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穎晨在雨裏面奔跑着,就在這個時候她一直很安靜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她停下腳步,胡亂的在包裏面摸手機,根本沒有看是誰的來電,接起來:“喂?”
電話那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聲音太小了的緣故,她根本聽不見對方在說什麽,也許對方什麽都沒有說,孫穎晨有些着急了,追問了一下:“喂?您好?”
這個時間,時間像是被靜止了一般,就算已經好久沒有聽見過他的聲音,沒有真正站在他的面前見過他的臉,可是盡管是對方的一聲歎息,她還是可以如此清晰的捕捉到對方是誰,除了他沒有人可以讓自己的心可以躁動到如此境地,是了,是他沒錯,孫穎晨急迫的說了一句:“白思淵,是你嗎?”
電話那頭還是十分安靜,僅管外面雨水聲音敲打在雨傘上面帶來的嘈雜,可是她還是可以聽見對方那頭也在下雨,他是在外面嗎?“思淵,你在聽嗎?下雨了,你帶雨傘了嗎?”關心則亂,白思淵是什麽人,怎麽會出門不帶雨傘。
“小晨。”帶着白思淵一貫的聲線,平緩而沉靜。
孫穎晨控制不住的情緒溢于言表,她盡管盡量控制聲音的抖動,可是還是顫抖着問:“思源,你還好嗎?”
“如果我告訴你,我不好,你會不會有一絲竊喜,畢竟當初是我辜負了你。”
孫穎晨不知道自己悲傷的情緒可以這麽深,她從來都沒有怪過白思淵,她難過的無非是自己和他再無可能,未來那個可以給她幸福的人不是自己而已:“如果你不好過,我自然不會好過,畢竟當初我喜歡你差一點瘋掉。”孫穎晨眼眶微熱,想要見他的情緒幾乎将她吞沒:“白思淵,你好嗎?”
他并沒有給她任何回複,孫穎晨就這麽站着,背對着他。
白思淵就這麽站在孫穎晨的身後,他多想跑過去告訴她自己多麽想她,可是他有什麽資格,所有的災難和風險都是他帶給她的。
“白思淵,你有在聽嗎?白思淵!”孫穎晨對着電話喊他的名字,好長時間沒有叫過他的名字,脫口而出的滿滿的思念。
“我在。”白思淵的聲音如約而至的傳來。
“白思淵,我想見你,我現在想要見你,可以嗎?”她的語氣從來都沒有如此卑微過,這一次她隻想要知道他到底好不好,她要親眼看見他好不好。
“我在身後。”
孫穎晨一怔,回頭看過去,果然,他撐着一把傘就這麽站在她的身後,如果她不說見他,是不是今天就要錯過了,他明明已經來了,爲什麽要裝着無所謂,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奪眶而出,不管多麽堅強,此刻的她隻想表達最真的情感。
兩個人相互對望,電話的屏幕早已經黑了,可是兩個人的手機依舊貼在耳邊,仿佛隻能如此。
良久,白思淵伸開雙臂,微笑着看她。
孫穎晨心中一暖,突然笑了出來,再無有猶豫,她就直接奔向他,奔向那個熟悉的懷抱,一路奔跑,眼淚幾乎隔絕了她看白思淵的清晰度,可是那又如何呢,她隻要證明他是真的,他就在自己身邊,一切就夠了。
終于,熟悉的懷抱,孫穎晨躲在他的懷裏掉眼淚,孫穎晨一遍遍的捶打他的後背:“白思淵,你太狠心了,你明知道我對你毫無辦法,可是你還是狠心的推開我,如果沒有了你,我還要所謂的尊嚴幹什麽?!”
白思淵無聲的哭泣着,隻能死死的抱着她,眼淚狠狠的砸在冰冷的地上:“對不起,對不起。”
孫穎晨搖頭:“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隻要你好好的。”
唯有這一次,好像之前受到再多的委屈和思念,都隻是爲了這一次的重新相聚,她抱着他,同樣的用力。
道路的對面,一輛車剛剛駛過,車上的陶心雨恨的幾乎将牙咬碎,她到死都忘不了剛剛看見的那一幕,白思淵和孫穎晨在雨中擁抱,腳邊是孫穎晨的一把小花傘,他們在她眼前耳鬓厮磨。
“大小姐,不是說來這邊看看嗎,爲什麽又要回去。”司機有些摸不着頭腦,大晚上的,她非要出來,現在剛剛到,又要回去。
咔的一聲清脆的響聲,一段指甲硬生生的折斷了,陶心雨眉心一挑,冰冷的說:“張叔,你的廢話太多了。”
道路兩邊林立着路燈,一晃而過車内的景象,陶心雨白色的毛呢大衣上血迹斑斑,指甲斷裂處隐隐的往出留着血,指尖的刺痛感卻依舊敵不過她心裏面的疼痛。
她付出的已經夠多了,她無非隻是在意一個白思淵的心,如果得不到,縱然是人我也無所謂,可是偏偏如此,不如她的願。
從海瀾事件開始,陶心雨的一顆心就七上八下的,她擔心的不僅僅是海瀾能否重新東山再起,還有白思淵的感受,海瀾對于白思淵有着不一樣的情感,她之所以如此關心,無非隻是白思淵在乎罷了。
現在反而成爲一個笑話。
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内。
白思淵将一份關東煮放在她面前,又讓了一杯熱熱的椰汁,說:“就這椰汁把藥吃了吧,當心感冒。”
孫穎晨笑了笑,一直看着他,仿佛怎麽都不夠。
“看我幹什麽啊?我臉上長花了。”白思淵有些不解,在臉上胡亂的摸了一下,發現并沒有任何東西。
孫穎晨就這麽單手拖着下巴,好看的桃花眼,滿眼都是笑意:“我在看,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白思淵聽着她說的話十分心疼,離開她的時候,看着她那麽難過,可是自己每一天如何好過呢,他坐在她旁邊,孫穎晨順勢靠了過來,拉着他的手:“白思淵,我什麽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白思淵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孫穎晨眼底閃過狡黠的笑意:“我知道你還是很愛我的,雖然你嘴上不說,但是我都知道。”
白思淵笑着,連他都感覺這一切十分不真實。
“白思淵,我一直都忘了告訴你,我有多幸運,遇見的是你。”
據說,兩個人相遇的幾率是000000000000000003,而相愛的幾率僅爲000000000000000009,找個相愛的人不容易,伸手需要一瞬間,牽手卻要很多年,一直忘了告訴你,我有多幸運,遇見的是你。
筆趣閣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