前,在我們優勢的兵力面前,清北鎮的人已經懼怕了我們,他們派來了使者,要瞞着他們的将軍,将清北鎮獻給我們。對于敵人親手擺放的食物,我們應該怎麽樣回答他們呢?我們應該大聲的回應他們,我們的胃口好着呢,一張嘴便要吞了日月。”
張任發表了鼓舞人心的動員令,當下士兵拿起了長矛,這些天裏,他們已經将長矛磨砺的足夠鋒利,養精蓄銳多日,早就盼望着打上一場勝仗,張任當即帶領士兵,悄悄來到西門。而派遣李慶帶領一個百人隊的士兵,這個百人隊的士兵,卻都是身穿盔甲的百裏挑一的精銳,更有盔甲防具保護,應該能夠支撐到自己抵達東門的時刻。
而李生則被安排與張任同行,張任把扣押的李生的馬又還給了他,讓他與自己并辔,一起來到西門。果然西門已經敞開,也無守城士兵在牆體上監視。
張任與李生道:“入得此門,清北鎮便入我囊中了,隻是爲何不見一位迎我的人?”
李生笑道:“各大家主都吝惜自己生命,不能如我一般将生命置之度外,雖然已經安排人手打開了寨門,但都是怕死的很,能做到這般地步,已經實屬不易了。”
張任冷哼一聲,卻也認可了李生的說法,張任卻并不急于進入,李生也不催促。待過了半個時刻,張任才一揮手,一馬向前,第一個進了城門,手下的士兵成隊地從清北西門魚貫而入。
此時整個隊伍都被迫擁擠在一條狹長的街道上,張任不敢在此久留,他的目的地是鎮子中的廣場,那裏是地勢最爲開闊的地方,一旦占據廣場,将有利于發揮自己兵力上的優勢。
忽然,李生縱馬急往前沖出,越在了張任的前方,張任一驚,踢馬向前阻攔,但是卻見兩邊的院落中出現了十人,手持弓弩,對着自己這邊一陣亂射,張任不得不退後躲閃,任由那李生揚長而去了。
此處既然是敵軍的埋伏,張任急令退兵,不敢久留。好在西門并未關閉,張任得以出了營門,大罵李**詐。李生和救他的十名士兵則一直緊張的看着西門方向,生怕張任複殺而來。其實整個西門便隻有這十名配備弓弩的士兵,張任卻并不知曉,否則一定後悔萬分。
李生留下士兵監視西門動靜,卻自騎馬往東門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