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藝宛見何磊銘沒有回應自己,還以爲他是不高興了。
彭藝宛便有點低落的說,“你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吧!”
何磊銘本來的确還不太想跟彭藝宛一起走的,但是,不知道爲何,看到彭藝宛這個樣子,心裏竟然有一種淡淡的憐憫感。
看着彭藝宛這個樣子,感覺好像看到了自己。有時間因爲程昔生氣,跟自己鬧小情緒,自己也是這麽的不知所措,擔心自己稍微做個什麽事情或者是說個什麽話就又會讓程昔生氣。
然後何磊銘便還是很禮貌性的微笑的說,“沒有沒有,我隻是現在肚子有點餓了,所以想快點回去吃飯。那這樣吧,我們一起走吧!”
彭藝宛聽到何磊銘這麽說,變得很激動,很開心的歡呼着,“好的!那我們一起走吧!”
何磊銘看到彭藝宛這麽大的反應,還這麽開心的樣子,誇是誇張了一點,但是何磊銘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看着彭藝宛這麽高興的樣子,自己也跟着笑了。
彭藝宛看到何磊銘笑了,還以爲是因爲自己剛剛的行爲搞笑。
“怎麽了嗎?是不是我剛剛很搞笑?”彭藝宛看了看周圍,“還好還好,沒有其他人看到,你要是想笑那你就笑好了。”彭藝宛這個時候,對何磊銘說話就有點放松了。
“哈哈哈……沒有沒有,我這個笑容沒有其他任何意思。”何磊銘看到彭藝宛這個反應,感覺還有點可愛。
“嗯,那就好那就好,嘻嘻……”
“嗯,那我們走吧,趕緊回去吃飯吧!”何磊銘看着彭藝宛說。
“嗯,好。走吧……”彭藝宛本來是很開心的看着何磊銘說的,然後看到何磊銘的表情好像并不是那麽的高興,也沒有很大的表情起伏,好像就隻有自己那麽高興,彭藝宛便又在想自己是不是在何磊銘面前表現的這麽好,會不會不太好,顯得自己不太莊重的樣子啊!
然後彭藝宛說到後半句的時候,便有點淡淡的說。
何磊銘其實意識到了彭藝宛在自己面前的那麽的一絲緊張和謹慎感,然後走在途中,看了一眼彭藝宛。
彭藝宛走路的時候,其實也是一直都是在偷偷關注着何磊銘的,當何磊銘看彭藝宛的時候,彭藝宛自然就是看到了何磊銘看自己的樣子。
又驚又喜的那個樣子,但是又不能太誇張,還得收斂一點點。
“你怎麽了?還是肚子不舒服?”何磊銘這個話一說出口,便開始有點不太好意思了,因爲這個肚子疼,可能彭藝宛能聽出來,大部分女生可能也都是聽的出來的這個話的意思。
然後何磊銘心裏感動極度地尴尬,何磊銘之所以這麽條件性的問彭藝宛是不是肚子疼,主要的原因其實就是,之前程昔第一次肚子疼的時候,自己還以爲是怎麽了,然後之後做完功課之後,才知道這其實是因爲女生的生理期。
然後便在之後,程昔的肚子疼的時候,何磊銘便能聯想到程昔是不是肚子疼,是不是因爲生理期。
當彭藝宛聽到何磊銘竟然這麽問自己的時候,還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小驚訝。
彭藝宛心跳竟然有點加速,然後便想:何磊銘問問這個話的意思是什麽呢?這個肚子疼是在寓指我的生理期嗎?到底什麽意思啊?
“呃……”彭藝宛有點猶豫的低着頭。
何磊銘偷偷瞥了一眼彭藝宛,看到彭藝宛低着頭的樣子,低聲的喃喃着,也不知道是在說一些什麽話。
何磊銘心想:完了,這嘴巴真的是快啊,這嘴巴真的是怎麽這個時候問的這麽的靈活呢!完了,這要是誤會了怎麽樣?我應該說個什麽話題來掩蓋過去呢!
“那個……你臉色看着不怎麽好,是不是因爲肚子疼啊感冒之類的啊?”何磊銘拿感冒來說話,想讓彭藝宛誤以爲自己剛剛說的那個肚子疼其實不是在指女生的生理期,而是在說是不是感冒的征兆。
“啊,還好還好,就是有點熱。”彭藝宛還用手摸了摸臉。
“噢噢噢……那我們快點走吧!”何磊銘心裏松緩了一下。
“嗯。”彭藝宛點點頭。
然後兩個人就這樣在路上一直很平淡的走着,兩個人也全程沒有什麽交流。
彭藝宛心裏其實都是在跟自己做掙紮,要不要主動跟何磊銘聊一些什麽話題的。
何磊銘一直都是很安靜的在路上走,走着走着,竟然不知不覺的就想到了以前自己跟彭藝宛待在一起的場景,以前的何磊銘總是覺得彭藝宛滿腦子滿心裏面全都是題目題目題目學習學習學習,有好幾次要去吃飯的時候,彭藝宛都說要學習寫題目,聽到彭藝宛不跟自己一起去吃飯的時候,何磊銘也覺得沒有心情去吃飯了。
然後便也拉着小性子說自己不去吃飯了。
彭藝宛每次聽到何磊銘這麽說的時候,總是說何磊銘像個小孩子一樣。
想着想着,何磊銘輕聲的笑了出來。
彭藝宛聽到何磊銘笑了一下,便準備問的,但是自己内心裏面的另一個就又在那裏都想着,我如果問了,他會不會覺得我很煩呢?
何磊銘雖然走在路上,并沒有跟彭藝宛交流,也沒有看彭藝宛,但是自己的的餘光其實還是感覺到了彭藝宛對自己的疑問的。
何磊銘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看到彭藝宛這個樣子,心裏便在想:我是不是真的有那麽可怕呢,我是不是真的很苛刻呢,爲什麽感覺到她現在對我有一種敬畏感呢?
何磊銘看着彭藝宛,“你剛剛是不是想問我,爲什麽笑?”
彭藝宛聽到何磊銘這麽問自己,一臉吃驚的擡頭看着何磊銘。
何磊銘見彭藝宛聽到自己說這話,這麽大的反應,又笑了一下,“怎麽這麽大的反應呢?是不是因爲我w說中你心裏的疑問啊?”何磊銘笑了一下看着彭藝宛。
彭藝宛一見何磊銘這麽對着自己笑的時候,頓時感覺好像是回到了從前那般,自己在前面趕着去學校,然後何磊銘在後面追着自己跑,然後每當自己沒有解開出那一道道的數學題目的時候,何磊銘便想盡辦法來讓自己有信心,開心起來再來重新解一遍。自己實在解不出來的時候,何磊銘在一旁一個勁兒的在那裏說想要教自己,但是自己依舊是不想讓何磊銘教,因爲感覺如果何磊銘教了自己,那就顯得何磊銘這個數學課代表很聰明,而自己相比較于下,就顯得很不聰明了。
然後彭藝宛大多次數都是很拒絕的,就是實在解不出來了,然後便去找何磊銘,還是向何磊銘低頭,每當自己向何磊銘低頭的時候,何磊銘便總是露出一副很高興很傲嬌的樣子。
還有以前的種種,隻是以前的彭藝宛卻并不那麽覺得很開心很幸福,隻是習慣性的自以爲然的決定何磊銘總是會在自己的身邊,一直這樣陪在自己身邊。
現在想來,以前的種種,是那麽的珍貴和不可多得,但是自己卻沒有一點點去重視它。
“你的家是那個方向吧?”何磊銘停了下來,問彭藝宛。
何磊銘見彭藝宛還沒有反應,便看了一眼彭藝宛,發現彭藝宛在看着前方,好像是在想一些什麽事情一樣。
然後何磊銘便又問了一遍,“你的家的那個方向是那個地方嗎?”
彭藝宛聽到何磊銘在跟自己講話,然後自己剛剛又沉浸在過去裏面,有點穿插了,以爲這就是以前自己和何磊銘相處時候的樣子和狀态。
彭藝宛便笑着說,“我還有好多題目不會,你不可以在旁邊打擾我啊!你在旁邊總是擾亂我的思緒……”
何磊銘聽到彭藝宛對自己說着這話,頓時感覺一頭霧水,何磊銘隻是覺得彭藝宛這個話既熟悉既陌生,但同時,卻又有那麽一絲絲不想回憶的感覺。
何磊銘聽到彭藝宛說這話的時候,反應了好久,腦子這才轉悠了過來,原來彭藝宛是在說以前的事情,那彭藝宛剛好肯定也是在回憶以前的事情了。
說完之後,彭藝宛忽然回過神來,怔了一下,“啊?你剛剛在說什麽?”
看着何磊銘平靜的臉,彭藝宛好像有點回憶起來自己剛剛出神發愣時候所說的話了。
彭藝宛捂着自己的臉,過了半分鍾的樣子,彭藝宛才慢慢鼓足勇氣,擡頭看着何磊銘,“對不起,我剛剛失态了,不要在意我剛剛說的什麽,不用管,真的不好意思。”
彭藝宛說完,便閉着眼睛,心裏已經做好了何磊銘給自己冷臉色的準備了。
不曾想,何磊銘竟然說,“沒關系,我們還是朋友,所以你不用每次看到我都那麽謹慎,難道我很可怕嗎?”
彭藝宛聽到何磊銘這樣說,連忙搖頭,又很高興的看着何磊銘,“我們還是朋友嘛?”
“嗯。”何磊銘聽到彭藝宛這麽問自己,盡管自己的心裏還有猶豫了一下,但是何磊銘看着彭藝宛那一臉的激動和高興便還是點了點頭。
“你沒有怪我嗎?”彭藝宛總覺得自己跟何磊銘鬧成今天這個局面,都是因爲自己之前對何磊銘的關心和在乎不管不顧所造成的。
何磊銘聽到彭藝宛說的這個話,心裏其實有那麽一點點絞痛的,因爲自己以前的确是把彭藝宛當成知己的,基本上已經超乎了知己的關系。所以彭藝宛在自己的心中的關系其實還是挺重要的。
“要怪你什麽?”何磊銘假裝聽不懂彭藝宛的話,看着其他的地方。
“真的嗎?”彭藝宛還算是很了解何磊銘的,看到何磊銘這個反應這個神情,說話的時候還看着其他的地方,其實就知道,何磊銘的這個反應和這個表情其實就是在逃避别人給他的問題,或者是碰到了不想回答的問題。
彭藝宛見何磊銘還沒有說話,便知道自己這樣問,有點過了。
畢竟自己從前對何磊銘說過一些很重的話,讓何磊銘失落傷心過一個小階段。
“啊,沒什麽,沒什麽,沒事,那我就先走了,你早點回去吧,快點回去吃飯。”彭藝宛突然又轉變着自己的态度,立馬笑着看着何磊銘。
何磊銘看到彭藝宛的這個轉變和反應,心裏不知道爲什麽就是覺得很反感,自從近段時間,上次碰到彭藝宛之後,彭藝宛便一直給自己的這個反應。
“你這樣累嗎?”何磊銘很冷靜的突然的問了一句。
“嗯?”彭藝宛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沒有太聽懂,不太明白何磊銘說的這個話的意思。
“你爲什麽總是喜歡這個樣子,以前的你不是這個樣子的。”何磊銘一臉冷靜平淡的看着彭藝宛。
彭藝宛聽到何磊銘這麽對自己說話,而且還是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彭藝宛心裏立馬一怔,心想:何磊銘說這個話的意思是什麽,是知道我對他的心思嘛還是因爲我剛剛那個樣子讓他覺得我說那話其實是有其他意義的,覺得我很煩……
然後何磊銘一臉無奈的看着彭藝宛,“跟以前一點都不一樣。”
盡管何磊銘說這個話的聲音很小,但彭藝宛還是聽到了。
當彭藝宛聽到何磊銘說這個話的時候,心裏一怔,感覺就像是一根很粗很粗的大針在紮自己的心一樣,自己的心也是一種撕扯着的疼。
“你……”彭藝宛眼角的淚珠都已經開始泛起浪花了。
“好了,不用再說了,不早了,早點回去吧!”何磊銘沒有看彭藝宛,說完便徑直的離開了。
“何磊……”彭藝宛看到何磊銘臉色不是很好的就揚長而去,準備叫住何磊銘跟他道一下歉的,但是,還是沒有叫何磊銘,因爲彭藝宛猜的到自己開盡管叫住了何磊銘,何磊銘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理會自己的。
彭藝宛一個人站在原地,看着何磊銘離去的背影,大概站了有一分鍾的樣子,彭藝宛便用手擦着自己眼角流下來的眼淚。
何磊銘一路都走的很快,腦子裏面閃過一堆以前跟彭藝宛一起讨論題目時候的場景。
但最後随之而來的也是彭藝宛給自己最重最重的一擊——說的那些很傷人的話。
何磊銘走到家樓下的時候,停了下來,“我不是說好了,要把彭藝宛當初普通朋友的嘛,最起碼和他的關系是同學應該是可以維持的吧,怎麽就把那事給戳破了呢!這樣以後再碰到彭藝宛,如果她又是跟在自己的身後,這樣豈不是對彼此都是一種尴尬嗎?”
何磊銘想到這裏,便突然覺得無比的煩躁,“真是很煩啊!這都是一些什麽事情啊!煩死了,好好的就在心裏想一頓飯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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