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覺得嘴難過的瞬間一定不是你愛而不得的時候,而是你明白,你和這個人真的沒有以後了,以後,他給過你的沒有給你的,都要給另一個人了,你連紅眼的資格都沒有。
孫穎晨也屬于燃酒吧的常客,如果是老員工自然是認識她的。
“周淼在哪?”孫穎晨随便拉了一個服務員問。
“13号包房。”
孫穎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進去的,但是看見周淼就十分頹廢的坐在沙發上,整個人的魂都好像丢了一樣。
周淼擡眼看去,見是孫穎晨來了,隻是嗤笑一聲:“從我初中開始,我爸就說,不會給我找小媽,他說我這樣的狗脾氣根本沒有人受得了。”
周淼的聲音十分沙啞,沙啞到讓人心疼。
孫穎晨就這麽走了過去,安靜的坐在她旁邊。
“君獻酒店是當年我爸和我媽結婚的地方,我幾次聽我爸口中對我媽的描述都是很美很美的樣子,他們曾經幸福過,這個幸福可以沒有終點,但是誰讓我媽命短呢。”周淼說到已經哽咽的不行了。
“每個人都說單親的家的孩子叛逆,可是我們也是正常的孩子,和千家萬戶的一樣,希望父親疼,母親愛,但是我天生就不知道母愛是什麽,我極度缺乏安全感,生怕自己和别人的有一丁點不一樣,但是穎晨,我們都是好孩子,好孩子不應該這樣。”
周淼說的每句話都十分讓人心疼,孫穎晨了解,她一直都了解她,可是如今她隻能安靜的陪着她,什麽話都不能,什麽事情都不能做。
“我恨他,我一遍遍的問他,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才能把他的魂給勾走,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讓他敢于抹去我對母親爲一的念想,可是……他什麽都不說。”
孫穎晨将手附在她的手背上,示意她堅強。
周淼平時笑的沒心沒肺的,可是今天的她再也不像那張白紙了,其實哪有人會是一張白紙,大家都是帶着愛與恨,往事與陰影活着,隻是有的人藏的深,有的人藏不住而已。
“穎晨,大家都說我是富二代,什麽都不缺,什麽都有,但是你知道嗎,我何曾真心笑過。”
“周淼,記得你和我說過,你很尊重你的父親,因爲他給了你一個健全的童年,他不會讓任何一個女人充當母親的角色,但是周淼,你似乎忘了,他不但是你的父親,更加是一個男人。”
孫穎晨的話十分殘忍,剛開始周淼對一些話開始不信,但是後來因爲時間的長短變得深信不疑,可是如今,原本那些深信不疑的事情卻成了一把刀子,狠狠的刺穿了她。
孫穎晨看着那麽漂亮的如同精緻展櫃裏面的陶瓷娃娃一樣的周淼,她是心疼她的,當初是她爲了她父親的清白,才和夢瑩達成某種協議,雖然這樣的協議讓孫穎晨十分看不起,可是她作爲一個女兒,這是她唯一可以保護她父親的方式。
但是話說回來了,世上根本沒有人對你好,除非你很漂亮,或者瀕臨死亡。
“爲什麽要這樣?我無法原諒他,但是也不能長久的恨他,畢竟……他是我的父親。”
周淼做出了最後的妥協,她哭的和孩子一樣無助,孫穎晨用力的将她抱在懷裏,她内心也是傷痛的,大學之間的友情,怎麽會淡如水,她雖然無法感同身受,但是她的心也會痛。
“周淼,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孫穎晨一下一下的扶着她的背:“對方不是和你争奪父親,而是一起和你愛他。”
周淼淚眼迷蒙,她的手也換上了她的背:“穎晨,我的感情不允許有污染,對待喜歡的人,對方若不愛我,我會大度的放手,但是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我愛的人。”
“請帖你收到了吧。”周淼的聲音十分沙啞:“和我一起去吧,我害怕我沒有能力堅持微笑着祝福他們。”
“好,我會和你一起去的。”
就在孫穎晨在這裏安慰周淼的時候,海瀾酒店内部卻發生了一件不可饒恕的事情。
陳娟看着高達幾百萬的虧空數據,太陽穴突突的跳着。
“查出來了嗎?虧空到底是怎麽回事?”
“财務數據對比來看,這筆錢沒有虧空,錯的隻是财務賬面上的數據錯誤。”劉何娜将零一分數據遞給陳娟。
“同樣出現錯誤的數據不僅僅隻是一丁點,還有這些。”
陳娟翻看了幾眼,單手揉着太陽穴:“這些數據都是出自她一個人嗎?”
劉何娜說出十分殘忍的話:“目前調查出來,這些數據都是出自孫穎晨。”她雖然知道陳娟一直在保她,但是财務數據出現這麽大的失誤點,就算是後台再硬,她也不适合坐在這樣的位置上。
“陳總,就算您再欣賞孫穎晨,她犯了這麽大的錯誤,想必您是萬萬不能留了。”
陳娟擡頭看着她,然後閉上眼睛,深深歎了一口氣,擺擺手:“你去安排吧。”
劉何娜離開後,海瀾公司召開了集體會議,對于财務數據這邊的虧空也做了詳細的報道,最後将照成錯誤的人給與開除處理,很快公司上下就已經被傳遍了。
公司原本就隻是分成兩路人,一路是對孫穎晨有着強大靠山極其不滿,但是平日裏根本不敢表現出來,但是現在他們都開始對孫穎晨開始聲讨,但是另外一路人,對孫穎晨保持旁觀的态度,如今落成這樣的下場,他們也都認爲是理所應當。
很快,白思淵推開了陳娟的辦公室大門。
“孫穎晨根本不會範這麽低級的錯誤,公司這麽做會不會太殘忍了。”
陳娟擡起頭看着自己的兒子,她的頭更疼了,但是還是耐着性子解釋:“财務數據出錯這事可大可小,幾百萬的數字怎麽可以随便填錯。”
陳娟将一份财務報表丢給白思淵:“你愛小晨,我和你爸沒有異議,同樣我們會祝福你,但是小晨這次的做錯的太明顯了,公司上下都在看着高層領導,你讓我和你爸怎麽和公司解釋,怎麽和股東解釋?”
白思淵沒有聲音了,隻是低頭看着一份份的财務數據,錯誤的點一眼就可以看清,孫穎晨想來不是一個這麽馬虎的人,但是數據就在眼前,每一份都有她的親筆簽名。
“你知道這份财務報表交到警方手裏面,她會是怎麽樣的下場嗎?”陳娟從椅子上起身,走到白思淵的面前:“她是要坐牢的,你懂嗎!”
“可是小晨……”
“爲了保全她,隻能犧牲她。”陳娟的話十分殘忍,也無疑将孫穎晨将财務生涯的工作給斷送了。
日後哪一家企業敢用這樣馬虎的财務,孫穎晨大學專攻的經管系的學業,在沒有畢業之時就已經斷送了,白思淵很心疼她,但是又無法爲她證明什麽。
的确,現在讓孫穎晨離開,是唯一可以保護她唯一的方式,雖然白思淵不願意這樣做,但是别無他法。
“在股東還沒有發現之前,我們必須要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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