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掘墓人（二）

隻是方寸的報複舉動，卻讓方舟城陷入了人人自危的處境。

朱天闖入了學院，與正在考試的方舟大學的學生道：“你們都快要國破家亡了，難道還要執筆于試卷嗎？”

朱天把方寸火燒李家與黃家的事情刻意誇大成方寸在借故清繳與自己不對付的人，就方寸這副假清高的模樣，方舟城内與他不對付的人可多的去了。

當下，被朱天這一撺掇，學生扔掉了紙筆，掀翻了桌子，各自回家，抄起武器，大多長矛或短劍之類，聚集了不小的隊伍朝搜尋的方舟衛沖了上來。

方舟衛不得已爲了自衛，朝這些人射出了子彈。槍聲一響，大家對朱天的話再無懷疑。有些勢力的，把自己的門客附庸都招急起來，保衛家園。

趙進帶領一波一波的流民，不要命的朝方舟衛發起了一波襲擊，卻被方舟衛的一波槍林彈雨之下，潰散逃離。趙進當下知道自己這些蝦兵蟹将恐怕不是方舟衛的對手，他當下改變了注意，聚集這群蝦兵蟹将朝那些與方寸走的比較近的人的家宅府邸沖去。

這些人雖然聞到了風聲，早早的有了防備，但是亂民如洪流一般，又如何是區區十幾個家丁能夠阻擋的。趙進更是跑進平民區，對那些膽戰心驚的平民喊道：“王侯将相，甯有種乎？如今方舟城動亂，是跟着我去搶别人，還是被我搶，大家各自做主吧。”

趙進提出的這兩個選擇實在太好選了。當下平民區的人都被趙進裹挾了，沖蕩在整個方舟城中。而那些親近方寸的富戶也自結成一個陣營，與趙進的隊伍相抗。

這些富戶隊伍的裝備精良，但是趙進的隊伍卻是人多，兩者各有長出，當下厮殺不斷。血越流越多，已經無法止住。

而此時方舟衛也與清北軍展開了緊張的巷戰。不斷有中了弓弩射殺，矛戳死的方舟衛橫死街頭，也不斷有清北士兵被彈洞頭顱，死于街角。

方舟城的巨大的動亂，是方寸始料未及的，但是事情既然已經進展到了這個地步，便沒有了回頭的餘地。

趙寤生這隻小隊的兩名士兵已經死于方舟衛的漢陽造之下，三天早早的過去了，但戰争卻遠遠沒有結束。也許隻有兩方中，有一方人死盡才能分出結果來。

趙寤生躲在一間已經被大火燒的傾頹的牆壁拐角處，卻看到方舟衛有一人落單，他當下将弓弩對準了那落單之人，瞄準射擊，那人應弦而倒。但令趙寤生感到失措的，趙寤生聽到了敵人同伴的驚呼。敵人并不是一人，而是兩人，甚至可能有三人。

趙寤生當下快步轉移了位置，貼在了另外一個牆面上。四周安靜無聲，寂靜的可怕，趙寤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趙寤生朝那死去人的地方看了一眼，卻發現沒有人出來，忽然後面出現了方舟衛，朝自己喊了一聲：“别動！”

趙寤生卻轉身看到了突然出現在自己後面的兩人。這兩人便是李明啓與方采薇。這次的戰鬥中，他們二人被分配在了一組，而趙寤生剛才射殺之人便是他們的隊友。

方采薇看向趙寤生，卻見這人與其他清北士兵不同，比其他清北士兵多配了一把短劍。這人身材好高，長的壯碩，隻是令人奇怪的是，這人的眼睛似乎永遠蒙着一層憂郁。

但方采薇知道眼前這人絕不是仁慈之人，便是他射殺了自己的隊友。

李明啓手中的漢陽造瞄準了趙寤生，喊道：“我們不想殺敵。把你的弓弩扔向我們。并且放下佩劍與鐵槍！”

趙寤生沒有想到自己一不注意，竟是被兩個方舟衛給制住了。漢陽造步槍對準了趙寤生的腦袋。趙寤生雖然身手不錯，但還沒有到了能夠抵抗漢陽造的地步，李明啓若是放槍，趙寤生必死無疑。

趙寤生的弓弩上也沒有上箭，畢竟沒有想到李明啓會這麽快發現自己。趙寤生卻也沒有聽李明啓的話，将手中的弓弩放下了。而是看向了這兩名新兵蛋子，發現他們身上還穿着方舟大學的學生。

趙寤生道：“兩位是方舟大學的人吧？我可以說是兩位的學長了。”

方采薇好奇道：“你也曾經就讀方舟大學？”

趙寤生輕輕的點點頭道：“不錯。兩位既然讀過書，應該都是聰明之人？能夠辨别是非對惡，爲何還要被方寸騙着爲他賣命呢？”

李明啓道：“我們不是爲方寸賣命，而是忠于共和國。趕快放下手中的武器，否則我可要射擊了。”

趙寤生淡淡道：“你們的漢陽造裏沒有子彈，否則你們二人見到我，早該射擊了，如今拿兩隻空槍對着我，卻未免太小瞧我趙寤生了！”

李明啓吃了一驚，趙寤生看到李明啓的眼色，當下知道自己猜對了，當下鐵槍抛擲而出，李明啓用漢陽造來擋。但自己卻被鐵槍上的力氣，碰撞跌倒一旁。

趙寤生抽出短劍朝李明啓沖了過去，他要揮劍砍下李明啓的頭顱。但此時一隻槍口卻貼在了自己的腦袋上，卻是方采薇的漢陽造。李明啓朝方采薇喊道：“采薇，扣動扳機，這人自稱是趙寤生，隻要殺了趙寤生，共和國就算保住啦！”

趙寤生再次試探：“你的漢陽造裏也沒有子彈？”

但方采薇用清脆的聲音朝趙寤生道：“趙将軍，我槍裏是有子彈的。”并沒有做太多的解釋，但卻讓趙寤生再也不敢輕動了。

趙寤生苦笑一聲道：“那麽，李明啓說的沒錯，隻要殺了我，你們眼中所謂的共和就算保住了。”

方采薇道：“共和就是共和，難道還有誰人眼中的共和的區分嗎？”

趙寤生問道：“那麽學妹，認爲眼前這個有長老會與家長會把持的共和國是學妹心中的共和國嗎？”

方采薇一愣，的确，方寸口口聲聲說爲了共和，可是真正的共和在哪裏呢？若是一個好的共和，爲何還會出現流民四起，各州離心的局面呢？

李明啓見方采薇居然有閑情與趙寤生對話，也是氣的嘔血，但此時他被趙寤生拿劍抵住了自己的脖子，剛才自己說話時，趙寤生再次将光劍向自己挪近了幾分，原來不怕死的勁頭早已經消失無蹤了，隻能屈辱地趴在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