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瀛王的準許,村長悄悄松了口氣。等到小水帶着瀛王往作坊的方向走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時候,村長才轉身準備回家好好歇息一下。
“哎喲這把老骨頭——”
歎氣一聲,村長将自己家門口的鎖打開,慢悠悠走進家門喝了口水。
那水剛吞進肚子裏,一把刀子就架在了他脖子上。
“誰?!”
正準備回頭看,架在脖子上的刀子往他的脖子上又靠近了幾分,一個低沉沙啞的男聲在身後響起,“不要動,你隻需要乖乖回答我的問題就好。”
“大俠請問。”
知道自己眼下隻能選擇乖乖就範,村長隻能選擇回答他的問題。
“方才那人是誰?”
“是瀛帝。”
“他來你們村子裏做什麽?”
“他……他……”
“我知道你在顧忌什麽。”那把刀已經在村長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你不讓他知道今天的事情,你可能還有活着的希望。但如果你現在選擇不說實話,你的命也就到這一刻爲止了。”
“陛下讓我們村子生産一千石火藥,今天是過來察看情況的。”
“你們幫他生産火藥做了多久了?”
“左不過半個多月的時間。”
“半個多月……”那人低聲喃喃自語,“你們村子裏的人全都被叫去制作火藥了?”
“是的。”村長回答,“陛下說了,因爲我們村子離附近一處礦山比較近,而且适合掩人耳目,就讓我們來生産這一千石火藥。而且陛下承諾我們說,隻要我們完成這個任務,就能派人過來重新建設我們村子,讓它變回從前的模樣。”
“你們倒還真是天真,他說什麽你們就信什麽。”
那沙啞的男聲對瀛王的話表示不屑一顧,“現在你們的任務完成的怎麽樣?”
“已經完成了。”
“他的諾言可有要兌現的痕迹?”
被對方這樣質問,村長微微一愣,旋即回答,“沒有。”
“你若是聰明人,就應該知道,瀛王說出那番話隻是爲了暫時安慰你們。等到時機成熟,說不定瀛王那種人爲了滅你們的口,直接用你們自己做的火藥把整個村子都給炸了。”
“這……”
“我再問你,你可知道他這些火藥要用在什麽地方?”
“京岚城。”村長的話已經開始變得哆哆嗦嗦,“我隻知道那一千石是要用在京岚城。”
“他可有同你們說過在何時将那些火藥運送到京岚城?”
“這……”
“你要是如實相告,我還有可能能救下你們村子。”男人同他說道,“你作爲村長,應當要有權衡利弊的能力才是。”
“我隻在之前聽瀛帝和身邊那位周策大人提過一嘴。”
事到如今,什麽該說的都已經說出口,他就算有所隐瞞恐怕也隻會是活不過今日,村長隻好将所有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這個人。
那天周策和瀛帝一同過來察看情況,兩人一邊看着底下的人勞作,一邊暢談着接下來的計劃。
“這批火藥,陛下準備怎麽送到京岚城?”周策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京岚城是許承乾的地盤,守衛可實在是森嚴啊。”
“朕準備用兩條路運送。”瀛王回答,“一條走水路,過蒼郁河,經鄰進京岚城的奉州,讓如今還卧底在許承乾陣營的奉州太守找人分批将火藥帶進京岚城,然後按照朕之前給的地圖将炸藥埋好。”
“還有一條路,那便是陸路。隻不過我們這邊并沒有人能夠讓我們接應,所以得借東麗人的手。”
東麗同京岚城的距離十分相近。況且東麗同北辰的貿易通道因爲時間上的關系還沒有徹底關閉,畢竟許承乾現在非常重要的一個經濟來源就是同東麗貿易的那一大筆資金。除非京岚城失守,否則例行的集市也不會随意關閉。這也就成了瀛王的一個機會。
“東麗人的貿易車他們都不會查的太仔細。屆時我們繞遠路從東麗那邊出發,走京岚城的東大門,應該就沒什麽大問題了。”
村長将那天自己聽到的話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對方。
得到了自己滿意的回答,村長感覺到自己脖子上的刀已經慢慢松開。
“最後一個問題,你們生産火藥的作坊到底在什麽地方?”
“我們村子的石碑旁邊有一口古井,那個古井有個開關。表面上看着是一口枯井,實際上裏頭是一條地下通道,是由之前的地下水道改建的,連接的是爲了生産火藥新修的地下室,那便是作坊的所在地。”
“你問題回答的很好。”
把自己想問的問題問完之後,那人終于松開了鉗制住村長的手。隻是村長還沒來得及回頭,便挨了那人重重的一掌,人頃刻倒在地上。
“對不住了。”
确定人已經昏迷之後,他對着已經倒下的村長輕聲說了句。
聲音卻不再是之前那沙啞低沉的模樣。
仔細一看,原來是許敬桓。
爲了保險起見,許敬桓特意僞裝了自己的聲音,避免這個村長同瀛王洩密的時候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雖然已經得到了作坊準确的位置,但此刻許敬桓并沒有要去一探究竟的打算。
瀛王他們此刻應該全在作坊裏,要是自己過去,無異于羊入虎口。
“得先把這件事同李惟楚他們說過才行。”
許敬桓低聲說着,幾個閃身便離開了這個讓他感到非常不舒服的村子。
等到村長醒過來的時候,瀛王已經坐在了自己面前。
“怎麽回事?”
原本還在等着村長過來,結果沒想到左等右等不見人影。派許迦過來查看一番,就發現了倒在地上的村長。
瀛王幾乎是在那一瞬間覺得大事不妙。
“陛下!方才有人過來朝我打聽了好多火藥作坊的事情!”
“你可見到那人長什麽樣子?”
“人倒是未曾見到,隻是這聲音有些沙啞低沉,聽起來年紀同陛下差不多。個頭大概比陛下矮那麽幾分。”村長努力回憶着更多的細節,希望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他手裏那把匕首的花紋不同尋常,我隐約瞧見似乎是個飛魚的紋樣。”
“飛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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