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們這陣勢,是已經知道明天要放假了?”班主任迷之眼神看着同學們。
“不會吧?明天算是最後一個假了,難道還不放嗎?”同學A說。
“安靜!明天照常放假的。不要慌!”班主任用戒尺拍着講台。
“同學們,我們真的要開始倒計時了。這節課算我們的最後一個班會課了。”班主任說到後半句有點哽咽。
大部分人聽到班主任這哽咽的話語,都不自覺的傷感了起來。
原本沒有很濃郁的憂傷氛圍全被班主任這一哽咽語氣給帶動出來了。
“班長,來,帶着大家唱一首歌。”
“你們要唱什麽?”齊楊問。
“應該問大家會唱什麽。”齊楊同桌說。
“也對,你們會唱什麽?”
同學們都議論紛紛的,齊楊也聽不清大家在說什麽。
“我聽不到你們的意見了。”齊楊說。
同學們漸漸安靜下來。
十年十年!”齊楊同桌說。
“噢,也對。你們會唱十年嗎?”
“會!”大家很齊聲。
隻有部分人說“不會!”“不記得歌詞。”
班主任打開多媒體投影儀,看着同學們問:“十年是嗎?”
“是!”
然後班主任便在上面搜着十年。
前奏一響,衆人都已經開始跟着一起唱了。
“如果那兩個字沒有顫抖,我不會發現我難受~”
這種大合唱真的太好哭了,女生大多都是很感性的,沒唱幾句,便都已經開始抽泣了。
所有人都在一起唱着同一首歌,同樣的歌詞裏或許是每個人不同的故事。好多好多故事藏在歌聲裏,大家的距離就變的好像很近。
這一首歌,此時表達的都是離别,不舍的基調,大家的距離就拉的更近了。
唱到“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你不屬于我,我們還是一樣,陪在一個陌生人左右,走過漸漸熟悉的街頭。十年之後,我們還是朋友,還可以問候~”占九成的同學們都淚崩了。
最初,大家都素不相識,但現在,周圍的人,都已經是那麽的熟悉。
此時此刻,大家好像都在歌詞裏認真的回憶着我們共同的回憶。大家都很傷感,每個在時間河流裏消散的人,都在互相揮手道别。
隐隐約約的也聽到了隔壁班也在用歌聲來告别。
此時的離别味道徹底的飄到了每個同學的鼻前,是那麽的濃烈。來的讓人絲毫沒有準備。
這種離别的味道讓人熱淚盈眶,美好卻又不舍。
班主任看着同學們的臉上都流着淚水,自己也不禁的落淚。
擡起頭,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台下的同學都互相擁抱着,哭泣着,訴說着。
看到這台下的一幕幕,班主任終是沒有忍住。走出去無聲的流着眼淚。
取下眼睛,用紙巾擦着眼淚。
程昔抱着虞暢,“雖然我不知道我和你有什麽好傷感的,但是我就是想哭。”
“你個二傻子,别這樣。搞得我也哭的停不下來了。”虞暢同樣也抱着程昔放聲哭泣着。
而男生自然沒有這麽的感性了,也隻是流了幾滴淚水,表情很冷淡的看着周圍這一切。
“又不是見不到了,都哭的這麽的慘烈。”一男同學A說。
“女生都這麽的感性吧!”說完男同學B也哭了出來。
“你是女生嗎?”男同學A被男同學B所感染,無奈的又哭又笑着。
程昔和虞暢抱在一起,哭着哭着,虞暢瞥到門外,有同學抱着課本和書包走動。
“他們是不是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了啊!”虞暢離開程昔的懷抱。
程昔擦着眼淚看着門外,又看着虞暢:“真的!他們是已經可以走了嗎?”
“不知道。”虞暢也擦着眼淚。
“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走啊?”程昔說着說着又哭了起來。
虞暢正擦着眼淚,疑惑地看着程昔,“你怎麽又哭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才可以走啊!”
“噗嗤,你要笑死我。”
“可是你現在在哭啊!”程昔看着虞暢面目哭笑不得的樣子。
“等班主任進來,通知。”
程昔看着班上的其他同學,都已經下座位開始擁抱道别同學了。
“哇!他們怎麽都下位了?”程昔說。
虞暢一看,“真的,都這麽瘋狂的嗎?”
“齊楊~”程昔看着齊楊那個方向。
見齊楊沒有反應,應該是聽到,正在和他同桌聊天。
無奈之下,隻好下位去找齊楊了。
“七
“诶~你去找一下班主任,别的班已經走了,我們怎麽還沒有動靜?”
“你怕是個假學生吧?”齊楊同桌看着程昔。
“我是假學生?”剛開始程昔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句的話另一面意思。
過了幾秒,才意識過來。“怎麽你這樣的就是真學生?”
齊楊同桌準備反駁的,齊楊一下子做了個“不要說話”手勢。
“你知道他們是回家的嗎?”齊楊看着程昔。
“齊楊,你是不是沒有腦子啊!”程昔脫口而出。
“你……”齊楊生氣的看着程昔。
“我收回收回,他們都抱着書,還背着書包,你說他們能去哪?”
“切,那又怎麽樣,我不去。班主任自己會進來的。”因爲程昔那句話,齊楊耍着小性子。
“你真是,是我見過最差勁的班長了。”程昔說完便回座位了。
“咋現在還那麽生氣?”虞暢笑着看着程昔。
“齊楊簡直是個豬腦袋。”程昔看着虞暢在收拾東西。“你這就開始收拾東西了?”
“反正我現在也沒啥事。他不去找班主任?”
“嗯。”
“唉,不去就不去呗,也不急這一時啊,老師在外面,他肯定看到其他班的同學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了。”
“算了算了,不管他。我收拾我的東西。”程昔也開始收拾着東西。
“同學們,你們可以收拾一部分課本帶回家了。”班主任走了進來。
“那剩餘的呢?”同學A提問。
“你也帶不走啊,你要是可以一次性拿走就都拿走。我們還會有一兩天與老師們相處的時間。到時候老師會跟你們說考試該注意的事項。”班主任說。
程昔心想:那不就是這次就是相當于和學校告别了?怎麽這麽突然?不是還有幾天才中考嗎?
“老師,不是還有七天才考試的嗎?”同學A問。
“是還有七天啊!”班主任回答。
“那怎麽這麽快就離校了?”
“我們學校曆來都是中考前兩天發都是全部離校了。要安排考場的呀!”班主任說。
“對啊,你問什麽問題啊!這你難道不知道嗎?”同學A的同桌小聲對她說。
同學A頓時覺得好尴尬,“啊?”的一聲,全班都笑了一下。
“沒關系,這說明,你對學習很專注,沒有多想其他的事情。”班主任打趣着。
同學A尴尬的趴在桌子上,同桌拍着她的背撫慰着。
“有的同學收拾東西倒是比學習有動力的多了啊!”班主任注意到程昔和虞暢在整理書本。
一聽班主任這話,虞暢和程昔很默契的停住了手中的動作。
班主任看着她倆笑着說:“接着整理吧,也沒什麽事現在。你們也靜不下心來。”
然後班上大部分人都開始收拾着課本。
看着同學們收拾着東西,班主任心裏一酸。
心想:學生們就這樣要離開了嗎?時間真的是快啊!如水一般,描述的一點也不過分。
“老師,我們的考好考場呢?”程昔偷偷問。
“你不用擔心,你們不是還要來學校嗎?”班主任回答着。
看着程昔,班主任也不舍得了,心想:平時古靈精怪的,現在還倒不舍的她了呢?
“噢~”然後程昔又接着收拾東西。
班主任就坐在講台上靜靜地看着同學們收拾着東西。
“老師,你不說點什麽嗎?”虞暢小聲問。
“沒有什麽好講的,講多了也是煽情。”
“講點什麽吧!”一同學聽到了虞暢和班主任的談話。
“對啊!老師,您講點什麽吧!我們馬上要分離了。”同學B說。
“那你們這不是故意讓老師心裏難受嗎?”
“不會~”
聽到同學們的這兩個字“不會”,心裏一下子更酸了。
“主要是不能影響到你們,那這樣吧!你們收拾你們的東西,我就再跟你們多唠叨幾句生活和備考上的點。”
“好!”
“你們這幾天一定要休息好,就剩這幾天了,再怎麽熬夜,也不可能把這麽對課本和重要知識點過一遍的。所以,這幾天你們要做的便是休息好,吃好。照顧好自己。”
“以前就有例子,一同學他老覺得,熬一下夜,也沒多大的關系。覺得自己肯定能熬過,又不是像平時上課。但是萬萬沒想到的便是,他在考試途中,'瞌睡蟲'反複找上他,最終還是沒有正常發揮。”
聽到班主任這樣講,衆人唏噓一片。
“所以,要聽老師的話,千萬不要熬夜。好好休息,這是最基本的。”
“好~”零零散散的學生聲音回應着老師。
“還有,你們的心裏不要摻雜多餘複雜的想法,一定要心無旁骛,眼裏隻有知識。”
“這次一定要好好考試,不要辜負自己多年的努力啊!”班主任在上面接二連三的強調。
聽到班主任在上面東說一句西說一句的,忽然感覺老師真的很關心我們。
部分同學已經收拾好東西,并沒有催着老師說“可不可以收拾完就先離開?”這一類的話,而是在那裏很安靜的看着老師繼續和她們講着關于老師自己的心得。
下課鈴聲響起,這一次的下課鈴聲,可能是絕大部分同學都不願意聽到的聲音了。
“好了,同學們!下課了。你們東西收拾好了嗎?可以回去了。”老師很哽咽的問着同學們。
“收拾好了!”同學齊聲回答。
“那可以回去了哦!”班主任盡管語氣平淡,但能看得出班主任真的很用心的在使自己冷靜了。
“拜拜,老師!”同學們一個接一個的對班主任道着謝。
班主任很慈父般的點點頭。
忽然有一個同學走了過來,還把書放在桌子上。
班主任還以爲她怎麽了,看着她。
同學說:“老師,我想抱抱您可以嗎?”
“啊?”班主任一聽,心裏一懵。
其他同學也很驚訝的看着這個同學。當然也都在等老師的反應,因爲他們也想擁抱一下老師。
“可以。”班主任随之微笑着便站了起來走向那位同學。
其他同學見班主任和那位同學擁抱了,也紛紛湊上去。
“老師,我也想抱你。”同學A撒嬌着說。
“噢,好。”班主任笑着。
一個接一個的圍着班主任,都想要擁抱一下老師。
程昔和虞暢看呆了,班主任就在自己面前,但離老師最近的卻不是自己。
“沒事,我們等他們都抱完,我們再去。”虞暢看着程昔。
無奈之下,程昔隻好點頭。
程昔看着吳咨恒忽然走了過來,便說:“你也想要抱抱老師?”
吳咨恒笑着點點頭。
“誰能想到,第一個抱老師的人竟然不是離老師最近的那一個。”程昔調侃着。
“那是因爲你們沒有想法,沒有行動力。”齊楊走了過來。
“唉,哪都是你,你不要說話,我不想聽見你的聲音。”程昔一臉嫌棄的看着齊楊。
“我還不能說話了?程昔,現在已經在中考倒計時了,我們的同學情誼現在可是也要倒計時了嗎?”
第一次聽齊楊這麽硬氣的說話,原來是因爲要畢業了。他無所畏懼了呀!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程昔看着齊楊。
齊楊準備說話,被吳咨恒踩了一下齊楊的腳,便沒有說話了。
“你幹嘛?”齊楊看着吳咨恒。
“你看,她們快擁抱完了。”
齊楊一下子轉移注意力。
“走,我們上。”
然後吳咨恒和齊楊走到班主任面前。
“我的班長!相當于我的幹兒子了。”班主任眼中帶淚的說。
然後一下子抱住齊楊和吳咨恒。
“老師,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們,但是我們終有一别,每個人來到某個人身邊,都是有意義的。但躲不過的,終有一别。這都是階段性的,不要太過介懷。”
“說的我也好想哭。”程昔看着班主任。
老師聽到程昔的話,看着程昔:“過來。”
“你在對我說話嗎?”程昔很激動的看着班主任。
“你和虞暢都過來。”
然後虞暢和程昔都走到班主任身邊。
班主任一下子擁懷四個人。
程昔和虞暢抱着班主任的後背。
吳咨恒第一次那麽近距離的看着程昔的臉。
臉上很幹淨,大大的眼睛,很好看。哭起來讓人很猶憐。
“你哭起來真好看。”齊楊看着程昔。
本來沉浸在難過中的程昔,聽到齊楊的這一句話,一下子被拉回現實。
“你……”程昔看着齊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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