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打算怎麽調查?”
李惟楚和許海晏兩人現在正在外邊觀察一番周邊的情況。見身邊的人遲遲沒有動身的打算,李惟楚有些好奇。
那家古董店,一看便是已經存在了有些年頭,不說多少,至少二十年是肯定有的。若是裏邊真的有同烏有幫一樣的标記,恐怕這家古董店背後之人,同烏有幫的幫主,就是同一個人。
“随機應變吧。”
許海晏沉聲道,“你也不用過于緊張,就當是我們來這邊随意逛逛。盡量不讓對方察覺出什麽破綻,以免打草驚蛇。”
“是,大人。”
李惟楚應下許海晏的話,旋即跟上他的腳步走進了東西閣。
“這店名倒是起的别緻。”李惟楚忍不住仰頭再次看了一眼招牌,“物産于四方,約言稱之爲東西。看似随意,卻具有深意。看來這掌櫃的十分有自信,居然說自己的店鋪囊括了天下四方好物……”
“先生巧解。”
許是太久沒有人光顧這家店鋪,李惟楚他們還是剛剛走進店門,裏邊的夥計就已經迎了上來,朝兩人微微拱手,“這名字,當初我們掌櫃的取名的時候,也說了跟這位先生同樣的話。這些年來,還沒有人能懂其中含義。”
“看來我倒是誤打誤撞了。”
李惟楚禮貌地笑了一聲,瞧見那夥計做出了個請的手勢,帶着許海晏一起,跟着走了進去。
店内的陳設,同别的古董店一般無二,裏邊的東西卻是許多罕見的物件。
有些李惟楚甚至連名字都叫不上來,隻是如同萬花叢中穿過一般走馬觀花,粗略地浏覽了一遍。
直到看見在一個通體血紅的血玉雙兔吊墜前,李惟楚站定在那血玉面前,忍不住伸出手來摸了摸。
那血玉中的血絲,一絲一縷交錯其中。迎面有一縷陽光照射進來,竟像是那陽光直接鑽進了那血玉之中,惹得那血玉一下通體光亮。
“先生真是好眼光。”
夥計見李惟楚對這血玉雙兔吊墜甚是喜愛,在一邊出聲道:“這塊血玉,乃是上好的千年血玉。原先隻是徵朝護國大将軍曲赢随身攜帶着的一塊和田玉。後來曲赢爲了救他被敵軍俘虜的夫人而死在了戰場上,他的夫人也随之拔劍自刎倒在了曲赢将軍身邊。夫妻二人的血滲透進了這和田玉之中,被他們的後人帶了回去小心收藏,後被一位十分有名的工匠打造成了雙兔的造型,幾經輾轉來到了我們這家小店。”
幾經輾轉……
聽完那夥計剛剛說的話,李惟楚也算是知道了這血玉雙兔吊墜究竟有多珍貴。能夠得到這樣的寶貝,說這隻是一個小店,她倒還真是不相信。
“看來這‘東西閣’的名字,取得甚是貼切。”
許海晏嘴上的話是在對那夥計說着,眼神卻一直看向李惟楚。
從瞧見那血玉開始,這小姑娘就跟被釘住了似的一直挪不開步。
看這樣子,似乎對這血玉吊墜甚是喜歡。
平日裏見她除了對吃的和銀子會露出這種表情之外,還從未見她對這種物件表現出極爲喜愛的樣子。
“我看先生,同這塊血玉甚是有眼緣。”
夥計見李惟楚對這血玉愛不釋手,知道她定然是十分喜愛,“若是先生喜歡,不妨把它帶走。”
“我瞧這吊墜甚是喜歡,哥哥,要是我們将這吊墜帶回去送給祖母,她一定十分歡喜。”
李惟楚眼珠子一轉,轉頭突然對許海晏改了稱呼,朝他挑眉。
雖然許海晏知道她心裏許是有了什麽新的主意,不過聽見她把自己喚作哥哥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信頭一蕩。
一恍惚似乎又會想起了方才在馬背上的場景。
見旁邊的許海晏沒反應,李惟楚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臂,再朝他使了個眼神。反應過來的許海晏心領神會,順着她剛才的話繼續往下說:“這吊墜的确珍貴,隻是這送給祖母八十大壽的賀禮,還是小了些。”
說完這句話,許海晏順勢看向旁邊的夥計說道:“不知道店裏,還有什麽同這血玉雙兔吊墜一樣珍貴的物件?”
“先生不妨再多看看,這些擺在外邊的,還有許多價值連城的寶物。”
“這些一眼看上去,都不足這血玉引人矚目。”許海晏趁機提出要求,“想必你這東西閣,還有許多好東西沒有拿出來。不妨多拿出來些,讓我們多看看,多挑挑?”
“先生說的不錯,我們東西閣的确還有許多寶物沒有拿出來。”那夥計也并沒有要隐瞞的意思,可面上卻露出了爲難之色,“隻是,這倉庫裏的東西畢竟貴重,鑰匙也不太可能在我這一個小夥計身上不是?”
“那叫你們掌櫃的帶着鑰匙出來便是。”
“先生,您這還真是爲難我。”
夥計神色間顯露出猶豫之色,“平日裏,我們這東西閣生意也算不上太好,也就隻有我一個小夥計看着。掌櫃的每日都有别的事情要忙,每天不定時的來這邊看看,我也不知道掌櫃的什麽時候才會過來。”
“那今日掌櫃的過來了沒?”
“還沒有。”夥計如實回答,“不過,按照往日的時辰來推算,掌櫃的應該也差不多快到了。”
“那我們在此等候便是。”
“那我爲二位準備些茶水過來。”
夥計朝兩位微微鞠躬,旋即邁進了後邊的茶水間爲兩人準備茶水去了。
等到夥計的背影完全消失,李惟楚這才小心翼翼地邁着步子往櫃台前邊去。
“奇了怪了,揚名立萬分明說了,那圖騰就在這櫃台邊上,怎麽都沒瞧見呢?”
李惟楚靠在櫃台邊左看右看,許海晏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往通往後廚的方向看了一眼,小聲說道:“沒有找到嗎?”
“我再仔細看看。”
李惟楚在外邊看了半天沒找到,原本想進去翻找一番,卻沒想到進櫃台的櫃門已經被那夥計上鎖。
“這家店的人還真是奇怪,外邊放着這麽多寶物任由我們兩個陌生人自由行走,一個小小的櫃台卻偏偏要鎖上……”
一邊小聲嘀咕,李惟楚突然感覺自己突然被人抱起,一下越過那道櫃門進了櫃台。
“大人!你吓死我了!”李惟楚回頭看他,“以後你抱人之前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趕緊找吧,等會兒那人要出來了。”
“知道了知道了,别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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