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願意懷念自己人生的那一段時光,說那是大自然的魅力,把那種童年的色彩來個現實描繪,重新體驗,歲月的沉澱,沿着人生那兩條長長的軌迹,心又似乎回到年少時那抹恬淡的青春,明朗的天空,和煦的陽光……隻是一切都是隻是懷念罷了,并不是真的。
周淼依靠在沙發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屋内的空氣仿佛是凝固的,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打破這樣的甯靜,但是隻有羅森這個不怕死的人才敢往出沖。
“所以說,那個你曾經的朋友,成了你現在的小媽?”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以爲周淼下一秒就直接開槍打死他算了,可是周淼卻隻是平靜的看着羅森幾秒鍾,漂亮的唇形的煽動,咬牙切齒的說了幾個字。
“關你屁事!”
羅森一愣,太不按套路出牌了,這是演的哪出呀,他覺得自己十分沒有面子,直接走到裏面的房間,想要緩解這樣的尴尬。
所有人都安靜的繼續當蝸牛的時候,就聽見羅森裏面傳出殺豬一樣的叫聲。
“孫穎晨,這是你幹的好事!”
白思淵和陸恒一聽有關于孫穎晨的事,都朝着裏面走去,隻看見孫穎晨将洗手間裏能找到的紙都找了出來,像是掩埋屍體一樣,将她的嘔吐物一一覆蓋上。
陸恒和白思淵同時笑了,周淼也跟着走了進來,看見這樣的一幕,也跟着笑了。
原本的尴尬和悲傷的氣氛,被這一秒徹底覆蓋住了。
白思淵開車送周淼和孫穎晨回出租屋,一路上都十分安靜,孫穎晨也沒問當時在房間外面到底經曆了什麽,爲什麽大家要吵架,可是她沒有膽子問,因爲她看出來白思淵的臉色很難看。可是她突然想到了什麽。
“白思淵,你是不是酒駕?”
周淼在一旁差一點栽倒,她憋了半天就問出了這麽一句話。
“不礙事。”
周淼更加暴走,白思淵居然還回複她,這裏人平時私底下是怎麽交流的,周淼不敢想象,就怕那個畫面被和諧了。
白思淵将兩個人送回家,周淼問他要不要上去坐一坐,白思淵搖頭,隻是将孫穎晨拉近自己懷裏,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很嚴重又正經的說:“孫穎晨,這是最後次,以後你不許喝酒。”
孫穎晨哪裏還敢還嘴,隻是點頭。
兩個人看着白思淵開車離開,周淼終于問了出口:“孫穎晨,你覺不覺得白思淵好像生氣了。”
孫穎晨回頭看着周淼:“周淼,你說酒量真的是天生的嗎?”
周淼直接一個大白眼翻給她看,然後果斷轉身上樓了。
“哎,你還沒回我話呢,你走那麽快幹什麽,我這個裙子太長了,這個鞋不合腳。”孫穎晨跟在後面走的異常艱難。
黎人舒坐在沙發上看着兩個人華麗麗的出現,她就這麽坐在沙發上,氣運丹田。
周淼和孫穎晨兩個人人就跟下凡的仙女一樣漂亮,可是她們兩個卻低頭不敢吭聲。
黎人舒終于說話了:“看看時間!淩晨一點鍾!你說你們兩個長得這麽紮眼,大半夜的幾點了才回來,你們怎麽明天一早回來呢?知不知道我一個人在家等你們,飯菜都熱了好幾回了!”
黎人舒和連珠炮一樣,眼都帶眨一下的,說:“人家孫穎晨出去約會了,周淼你去幹什麽了?”
現在黎人舒是老大,兩個人都不敢惹她生氣。
周淼誠實的說:“今天陸恒接到了海瀾酒店的邀請函,今天是海瀾舉辦的宴會,陸恒沒有女伴,所以我才去的。”
黎人舒覺得她說的十分有道理,然後認真思索了一下,說:“宴會一般九點是高潮期間,十點也該結束了,可是現在淩晨一點。”
周淼看向孫穎晨,又看了看黎人舒,說:“孫穎晨喝多了,走不了了,隻能等她醒酒。”
孫穎晨連忙看向她:“周淼,你都是這麽出賣人的嗎?”
原本周淼以爲把孫穎晨抛出來,黎人舒就會放過自己,誰知道她根本不吃這一套。
“孫穎晨酒量不好,這事擱在咱們之中誰都知道,你明知道孫穎晨酒量不好,你還放縱她喝酒,你還朋友還是姐妹嗎?”
這心偏的誰都看得出來,孫穎晨卻笑了,說:“好了,我倆配合你演戲也夠累的,你也知道現在是淩晨,咱們趕緊上床睡覺吧,也不看看幾點了。”
黎人舒也笑了。
三個人就窩在一張床上,屋内一片漆黑,可是三個人都知道,彼此都在。
孫穎晨拉着周淼和黎人舒的手,說:“一輩子不長,我們睡覺前,原諒所有的人和事吧。”
“好。”
“好。”
黎人舒和周淼同時說了出來,慢慢的大家的呼吸聲都十分均勻,好像是都睡着了。
孫穎晨就這麽躺着,她避着眼睛,今天白思淵将她介紹給所有人認識,他一點後路都不留,孫穎晨知道,自己多愛白思淵,他就有多在乎自己,這麽想着,心裏也泛起一絲甜。
不一會兒,黎人舒的手機屏幕亮了,孫穎晨慢慢睜開眼睛,黎人舒将手機屏幕花開,是和肖華的通話記錄,孫穎晨原本不應該看的,但是她太好奇了,因爲這裏面隻有肖華給她的信息,卻唯獨沒有黎人舒給他的回複。
屏幕上面是一張相片,肖華拿着吉他站在舞台的一角,可以想象肖華在給誰伴奏,相片拍的十分清晰,肖華好像瘦了,比之前見面的時候瘦了,相片下面有一段話。
“小舒,離開你的日子,度日如年,可是我會堅持的。”
黎人舒将滑動這左手中止上面的指環,那是肖華給她買的,金戒子,很簡單的款式,可是自從帶上之後,她從來都沒有拿下來過,但是後來她太瘦了,越來越瘦,手指上的戒指也帶不住了,她在戒指上纏繞了很多紅色的繩子,才可以将直接牢牢固定在手指上,好像隻有這樣,她才可以感受肖華從來都沒有離開她。
孫穎晨将她的牢牢握在手心裏,她并沒有說話,隻是這麽握着她的手。
黎人舒知道她沒有睡,隻是同樣回握着她的手。
兩個人雖然都沒有說話,可是眼睛晶瑩的淚水,卻欺騙不了任何人。
對,兩個人都無聲的哭泣着。
黎人舒哭泣時因爲她太思念肖華。
孫穎晨哭泣是因爲心疼黎人舒。
夜色如水,靜靜流淌,慢慢的她們之間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
有人說,任何的事情隻要熬過那段崩頹的時間,都會過去的,一切都會好的,這真是一句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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