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淼心知肚明孫穎晨幾斤幾兩,剛才那一口白酒讓她直接咽下去了,現在還可以穩坐釣魚台,這是酒量上漲了?心裏面還尋思呢,就看見孫穎晨突然站起來,所有人都看向她,以爲她要說點什麽,肖華尤其重視,仿佛不管孫穎晨說出什麽樣驚世駭俗的話他都可以接着,但是她沒有接下來的動作。
這裏面最了解孫穎晨的就是周淼,此刻周淼卻把頭低下了,然後太陽穴突突的跳着,黎人舒以爲她要點些喜歡吃的菜,還想叫服務員上菜單,就聽孫穎晨嘴裏嘀咕着:“頭疼,白思淵,我頭疼。”
黎人舒一聽,這才把心放下來。
白思淵不知道孫穎晨怎麽就突然這樣,像是失控一樣。
周淼說了一聲:“孫穎晨典型的一杯倒,我看,還是先送她回去吧,這會兒她估計雲裏霧裏,正難受呢。”
白思淵正打算拉着孫穎晨離開,可是她卻突然又坐了下來,眼睛裏滿滿的哀傷。
陸恒在全場一直是最爲安靜的一個人,此刻看着孫穎晨,爲什麽,每一次,她眼睛裏呈現出這樣的哀痛,他的心就更疼了,他直覺告訴他,孫穎晨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但是她去一味的克制和隐忍。
白思淵拉着她的手臂:“小晨,你喝多了,我陪你出去走走。”
孫穎晨回頭看着他,哀怨的眼神突然緩和了一些,但是看着他又好像看的不是他一般。
“白思淵,是你,好巧呀,怎麽在夢裏都能看見你,可是爲什麽總是你呢,爲什麽陸唯一就從來都沒有來過我的夢裏。”
衆人不是沒有見過喝多出洋相的,但是像孫穎晨這樣當着自己的男朋友卻懷念前男友這麽不怕死的精神,她們大家都是第一次見。
果然就感覺白思淵臉上的原本柔和的笑容已經冷了下來。
“我們出去透透氣。”
白思淵拉着孫穎晨正打算離開包房,孫穎晨卻不太願意跟着他走,走這幾步都是踉踉跄跄的:“别走那麽快,我走不了那麽快。”
孫穎晨像是很委屈,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突然得罪了白思淵。
陸恒卻好像坐不住了,他起身,走到蹲在地上不肯走的孫穎晨身邊,停下。
“她既然不願意走,就别強求她了,誰沒喝多過,互相諒解一下。”
孫穎晨已經喝多了,此刻她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但是白思淵卻十分清醒,自己的女朋友酒後吐真言口口聲聲念着的卻是前男友的名字,這原本讓他這位正主已經有些失了顔面,這會兒再有和她一起傳绯聞上了頭條新聞的陸恒也過來和他嗆聲,白思淵複雜的情緒欲壑難填。
“你管的太多了,畢竟我才是孫穎晨的男朋友。”
孫穎晨蹲在地上,突然身子一個失衡,她下意識的雙手攔住白思淵的脖子,然後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孫穎晨,我們回家了。”
白思淵就這麽一個公主抱,帶着孫穎晨離開了包房。
陸恒就這麽站在原地,他此刻卻像是一個笑話,大家都十分尴尬剛才發生的,但是卻也不知道說些什麽緩解尴尬的氣氛。
周淼雙手一直死死的攥緊手心,她指甲嵌在肉裏,一點點的疼痛卻敵不過心裏一陣陣的抽痛。她十分難過,心裏像是一個大窟窿汩汩冒着血,而唯一可以救她的人卻站在那裏,不看她一眼。
白思淵一路抱着孫穎晨朝着外面走,然後在門口的時候才把她放下來。
“孫穎晨,你給我站在這裏别動,我去開車,如果回來我看不見你,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白思淵是真的生氣了,從來都沒有哪一次可以像今天一樣将他惹生氣。
他不是不知道孫穎晨以前有個陸唯一,那個人一直存在着,但是知道歸知道,今天卻是将這個人放在了台面上,他在意,他十分在意。
孫穎晨就這麽站在台階上,看着白思淵一點點離自己越來越遠,那種眼睜睜看着人離開的感覺,真的特别難過,她微笑兩聲,然後一路朝下。
在露台上駐足,她俯趴在镂空的橫欄上,愣愣的望着月下清霜,想讓那涼風吹散醉意:“喝多了?”
陸恒聲音自身旁響起,她驚愕側目:“是你!”他俯下身子,與她一樣倚着:“酒量不錯!還能認出我來。”他嘴角扯動出一抹笑容。
孫穎晨突然冷笑一聲,似乎從鼻子裏面哼出來的氣息:“誰記得你……”她捂着自己的雙頰,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陸恒卻顯然有些不悅,但是看在她喝的有點多的份上,也不與她計較:“好,你不記得我不要緊,但是你今天你明明不能喝酒,卻喝了這多,爲什麽?”
其實很難得了,陸恒什麽時候關心一個人喝的多不多,他從來都是冷冰冰的存在,可是今天卻在整個宴會上,隻爲了找尋她的身影,心不在焉,根本沒有聽周淼和肖華還有黎人舒的唇槍舌戰,除了她,他什麽都沒有興趣。
孫穎晨怔了怔,随即噗嗤的一笑:“誰說的,誰說我不認識你,你就是那個特别讨厭,感覺有一丁點名氣就得瑟,都已經躺在病床上了,還點什麽外賣,你知道嗎,我爲了送你這份外賣,我都進警局我都。”她笑着,眼底盡是微醺的旖旎,說不出,道不明的溫婉,她湊近他,身子隐隐的倚在他手臂,神色已幾分醉意:“還有一件事情,你知道嗎?你還沒有跟我說對不起呢。”
陸恒側目看她:“什麽?”
孫穎晨一笑:“你說你,該怎麽定義呢,說你是混娛樂圈的,可是除了張的還能看之外,你還有什麽一技之長?住個院,醫院門口裏三層外三層的嚴加看守,要不是我,要不是我聰明,你吃不到外賣,所以說,你不應該跟我說謝謝嗎?我這麽一個兢兢業業外送餐員,給你送了外賣,你是吃飽了,但是我因爲你才受到的牽連,不是嗎,你難道不應該和我說一聲對不起!”她突然笑了起來,笑的不可遏制:“不過你真是白癡,白癡透了,你自己明明在醫院,爲什麽要點外賣,難道你不知道醫院有營養液嗎?你那麽有錢,買一瓶不就好了。”
陸恒刀削的俊顔上透着一股戾氣,目光驟然冰冷,緩緩的,一字一字的,冷冷的說道:“孫穎晨……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哈哈哈……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難得糊塗……”她根本不理會陸恒已經在暴怒的邊緣了。
她的笑中帶淚,良久掩了掩眸,抿着唇瓣思忖着道:“我也想糊塗。”
陸恒根本聽不出來她到底在說什麽,上前攙扶她搖搖晃晃的身子,怒道:“孫穎晨,你才喝了多少,一口而已吧,腦子喝壞了吧!”
孫穎晨卻一把甩開他的鉗制,道:“你腦子才壞了,你全家腦子都壞了,呵呵……”她傻笑着,樣子癡癡呆呆的卻的确是喝大了。
“好,既然如此,你趕緊回家吧,少在這裏丢人現眼!。”
陸恒冰冷的眸子卻也的确沒有了太多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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