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早飯,一頓烤羊肉之後,衆人整理包裹行囊,準備踏上前往北冥府的路程。
香湘第一次離家遠行,激動的心情不時的刺激着她的神經,使她興奮異常。由于是第一次和所謂的朋友結伴出行,路上難免會問東問西,問個不休。她穿着南宮雅芙換行用的衣裳和裝束。兩人形體吻合,是以南宮雅芙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十分合體,甚至将她優美的身姿展現得完美盡緻。因爲是第一次穿這麽漂亮的衣服,她一時間高興的不知說什麽好,隻對南宮雅芙道了聲:“芙兒妹妹,謝謝你!”也不知兩人的年齡孰高孰低,若是南宮雅芙癡長于她,她這麽叫豈不亂輩了。不過見她這麽高興,衆人也就不計于心了。
離别神獸山,離别火麒麟,香湘極爲不舍。看那火麒麟凄傷的眼神,在她的心底隐隐生出一些雜念,突然之間她又不想随同玄天樂等人一起上路了。最終,她還是戰勝自己心中那份懦弱,倘若終生不離此地,又怎能知道外面的世界會是怎樣的呢?況且母親下落不明,如今也是時候去尋找她了!
香湘慢慢撫着火麒麟的頭和角,含淚道:“我也舍不得你呀,可是娘親她一直不明所蹤,我真的很想念她,你也一定很想念她,對嗎?今後你一定要乖,不要四處亂跑,那些靈獸們都很怕你的。從今往後,你就是這兒的主人,你一定要保護好大家,直到我回來的那天!”
火麒麟嘶聲吐了虛弱的火氣,樣子很是不願,香湘又道:“你放心,等找到了娘親,我會帶着她一起回來看你的!你一定要等我們,千萬不要四處亂跑!聽見了嗎?”它依然是喘着粗氣,沒有答應卻也沒有拒絕。香湘親了一下他的寬大的臉頰,以此當做離别前的祝願。“我們走吧!”
衆人剛邁走兩步,隻聽身後咚咚震響,眨眼的功夫,那火麒麟擋在衆人之前。它對着頭前的玄天樂又叫又吼,似是發怒,但又有幾分像是在警告他。衆人驚惶,連連後退,不敢靠前,恐其獸性大發。玄天樂退在一邊,一臉惘然與恐懼,問道:“這、這是怎麽回事?它這是怎麽了?”香湘擋在衆人面前,沖着火麒麟愠怒道:“回去!不要再鬧了!”它嘴裏噴了兩口氣,仔細一瞧,卻是火煙。
“你放心好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天樂是我的好朋友,也是你的好朋友,你不可以這樣對待他的,知道了嗎?”他心中的火氣逐漸消卻,随之緩緩讓開了一條路,衆人匆匆行過,不敢耽誤片刻。
步履不止,神獸山的形狀漸漸模糊,最終被雲層和霧霭蒙蔽,直到完全看不見時,她這才轉正繼續行路。路上,衆人因她的頹喪而感到失落,盡皆默默無聲的向前行路,心中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玄天樂從南宮雅芙手中取得手帕,遞給了她:“喏,别哭了,擦擦淚吧!”她不知這是什麽東西,亦不知是幹什麽用的,隻愣愣的看着他,不知所雲。玄天樂恍然大悟,笑道:“呵呵,我忘記你不懂世俗了!喏,這個叫手帕,是女孩用來擦手、擦臉或是眼淚的東西,随身攜帶,簡潔方便。”他見香湘依是一副懵懂的表情,幹脆自己下手幫她揩淚。
“神獸山是你的家,我知道此次離别,你心中一定非常難受。唉,都是我不好,考慮事情不周全,沒想出一個完美妥善的計劃。但是說實話,我的确不放心你的安全,如果把你單單留在那裏,我真的會很擔心的!”事已如此,不知他說這番還有何用,可能是對自己的做法懷有愧意吧。
香湘搖了搖頭,表情緩和了些:“嗯~離開神獸山是我自己的決定,與你沒有幹系。我也并不是不想與大家在一起,隻是我真的有些舍不得他們,這些年裏都是他們在默默的陪伴着我,在我孤單落寞的時候,是他們給了我溫暖。唉,算了,反正都已經離開了,還說這些幹什麽。對了,我們現在這是要去哪裏?”
“呃,是林兄的家,北冥府!”
“北冥府?那裏一定很好玩的吧?你可以給我說說外面世界都有什麽好玩的東西嗎?”
她童心未泯,又沒見過世面,自然不足奇怪。玄天樂看了南宮雅芙一眼,心想這外面的世界五彩斑斓,根本沒辦法跟她講清楚。南宮雅芙看破了他的心思,換了個位置,與香湘齊肩并行。
“外面的世界很紛繁的,衣食住行,每一樣都有極深的研究。華夏民族的文化傳統源遠流長,十分悠久,文學和知識更是人生活中必不可缺的東西。譬如說你烤羊需要生火,而生火又分很多種方法。凡人不會你那樣的法術,也不懂得什麽咒語,隻會以自然之道來取火。”
“自然之道?那是什麽方法?”
……
出了神獸山,距離北冥府便更近一步。說起北冥府,可謂曆史悠遠,聞名遐迩,天下武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江湖五大神奇門派,軒轅氏所到之處,必有北冥府的傳誦。話說北冥府隸屬仙派,傳聞北冥師祖乃是仙界得道聖人,一對神仙眷侶,堪稱當之無愧的笛仙和琴後。就奇龍殇和異鳳離來說,看起來外表樸素平淡,甚至粗陋的出奇,但它們卻是仙界神器,乃凡人不可得也!不過誰也沒見過北冥府的師祖,在衆人心中那也隻是一個不可逾越的傳奇與神話。時至近代,北冥少峰和北冥紫仙,發揚北冥府之光輝,使北冥府的名聲更爲大振,有名的雙人退千軍即是他二人的傑作。當年北冥巽剛剛去世,大統方才落于北冥少峰的身上,慕容堂老堂主慕容霸天觊觎北冥府在江湖中的地位,尤其是那兩件神器,他趁北冥少峰繼統之時,蓄意謀害,在朝廷面前參了北冥府北冥少峰一本,并聲稱會全力配合朝廷攻打圍殲北冥府。在千軍萬馬之前,北冥少峰師兄妹二人面無懼色,抱着必死的心态與之拼搏,沒想到一曲戰樂神音直叫三千兵馬魂散神離,就連慕容霸天也難以阻擋音符間的強大力量。因北冥府在江湖中德高望重,朝廷此舉勢必引起武林中一場極大的動亂,武林各派本就是天子的一塊心病,既不可除,又不敢惹,無奈下隻好退兵并向北冥府道歉。北冥少峰作爲一代正人君子,噙齒戴發,光明磊落,他不接納朝廷的道歉,反而發誓在數日之内查出真兇,以澄清自己乃至北冥府的清白。之後,經過北冥少峰缜密的調查,發現了個中的端倪,當他得知一切陰謀都由慕容霸天所爲時,心中憤恨不已。當時各門派的傳人私下都有交情,軒轅華青、北冥少峰、慕容不凡等人私下早已結交,爲了此事,軒轅華青一再前來求情,希望他能網開一面,看在慕容不凡的面子上既往不咎。不久後,慕容霸天病逝,慕容不凡繼承慕容堂大任,成爲新一代堂主,正因他的狼子野心,使得慕容堂的後期在他的領導下變得一塌糊塗,瘡痍不堪。
路上,林少靈時不時的給大家講述北冥府的曆史故事,每每講到關鍵時刻,都會情不自禁的誇耀北冥先師的偉大,聽得衆人唏噓不已,議論不休。大約午時,衆人抵達北冥府。北冥府實質上是一個小城鎮,裏面生活着數百近千名百姓,正因有北冥府在此坐鎮,黎民百姓得以過的安穩清平。
步入小鎮,人群稀疏,雖是不多,卻也頗爲繁榮。大街小巷,人流之中,無不散發着和諧的氣息。走過國都宅院,大家自是看的平淡,倒是香湘,目光所到之處都甚爲驚奇,她第一次見到這麽繁盛的景象,看着來來往往,各種形态、表情的人們,她心中仿若撒了歡。
南宮雅芙爲了不讓玄天樂爲難,也爲了能保持兩人之間的距離,路上竭力改變香湘對自己和大家的看法,使之冰消彼此間的隔閡和心靈上的阻礙。女人之間話題較多,久而久之,香湘打心裏接受了南宮雅芙。這會兒她正拽着雅芙到處這兒看那兒看,雅芙不好推托,便随她處處觀賞,并在一旁爲她作解。玄天樂擔憂兩人的安全,便叫南宮水花和落花二人追随她們一起去了,剩下一幹人直奔北冥府府邸。
北冥府,号稱江湖五大神奇門派之一,名震武林、天下,也是五大門派唯一尚存的。此時就站在北冥府的府門之前,兩旁各一排挺拔整齊的蒼松,朱紅大門前守着兩名嚴謹無情的侍衛,一張青字牌匾高挂在上,整體表現十分莊嚴、肅穆,确有正派之風。
門口那兩名侍衛遠遠的瞧見了林少靈,興沖沖的跑了過來:“二少爺!”林少靈一笑而過,簡單介紹後,衆人得知這兩人是北冥府安全衛士,别号小五、小六。一一認識後,小五笑道:“二少爺,你可算回來了!你不知道,你離開這麽久可把大少爺急壞了,他幾次想派人西去,打探你的消息,可一想到路途遙遠,期間再發生什麽未知的變故,故此就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相公,尊兄這般關切你,咱們就不要再耽誤時間了,還是早些進去與他會面吧!”玄天琪所稱相公令兩人驚奇。林少靈微微應答,轉頭對兩人道:“瞅什麽瞅,這是我的老婆!以後要叫少夫人,知道不?”兩人先是一愕,接着連忙卑躬屈膝的敬道:“二少奶奶!”這一聲稱呼頓令玄天琪紅透了面頰,她從一個平凡的女子突然變成了少奶奶,如此之快的轉變,使之錯愕不及。
“都到門口了,還愣着幹嘛,大家趕緊進去吧!”
進入北冥府大院,寬敞明亮的庭院,座落有秩的房屋,青草綠樹,盡皆擺在眼前。這兒的規模與南宮閣相比無異,無論是整體的大小,還是門人弟子,都與其相差無幾。南宮飛燕看都不看,隻歎道:“嗨,我以爲北冥府是多麽多麽的壯闊,多麽多麽的鼎盛,可沒想到一見之後也不過如此,跟我們南宮閣沒什麽差别,甚至還及不上我們南宮閣呢!”林少靈白了她一眼,有些偏激的說:“你們南宮閣再好不也已經被摧毀了麽?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麽用!”他這一語直叫跟在後邊的南宮護衛聽了心裏甚爲不爽,不滿之色畢露于面。
一條大路直至正堂,正堂名叫禮義閣,是以禮、義爲名,作爲待客之地。欣賞了一路的碧綠青草,踏進禮義閣中,一股焚香的味道撲鼻而來,是種淡淡的幽香,并不刺鼻。正堂一塊“禮義忠孝”的金光匾下立着兩尊供像,一尊是一位風度翩然,單腿獨立,口吹玉笛的風塵男子;位于他旁邊的是一位風華絕代,容貌清秀的絕世佳人,她盤坐在地,木筝平擺,隻見她秀指連綿,在琴弦上舞動翩跹,十分美妙。這兩尊玉像手工精純,将兩人形象的刻畫了出來,表情與身姿表現的惟妙惟肖。
林少靈招呼衆人坐下,一邊派人沏茶倒水,一邊叫人去通知林少宗。筱曉這會兒正盯着這兩尊玉像出神,也不知她在看些什麽,想些什麽。
“你看什麽呢?”
聽了林少靈詫異的問聲,她兀自仔仔細細的觀察那尊女雕像,颦娥道:“我發現這個女的長得怎麽那麽像我呢?”筱曉雖然貌美不凡,但這雕像刻琢的如仙女一般,豈是她能比了。林少靈撲哧一笑,揶揄道:“别臭美了你!這是我們北冥府建派師祖之一,鳳琴仙子!當年就是她和龍笛居士共創的北冥府,兩人亦是夫妻,我們都是他們的後嗣。”
“嗤,我可跟你們家沒關系!你可不要亂扯關系哦!”
“唉?之前你不還口口聲聲叫我哥哥的嗎?你這個丫頭怎麽說變卦就變卦呀!”
“哎哎,我再聲明一遍,你不準叫我丫頭!我什麽時候叫過你那麽惡心的稱呼?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