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清水鎮外（二）
長矛如林。一隊又一隊的軍團大隊走出了清北鎮堅固的城牆。他們已經在擁擠的城鎮中待得時間太久了，都快要忘記了外面廣闊的天地。雖然離開城鎮，讓清水軍團暴露野外，失去了防禦的屏障，卻也能夠讓他們舒展心胸，大有可爲。
朱朱站在城牆上，目送着這支部隊離開。方青山将親自帶兵出征，朱朱則代替方青山處理清水鎮的政務。當最後一個百人隊走出城外已經看不見，朱朱返回了官邸，也許她應該早日爲方青山準備一下勝利的典禮了，以求能夠讨好方青山，緩解方青山與趙窹生之間逐漸惡劣的關系。
青棗起義軍也并沒有龜縮在自己的營寨中，他們乘船越過清水，來到北岸。可可親自帶領大軍迎戰清水軍團。蘇哲領左軍，蘇曼領右軍，朱朱自居中軍。雙方在距離清水河三十裏，距離清水鎮五十裏外遭遇。
比起站列齊整、裝備精良的清水軍團，青棗起義軍的裝備要寒酸的多，大部分人沒有盔甲，使用的武器五花八門。有斧頭、短劍，長矛，甚至還有鏟子。而清水軍團則一律的制式兵器，鐵質的黑色盔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方青山注意到，在敵人的後排站着一排士兵，手裏沒有兵器，隻是後面背着一個粗布麻袋。方青山笑道：“别人說青棗起義軍有八千人之衆，如今看來，不過是誇大之言罷了。後方一排部隊，背負麻袋，裝的難道是三軍所用的饅頭嗎？”旁邊的士兵聽了方青山的話都笑。
方青山的話因爲不無道理。可可的這支部隊的确沒有八千人，大約六千人，而且居然還是一部分人背負麻袋，沒有武器，被方青山判定爲運糧隊濫竽充數。
方青山傳令進攻。四個軍團，排成長長一列，向青棗起義軍突擊。方青山自信，自己的軍團将可以輕易将敵人的軍團沖垮。之後便是簡單的追逐戰了，也許他今晚便能在一十三鎮享受勝利的晚餐了。
與士兵不同，方青山一身銀色盔甲，白色的披風随風飄蕩，手持長矛朝身先士卒帶頭沖刺。起義軍方面，蘇曼帶領右軍，蘇哲帶領左軍向外移動，方青山料到敵人要包其兩翼。當下讓封旭帶領一個軍團抵擋蘇哲軍，讓賈常開帶領一隻軍團抵擋蘇曼軍。自帥兩個軍團繼續往前沖擊可可的中軍。
卻不想可可的軍團一直在後撤，在可可的後面是一隻隻裝備麻袋的後勤軍，起碼方青山是這樣認爲的。但實際上，在可可後撤的同時，這支不被方青山重視的軍隊，卻從後背的麻袋中掏出了弓弩。這時一種可以連射三發的弓弩。方青山一味的沖刺，前方又有可可中軍遮掩，并沒有看清楚一大列弓弩手已經上好弩箭，對準了朝自己沖過來的清水軍團士兵。
可可的軍隊在靠近弓弩軍團後，便分隊朝兩邊撤去。當下弩箭如雨，抛灑而出。雖然清水軍團裝備盔甲，但是弩箭破甲威力不容小觑。前排的清水軍團當即被弩箭射倒，整個隊伍也瞬間紊亂。箭雨不止，有更多的清水軍團士兵倒下不起。
清水軍團也不愧精銳軍團的稱号，竟是冒着箭雨仍要往前沖刺，也許往後逃走，隻是會讓敵人更容易射中自己的後背吧。大部隊清水軍團沒能接近弓弩手便被射倒。而沖鋒過來的竟隻有五百餘人。
此時起義軍弓弩軍團後撤。将陣線交給了可可的中軍戰鬥。已經不成陣形的清水軍團隻能被可可的中軍包圍，被短劍刺死，斧頭劈死，以及鏟子戳死。而方青山早已經被看見情況不妙的護衛隊護送着往清水鎮逃走了。
起義軍弓弩軍團也很快将剩餘的箭支上膛，移動到了中央位置，對這與兩邊起義軍交戰的清水軍團士兵一陣被射，可可更讓人高喊：“清水的指揮官已經逃跑啦！”清水軍團背後遭遇威脅，更看到中軍全軍覆沒，方青山也不知去向，當下無心戀戰。可可本是要俘虜這支隊伍，蘇曼與蘇哲卻各自帶隊，不聽軍令，将剩餘的清水軍團士兵全部殲滅，隻有少數避開大部隊的清水軍團士兵存活了下來。
蘇哲與蘇曼帶隊歸來，雖然立功，卻被可可一人甩了一巴掌。可可怒道：“你們爲何不聽我的将領，肆意屠殺敵軍。這些人原本可以成爲我們的助力，增強我們的實力。可如今被你們一通殺光！蘇曼、蘇哲不聽我軍令，當斬！”
蘇哲與蘇曼深恨方舟人，這個原本屬于他們的星球，卻被方舟人的祖先搶占，把阿蘇爾人驅逐到了蠻荒之地，他們從小被灌輸的信仰便是要與方舟人不死不休的戰鬥。帶着方舟人，去殺其他的方舟人，讓他們興奮，激發了他們基因深處最刻骨的仇恨，因此雖然有可可的傳令，竟也是毫不理會。認爲頂多不過承受可可的一頓責怪罷了。畢竟可可也是蠻族，同樣恨方舟人。
但看可可現在竟是要殺死他們。難道真的有那麽嚴重嗎？其他的起義軍将士卻不明白其中的關鍵，隻是勸說可可，如今雖然大勝，但一十三鎮的處境并沒有有太大的改善，可讓兩位将軍待罪立功。
可可想到自己如今孤身在外，隻有蘇曼、蘇哲可爲自己心腹，竟是有些悲苦，流下淚來。可可擦掉眼淚：“二位若不能克制心中仇恨，還請自回家園，可可一人，縱然冷清了些，也能完成哥哥交代給予我的任務。”
當下蘇曼、蘇哲齊齊跪下道：“我二人做下此大錯，懇請公主原諒，今後一切事情，但聽公主命令爲許，絕不敢再次違背。我二人願意公主同心同力，做一番大事業。”
可可聽罷，當下将已知悔意的蘇曼、蘇哲扶起，命令士兵打掃戰勝。爲了防止瘟疫，将己方戰死士兵的屍體用木車擡回，而死去的三千多清水士兵則被混合泥土在戰場上築起了一座京觀，以恐吓清水鎮。
清水北岸的這場戰鬥，很快傳開。可可爲吸引四周鄉村流民，派人廣泛宣傳這場戰争。将清水軍團的武器、盔甲裝了滿滿幾車，拉到廣場，任人參觀。當下吸引了四周許多流民、土匪湧入，
趙窹生看到從一十三鎮送來的簡報，卻是幽幽歎息一聲。方青山要進攻叛軍，趙窹生也自然也派出斥候觀戰，這支龐大的青棗起義軍，從來不隻有龐大這個優點，它的戰術，它的組織，都很有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