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嗎，真是個深沉的問題。”莫斯利安也就是慕東撇嘴笑了笑，這種兩種思緒混雜在一起的感覺并不好。

就在這時大廳中又出現了一道身影，這是許久不見的熟悉身影瑪利亞。

“沒想到你竟然也跟來了。”莫斯利安不禁苦笑的看着面前的顧南兮，原本就覺得瑪利亞熟悉，還以爲這隻是錯覺而已，沒想到竟然顧南兮也跟着來到了這個世界。

而且她似乎在做一個指導者的角色在引導他的走向，仔細回想起來在遊戲世界中經曆的種種都有着顧南兮的策劃，比如一開始送傀儡的刺殺者，就是不知道她究竟策劃到了什麽程度。

不過可以确定的是，顧南兮也沒想到他會短暫的跟塔雅娜在一起，就算是在遊戲中顧南兮這個小醋壇子應該也不會讓他這麽做的吧。

似乎已經意識到自己命運了，魔王也就是産生意識的程序重新坐到了中間的位置上，沉默不語的看着兩人。

“竟然敢騙我，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看到莫斯利安平安無事顧南兮松了一口氣。

其實她并不是本體意識來到這個世界，而是當做玩遊戲一樣的來到這個世界，當前慕東隻是遊戲中一個程序角色而已，如果面臨一次死亡的話，說不定會損壞意識導緻再也蘇醒不了。

當時有人這麽找到她，說明這一切的時候她還不相信，在看到營養液罐中的莫斯利安時才不得不相信，一起參與了這個計劃。

“如果能那麽輕易回去的話就好了。”慕東看着穩坐釣魚台的魔王，心底的不安一直沒有散去。

果然就在這時整個世界開始崩塌，很快顧南兮沒有說出一句話就化作碎片消失了，在這個世界之中魔王也就是産生意識的程序就是王，他可以随意控制這個世界的一切，因此他才會那麽冷靜淡定。

但是慕東這麽久的努力也不是沒有結果，把這個程序體培養這麽久的慕東拔出玄幽劍朝着魔王刺去。

出乎意料的輕松穿透過魔王也就是程序體的身體，看着面前逐漸消散的程序體，慕東甚至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各種混亂的記憶湧入腦海，最後一刻莫斯利安看到程序體笑了。

這種笑容印刻在了莫斯利安的腦海之中，随之他醒了，在營養液之中的他醒了過來。

看着面前的一幕幕他竟然感覺有些不真實，機器人博士看到他醒來之後開始慢慢排出營養液體，經過一系列繁瑣的檢查擦拭，再加上兩天的靜養後，第三天顧南兮找上了門。

而慕東一開始呆滞的目光逐漸有了高光，他仔細的看了看自己瘦成皮包骨的手，随後觸摸面前顧南兮的臉，他笑了笑得很詭異。

可是顧南兮看到隻認爲他現在還沒真正恢複而已，博士也帶着博士的意識回歸，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中虛拟網遊被爆出許多弊端，其中最大的弊端就是其中的角色開始産生自我意識。

這一發現直接上升到了國家，乃至人類的生存地步，消息被迅速封鎖虛拟網遊設備被禁用，一一被收回上繳，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一款曾經風靡的遊戲消失無影。

經過一個月的恢複莫斯利安逐漸恢複了正常，在遊戲中過去一年時間，其實在現實生活中隻過去了三個月時間而已，一切都沒有太大改變。

公司方面由于之前名氣跟資金支持，已經運行得很好了，不必擔心遊戲倒閉後重新回到那種打單的生活。

一開始前一個星期的慕東顯得有些木讷，但是一個星期過後他已經好了不少，在第二個月的時候正式出院的他得到了蘇玖清一行人的慶祝歡迎，雖然沒了虛拟遊戲作爲橋梁，但是至少還有公司的聯系。

三個月後顧南兮終于滿二十歲了，拉着慕東迫不及待的領取了結婚證，幾個月的思想工作雙方的父母都不得不同意，不過顧南兮父母方要求是必須幫忙管理企業，雖然慕東很抵觸這種工作，但是爲了顧南兮還是忍了。

半年後顧南兮懷孕了，慕東請了個長假待在家中照顧她，生活并沒有太多的精彩之處，但每天慕東都被幸福包圍着，偶爾蘇玖清會跟朱渺月她們會過來玩，當然還還有小志他們。

爲人父母的顧南兮依舊調皮，像一個長不大的小孩子，每天都吵吵鬧鬧的，當然也很有分寸這種生活慕東并不讨厭。

隻是偶爾睡夢之時還會夢到遊戲中的場景，夢到自己變成了莫斯利安，夢到自己...變成了已經消亡的程序。

在一個深夜醒來的莫斯利安坐在沒開燈的客廳中，黑幽幽的電視機上倒映出他的黑影，忽然他又想起了魔王程序見面時說的話，明明沒有見過面也應該不知道他存在的程序說出了，“你終于還是來了”這句話。

這一切都顯得非常詭異，特别是那句所謂生命是什麽，各種記憶越發清晰讓得莫斯利安不禁思考，要是人類的生命是由記憶來決定的話，那麽他擁有了其他人的記憶，那麽是否就變成了其他人呢。

這種想法浮現在腦海之中時，莫斯利安自己也吓了一跳，在此刻慕東把自己當成了莫斯利安，亦或者是莫斯利安把自己當做了慕東......

“這是副作用嗎。”慕東喝了一大口水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曾經作爲莫斯利安的記憶卻越發清晰。

他想起了魔王消失前的詭異一笑，終于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似的握緊了拳頭，或許從一開始他就落入了程序的圈套，程序想要做的隻是讓程序擁有身體，當慕東成爲莫斯利安的時候不就是成爲了程序數據嗎，然後重新帶着記憶回到肉體，這就擁有了肉體。

這麽思索的話，或許從一開始他跟博士就輸了，亦或者說他一開始就被博士騙了，現在的他隻是小白鼠一樣的角色而已。

“不過想要讓我乖乖成爲實驗體有那麽容易嗎。”慕東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不過他沒注意到的是，以他原本的性格絕對不會如此。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