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淵将簽訂好的合同再三檢查之後遞給陶心雨,他顯然有些疲憊不堪,下意識的拉扯一下領帶,感覺松了一口氣,他将外套搭在手腕上,然後作勢要走。
陶心雨拿着合同卻快一步走到他面前:“白思淵!你和我的冷戰要到什麽時候,難道我們就不能好好坐下來談一談嗎?”她今天特意化了一個精緻的妝容,隻是因爲今天是近期難能可貴可以和白思淵一起,所以她格外在意,但是沒有想到談完合作,從頭到尾,白思淵都沒有理會過她,就這麽晾着她,冷冰冰的态度簡直讓陶心雨抓狂。
白思淵看着已經無法做到鎮定的陶心雨,他并沒有說話,隻是往旁邊移動了一下,想要繞過她走出去,可是陶心雨這次卻抓住他的胳膊,眼神近乎于讨好:“思淵,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不要不理我。”
白思淵顯然是很不耐煩:“你知道的,我不喜歡你,你就這麽抓着一個不切實際的感情,到底對得起誰。”
自從上次在海瀾辦公室談完之後,白思淵徹底不理陶心雨了,除非是項目或者開會,白思淵都是對她能避則避,從來不和她起正面的沖突,可是今天不同,今天白思淵顯然心不在焉,而且對她更是冷漠。
陶心雨就算是涵養再好,她也做不到讓他如此輕視,“白思淵,今天把話一次性說完吧,你對我難道真的沒有可能嗎?我能夠幫你做的事情有那麽多,而且我背後整個陶氏都願意成爲你堅實的後盾,爲什麽你就是不願意愛我。”
“愛情不是拿來交換的。”白思淵的聲音顯然很疲憊,他看着陶心雨一字一句的說:“我想你早就知道,我心裏隻有孫穎晨一個人而已,你就算拿海瀾威脅我,我能做的也隻是對你更加冷漠,甚至是更讨厭你。”
“孫穎晨!孫穎晨!”陶心雨用力的怒喊着她的名字,雙眼幾乎充血一樣,她惡狠狠的看着白思淵:“今天你看見她了,你都不敢上前和她打招呼,你算哪門子喜歡她,白思淵你想讓我和你說幾遍,你和她不可能,除非你不要海瀾,心甘情願的讓海瀾重新易主。”
白思淵今天來酒吧的時候不是沒有看見孫穎晨就一直盯着自己,那個時候他難過的不能自己,甚至不知道自己用什麽樣的意志力才可以說服自己不要回頭,因爲一回頭他再也無法保護海瀾了,在愛恨之間作争鬥,天知道他現在多麽狠自己。
多少本書裏面說過,在錯誤的時間遇見了對的人,是難過,在對的時間遇見錯誤的人,是悲哀。
白思淵明知道,自己在無法做到可以保護對方的時間裏,遇見了想要守護一生的人,在愛和放之間做拉鋸戰,他已經難過到窒息了。
“陶心雨,你真的太可憐了。”
這句話是白思淵留給陶心雨的話,然後他就直接繞開她離開了。
房間内隻剩下陶心雨一個人,還有那份象征着海瀾和陶氏重修舊好的合約在嘲笑她,陶心雨惡狠狠的看着已經摔門離去的白思淵,死命的喊着:“白思淵,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放手的!”
周淼的酒吧正式開業之前,孫穎晨接到了晴天的電話,問她有沒有時間過來聊聊。
孫穎晨覺得奇怪,晴天她自然是接觸的,那是當陸恒的助理的時候,她隻是負責往晴天送陸恒的原稿,出自之外她并沒有和晴天的任何領導甚至是部門聯系過,這一通電話來的蹊跷,但是她還是答應了前去。
cindy周是晴天的黃金主編,負責所有雜志外出前的一切審核,業界其實也對于她也有外号,叫霹靂周,因爲她火爆的脾氣而得名,而這些傳言都是因爲每年入晴天的實習生而傳出去的,畢竟新新畢業生能夠留在晴天當實習生已經很不容易了,而轉正真正留下來簡直鳳毛麟角。
cindy周的存在你說她是天使,她就是來拯救你的,你說她是魔鬼,她也是來毀滅你的。
孫穎晨和前台說明來意,前台給她一份簡曆單子讓她填寫,然後又用十分同情她的語氣說:“行吧,你看見裏面有一個茶水間了嗎?去那裏填寫吧。”
孫穎晨拿着簡曆單子走向茶水間,如果電話裏面的人是人事給她打的電話,就斷然不會約她在茶水間面談,當孫穎晨拿着簡曆單子朝着茶水間走去,就聽見身後有人叫她。
“你就是孫穎晨?”
一個聲音有些尖銳,不用看樣子就知道是一個厲害的主,果不其然,孫穎晨回頭看見一個穿着寬大的毛衣下身一條裹裙,露着兩段白花花的大腿,踩着manolo bhnik最新款的鞋子,全身上下,隻有那雙鞋子是孫穎晨認識的,畢竟周淼是一個喜歡翻看雜志的‘女孩子’,而這雙鞋當時她翻看的雜志的時候,啧啧稱奇。
臉上是一個無可挑剔的精緻妝容,如果不是孫穎晨提前知道她來這裏隻是來面試的,她一定會錯以爲是走錯了片場,哪個明星來這裏拍雜志封面的。
孫穎晨尴尬的點點頭,然後說:“我是。”
“我叫cindy。”她言簡意赅,然後從頭到腳的看向她,說:“你确定是來面試的,而不是來入學報到的。”cindy從有些木讷的孫穎晨手裏面拿過那張簡曆。
孫穎晨連忙說:“我還沒有寫呢。”
cindy卻将那張塗滿了紀梵希口紅的嘴一張一合的說着:“你還需要寫簡曆嗎?你從業經曆和白開水一樣,還需要在簡曆上寫上你叫什麽名字嗎?抱歉,我不需要讓你浪費公司的任何一個紙張。”
孫穎晨隻覺得眼皮狂跳,她已經開始醞釀說一番漂亮的話,然後絕塵而去,可是cindy絲毫不按套路出牌,她主動伸出手,十分客氣的說:“你好孫穎晨,很高興認識,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直系領導。”
如果說坐雲霄飛車可以讓你心跳加快大腦一片空白,那麽認識cindy并且成爲她的助理,就可以讓你血液倒流,全身緊繃以至于神經錯亂。
因爲你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了解她,并且對她跑出來的話對答如流,就算是千年成精的怪物面對她恐怕也要從新回到深山老林裏面繼續修煉。
畢竟,人間太可怕了。
孫穎晨伸出手,握住cindy的手,感受着她手指上帶着的戒指,摸着型号應該不小,畢竟她的鑽石咯的她手指生疼。
“你好。”
cindy放開她的手,然後後退一步,指了身後的一個透明的電梯,說:“去三樓人事部,入職吧。”然後她就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全程都在已經呆若木雞甚至也可以用目瞪口呆的狀态的前台面前一鏡到底,就在孫穎晨還愣怔當場的時候,前台起身,滿臉堆笑的上前:“你要去人事部報到,我帶你去吧,正好我要去送快遞。”
孫穎晨微笑點點頭,然後跟在前台身後,朝着電梯走去。
孫穎晨從後面觀察那個前台的穿着,的确,就算是一個小小的前台也衣品不凡。
孫穎晨和人事經理說自己來辦理入職的,人事自然是提前就知道了,但是還是給孫穎晨一張入職簡曆,她微笑接過,然後用碳素筆狠認真的在上面填寫,說真的,她心裏腹诽:“對不起cindy,我還是違背了你的意願浪費了公司的一張紙。”她在畢業學校的位置填寫了她最新的學校,畢竟晴天還是希望要文學專業的,但是在曾經就職的單位或者實習單位的地方,她隻是空着,人事問她沒有任何一家實習單位的時候,孫穎晨卻說沒有。
人事思慮一下,最後說:“好的,知道了。”然後現場給她制作了一個員工牌,上面寫着主編助理,然後是她的名字。
其實如果說一切都太過順利了,那麽成功的成爲cindy周的助理這件事情在整個晴天都似乎掀起了軒然大波,畢竟cindy周作爲晴天的第一把交椅,她的能力是有的,但是同時脾氣也是超級大,她發脾氣會大到程度反正沒有人知道,因爲但凡發脾氣的人都已經被開走了,或者自尊心強的也都自動離職了,所以近四年以來cindy周一直沒有助理,所以孫穎晨的出現和其震驚。
辦公室是位于整個晴天雜志社的風水寶地,也就是總裁辦公室的隔壁,每次回辦公室都可以路過人人坦之色變的總裁辦公室,孫穎晨還是聽前台說的,總經理經常不在,但是他一出現現場的工作人員就都倒黴了。
孫穎晨問前台總經理是何許人也,前台隻是搖搖頭,然後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說:“總經理我也沒有見過,反正大家都說他姓周。”
孫穎晨和前天同時心照不宣的點點頭,然後從行政部門領取了筆記本電腦還有一本公司的員工手冊須知,之後就揣測不安的路過總裁辦,走到主編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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