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少林的時候已經日曬三竿了。
童小洛見二人歸來,開心的直奔二人而來,可走了一半,速度卻慢慢降了下來。因爲她看到郝夢溪和張元互相看對方的眼神滿是溫柔,而且還一直手牽着手。童小洛每向前走一步,心裏就痛一分,舉步維艱如千斤重!
“小洛姐!”
張元蹦跶的幾步就跳到了童小洛身邊。
童小洛看着張元,又看了看郝夢溪,強忍住眼裏的苦澀,擠出了一抹微笑。
“小洛姐,你在這兒待了一個晚上?”
張元問道。
“沒……沒有,我也是剛來,你們回來就好。我有點事,先走了。”
童小洛也不知道自己脫口而出的是什麽,說完扭頭就走,也不顧自己差點一個踉跄跌倒。
張元和郝夢溪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了塵站在牆壁角落裏,深深歎了口氣,不知道他是歎童小洛的癡還是張元的呆,亦或是歎些别的吧。
到了齋堂,李必、嶽卿卿、萬長青、柳如風他們果然都在,朱琳也在。
“老大!這裏這裏!”
李必隔着老遠就向張元招手。
張元環視四周,并無童小洛的身影,向慧明大師和他的師兄弟們颔首打招呼後便落了座。張元可是餓壞了,喝了一大口白米粥,又吃了一大口饅頭,差點沒噎死!
少林的齋菜總結來說就兩個字——普通。雖清淡,卻不至于無味,因爲李必這小子把老幹媽、臭豆腐、涪陵榨菜、各種肉罐頭帶了個遍!
“嘿嘿,我就知道老大你們可能會吃不慣這兒的飯菜,還好我早有準備吧!”
李必一邊往外掏着各種破戒玩意兒,一邊賤嗖嗖的說。
“講究人兒啊!一直吃齋菜,這傷得啥時候能好啊!哈哈哈……”
柳如風開心不已。
“這……這樣不好吧?”
萬長青略顯尴尬。
可嶽卿卿可不管這個那個的,少林她是頭一回來,本來就不怎麽知道江湖規矩的丫頭和郝夢溪還有柳如風一樣不管不顧的胡吃海吃起來。
這可爲難了少林裏的小輩弟子們。本來少林就少有女施主來,來了也不住,住也不常住,現在卻同時有四位妙齡少女同時在少林出現,尤其那個最小的嶽卿卿,穿着超短褲小背心就瞎溜達,這些老、大、小和尚可真就有些吃不消了!
最可氣的是還在人家吃飯的時候當人家面胡吃海塞!隻見那些個娃娃小和尚瞪着大眼睛時不時的偷瞄着,嘴角一邊流着口水一邊咀嚼着嘴裏無味的饅頭!
一對兒小和尚偷偷摸摸上了張元這桌,一左一右坐在李必兩邊。
“李必師叔,你在吃什麽呀?”
“李必師叔,給我們一點嘗嘗呗?”
這一對兒小和尚與李必是老相識了,李必當年剛入李清風門下時,也在少林吃了不少苦,當時就是天天逗這倆小和尚玩來解悶的。左眼角有痣的是大毛,右眼角有痣的是小毛,他們是一對兒雙胞胎,現在應該十五六歲,如果不是眼角的淚痣,小圓臉生的就像漂亮小姑娘的兩位翩翩少年簡直一模一樣。
“你們不怕挨揍啊?快一邊玩去。”
李必不耐煩的趕他們倆走。
“師叔給我們嘗嘗呗?”
“師叔給我們嘗嘗呗?”
二毛不依不饒的央求着李必。兩人左右一人搖着李必的一隻胳膊。
“就給他們嘗嘗呗?你怎麽這麽小氣?”
嶽卿卿心生憐意,貌似不開心的苛責了一下李必。說完拿起肉罐頭就要遞給二毛兄弟。
萬長青剛要阻止,隻聽一聲冷喝。
“咳哼!”
慧能方丈一聲冷喝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回到了自己的白米粥碗裏。
“都吃飽了吧?吃飽了就去練功吧!”
慧能方丈說完,全部僧人趕緊把手裏的饅頭幾口就着白粥咽下,急忙收拾碗筷陸續逃出去了。大毛小毛也不例外。
人走的差不多了,慧能方丈和慧明大師來到了這桌。慧能方丈二話不說就夾了一口老幹媽就着饅頭吃了下去,慧明大師更是不甘示弱,直接拿起個肉罐頭就開始了,倆人吃完還不忘拿罐可樂猛飲一大口,齊刷刷發出一聲“哈——”看起來好不過瘾。慧清大師則東瞅瞅西看看,撇嘴搖搖頭,捏了兩顆花生米,最後心滿意足的嘬了一口自己手裏的葫蘆酒壺!
不僅張元,在場的除了李必和郝夢溪之外的所有人都被這倆人驚到了。
“方……方丈?大……大師?您二位這樣……似有不妥吧?”
萬長青用禮貌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說道。
“大驚小怪的!這幾個老和尚除了慧心之外,就沒有一個好鳥!”
李必一邊吃一邊瞄了慧能方丈和慧明大師一眼。
“啥!”
張元萬長青嶽卿卿包括朱琳異口同聲。
郝夢溪隻是不管不顧的自己在吃,那和尚是不是好鳥與她毫無幹系。
“小兔崽子!大言不慚!”
不怒自威的聲音出現在李必身後,一個腦瓜崩将李必的頭彈到了桌子上,李必一手捂着腦門一手揉着後腦勺暴跳如雷的蹦跶起來。他剛起來,慧覺大師一屁股坐在李必的位置,開始大快朵頤!誰能想到這佛态儀容的大師們也能有如此的一面!
“少林慧字六禅除了慧心大師之外,胖胖可愛的慧明大師好吃,尤喜肉食;五官立體大鼻子的慧覺大師好八卦,喜怒無常;方正國字臉一本正經的慧源大師好賭,精通各種賭術;臉長胡子也長的慧清大師則好酒,善品各種美酒。兩條長長白色眉毛的慧能方丈則好色……這不用我多說了吧?”
李必撇個嘴,一副瞧不起他們的樣子介紹了個遍。
“哎,晦氣!又都輸光了!”
慧源大師罵罵咧咧的從門口走了進來。
“慧源!你特娘的又把經費偷拿去賭了!”
慧覺大師起身飛起一腳将慧源大師踹翻在地。
說時遲那時快,慧能方丈慧明大師也緊随其後對着趴在地上的慧源大師就是一頓猛踹!慧清大師則吃着花生米,嘬着小酒叫着好!
這場景讓張元、萬長青、嶽卿卿還有朱琳幾個人張着個大嘴,瞪着個眼睛,無話可說!這還是一開始看到的那幾位江湖赫赫有名的“能覺源心清明”六位得道高僧嘛?
打完至過瘾,幾位大師才回了座位,繼續有吃有喝起來。
“幾位大師難道不應該避避我們幾個外人嗎?”
萬長青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的說了一嘴。
“小子,我們哥兒幾個眼裏沒有外人。”
慧明大師津津有味的吃着肉罐頭順便回了一句。
“别驚訝了你們幾個,這幾位的道行早已經将所求所欲放下,你們怎麽放不下?何必大驚小怪。”
郝夢溪差不多吃完了,擦擦嘴,站起來拍了一下張元的頭。
“走,出去走走。”
說完便轉身向門口走去,走了一半背對着張元又補了一句。
“給你小洛師父拿點吃的。”
張元抓了兩個饅頭和菜屁颠屁颠的跟了過去。
“吃的也差不多了,走吧,跟老大溜溜去!”
李必一聲招呼,萬長青和嶽卿卿也起身跟上,萬長青還不忘回頭對幾位讓自己三觀差點颠覆的大師行禮。柳如風背上的傷還沒好,吃完就回去休息了。
“小李子!下回記得給我帶酒!”
慧清大師沖着已經跑出門外的李必喊了兩嗓子。
朱琳見人都離開了,也向幾位大師行禮,準備離開。
“施主可是要去找了塵?”
慧能方丈輕輕一句,卻讓朱琳聽得清清楚楚。
“是!”
朱琳果斷的回答。
“如果你找不到他呢?”
慧能方丈問道。
“我一定能找到他!”
朱琳面不改色的答道。
“他如果讓你找不到呢?”
慧能方丈又問。
“那我也一定能找到他!”
朱琳用力提高了嗓音,俏臉似有微紅怒意。
“有些事,不是強求就一定成功;有些人,也不是強求就一定可以得到。”
慧能方丈聲音逐漸嚴肅起來。
“不用你們管!要不是你們,他根本不會這樣!”
朱琳氣的轉身跑出了齋堂。
“師兄,是我們錯了麽?”
待朱琳遠去,慧明大師放下了手裏的雞腿,淡淡的說。
“這不是我們的選擇,是了塵自己的選擇,我們,無能爲力。”
慧能方丈站了起來,向内堂緩緩走去。
慧明大師和另幾位也起身離開了,隻剩下慧源大師還在吃,他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了什麽,猛地拍桌而起!
“你們都走了誰收拾啊!!!”
…………
張元和郝夢溪一起到了童小洛和她所住的客房,童小洛好像不在寺内的樣子。
“小元子,在這裏很悶吧?咱們去外面散散心吧!”
郝夢溪帶頭領着張元、李必、萬長青、嶽卿卿出了少林内堂。
“對了,我好像記得少林現在的僧人應該是延字輩的吧?爲什麽慧明大師他們是慧字輩的,而了塵是了字輩呢?”
嶽卿卿走着走着突然問了一句。
“呦!小海龜(歸)知道的還真不少呢?”
“李必壞笑說。卻得到了嶽卿卿一個大白眼。
現世界的少林的字輩是‘福慧智子覺,了本圓可悟。周洪普廣宗,道慶同玄祖。清淨真如海,湛寂淳貞素。德行永延恒,妙體常堅固。心朗照幽深,性明鑒崇祚。衷正善喜祥,謹悫原濟度。雪庭爲導師,引汝歸铉路。’這0個字。到了現在,确是延字輩和恒字輩這一輩。不過真世界裏的少林不用這麽多,隻用第一句‘福慧智子覺,了本圓可悟。’這十個字做循環。所以慧明大師他們才是慧字輩的,而了字輩是現在真少林裏最小的一輩,可能了塵入門比較晚吧!”
萬長青細細的爲嶽卿卿講解着。
嶽卿卿聽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小丫頭,這回知道了吧!”
李必嘚瑟着說完還打了下嶽卿卿的小屁股。
嶽卿卿氣急敗壞的追上去揍李必,李必邊跑邊沖着嶽卿卿做鬼臉,兩個人繞着張元轉着圈圈。萬長青在後面挑了挑眉,牙根似有點癢癢。李必抓着張元的肩膀擋着嶽卿卿的攻擊,突然把張元推向嶽卿卿,嶽卿卿躲開了,而張元則倒在了一個溫暖且柔軟并香香的懷抱裏。
“oh,i a sorry!are you all right?”
動聽的女聲從被張元撞到的美女口中傳來。
“克裏斯汀!”
張元驚訝的看着抱着自己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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