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不斷調整望遠鏡的焦距,想盡最大可能地将遠處鎮虎保安搬運的東西看清楚。
可随着天色越來越暗,即使是望遠鏡,觀看的清晰度也沒剛才清楚了,何況對方還用東西蓋着,這麽遠的距離,就更難看清楚搬運的是什麽東西。
“管他們搬的是什麽,咱們沖出去滅掉他們,不就知道了嗎?”黑狐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催促道:“鬼哥,下令吧,再不下令天就全黑了。”
“等等,我怎麽總感覺有些不對勁。”阿鬼看着那些東西,不知爲何,心底冒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黑狐,别急,天黑了,對我們伏擊隻會更有利。”瑪麗提醒了一句。
“還伏擊什麽,看他們停在那裏這麽久了,肯定是發現咱們了。”黑狐不滿地嘀咕道:“要不然,他們早過來了。”
這話提醒了阿鬼,搞不好,餘飛真有可能發現這裏有伏擊了;就算沒有發現,也可能懷疑這裏有伏擊,否則,不可能停那麽久還沒動靜。
“瑪麗,把咱們的迫擊炮調上來,對準對面商隊,将坐标調好,随時聽我命令。”阿鬼沉聲吩咐。
“是。”瑪麗應了一聲,向後爬了出去。
黑狐興奮地抽出自己的手槍,“咔嚓”一聲推彈上膛:“鬼哥,我打頭陣。”
“稍安勿躁,我得請示一下老闆。”阿鬼說着拿出了手機。
“鬼哥,咱們這裏信号屏蔽了,沒法打電話。”旁邊有人提醒了一句。
阿鬼一頓,這才反應過來,低聲喝道:“馬上取消屏蔽五分鍾。”
“是。”後面一人領命而去。
很快,阿鬼的手機上出現了信号,他立即撥打了老闆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老闆的聲音從裏面傳來:“阿鬼,情況怎樣了,消滅餘飛了嗎?”
“額……。”阿鬼有些尴尬了:“老闆,餘飛還沒有完全進入我們的伏擊圈,戰鬥還沒開始。”
“怎麽搞的?”老闆顯得有些急躁:“說下現在什麽情況。”
“是。”阿鬼立即将現在的情況大緻說了一遍。
說完,他請示道:“老闆,咱們是主動攻擊,還是按事先計劃,讓他們完全進入伏擊圈後再發起攻擊?”木屋内,老闆擡手看了下手表的時間:“這樣吧,你們再等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如果餘飛還沒有動靜,立即發起主動攻擊。記住,一定要派人繞到他們後面,堵死他的退路,不要放走一個人,明白嗎?
”
谷大榮惡狠狠地低吼。
“明白。”阿鬼斬釘截鐵的聲音回應:“絕不放走一個人。”
“好,我等你們的好消息。”谷大榮放下電話,心裏不知爲何,一向沉穩冷靜的他,竟然顯得有些急躁不安了,好像要出什麽事似的。
突然,外面“砰”的一聲槍響吓了他一跳。
“怎麽回事,哪裏打槍?”谷大榮犀利的目光望向門口,朝保镖厲聲喝問。
“老闆,我去看一下。”一個保镖迅速掏出槍,沖出門口。
“有襲擊!”外面一聲驚恐大叫。
下一刻,槍聲大作,子彈橫飛而來,那個剛沖出門口的保镖都來不及反應,便被飛來的子彈打爆腦袋,血花炸開。
“保護老闆!”其餘保镖大驚:“快,帶老闆從後門走!”
一個保镖一腳踢翻中央的桌子擋在門口,擡槍朝外面“砰砰”開火。
谷大榮臉色發白,心裏搞不明白,這裏如此隐蔽,他是遭遇到了誰的襲擊。
此時的木屋外面,從周圍的樹林裏沖出來密密麻麻,身穿叢林迷彩服的士兵,這些士兵幾乎都是人手一把AK步槍,正在一邊沖鋒,一邊對守護在木屋周圍的谷大榮的人進行掃射。
能夠留下來保護谷大榮的都是精英,作戰能力不差,可惜人手太少,十幾個人怎麽抵擋得了外面數百人的沖鋒。
潮水般的人群洶湧撲上來,可怕的是還有幾輛塗滿綠色油彩的裝甲車,黑洞洞的炮口瞄準木屋轟然開火,“轟隆”巨響聲中,整個木屋在爆炸聲中化成一片火海。
在保镖護衛下,剛沖出後門的谷大榮雖然幸運沒有葬身火海,但也被爆炸掀起的氣浪狠狠震飛出去,再狠狠的墜落地面。
他一把年紀了,那經受得了這樣的折騰,當場就昏死過去。
……
當谷大榮醒過來時,感覺渾身冰冷刺骨,忍不住狠狠打了一個擺子,一個響亮的噴嚏打出來。
原來,他是被一盆冰冷的冷水給澆醒的。
“喲呵,谷老闆,終于醒了啊,咔咔咔……。”陰森得意的怪笑響起,竟有幾分熟悉。
谷大榮一個激靈,急忙擡起頭,卻發現他被捆綁在一棵樹幹上,動彈不得。
在他的周圍,站滿了殺氣騰騰的持槍大兵。
在他前面,有兩把椅子,兩個男子坐在椅子上。
其中一人滿臉麻子,翹着二郎腿,正得意地欣賞着樹上的“獵物”。
另一人是一個身穿黃皮衣,一臉陰冷的黃毛青年,手裏一把柳葉彎刀,正在低頭自顧修着指甲。
看到這兩個人,他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原來是佛爺的人,麻臉男子大号就叫麻子,黃毛青年名叫卡多,都是佛爺手下的悍将。
那個卡多還曾經在泛米亞首府追殺過谷大榮,幸運那次逃脫,可最終,還是逃不過,還是落在了佛爺的手裏。
周圍的武裝大兵,哦,不,應該是匪軍,都是佛爺養的亡命徒了。
在東南亞,能調動這麽龐大武裝力量的匪幫勢力,以前除了響尾蛇雇傭兵外,也隻有佛爺了。
如今響尾蛇雇傭兵主力已滅,這裏便是佛爺一家獨大。
“唉……。”谷大榮一聲哀歎,反倒冷靜下來,自嘲地笑道:“沒想到,還是落在你們手裏。”
“哼。”麻子鄙夷冷哼:“老子可是跟着你的人從雲州一直追到這裏,終于特麽的把你給逮着了。佛爺要的人,你以爲你能跑得了嗎?”
谷大榮一愣:“你是說,你跟蹤我的人知道的這個地方?”
“你說呢?”麻子冷笑反問。
“行了,這不重要。”黃毛青年卡多停止了修指甲的動作,柳葉彎刀一晃,陰鸷的眼神望向谷大榮,讓谷大榮心底有些發毛。“麻子,跟他那麽多廢話幹什麽,直接割了他腦袋帶給佛爺就是。”這句話音一落,“刷”的一下,黃影一閃,刀光現,冰冷鋒利的刀口割裂空氣,帶着死亡,兇狠地抹向谷大榮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