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淵,你可以抱我一下嗎?”陶心雨也覺得這樣的要求有些過分,于是又解釋了一下:“就當成臨别的擁抱吧。”陶心雨看着他,看着他瞳孔裏面自己的倒影,如此卑微,卻毫無辦法。
“好。”
白思淵伸開臂膀,将她攬入懷中:“心雨,你一定會找到一個很愛很愛你的人,你一定會擁有這世間最幸福的婚姻,對不起,我讓你這麽難過,請你,别恨我。”
陶心雨眼睛裏面再無笑意,帶着體溫的眼淚還是奪眶而出,在臉上蜿蜒成悲傷的冰冷。
“白思淵,我不恨你。”
陶心雨伸手環住他的腰身,讓自己的臉頰貼近他的胸膛,那顆心髒每次的跳動都是因爲她,盡管十分眷戀,可是這個溫暖懷抱終究無法讓她停靠太久。
周淼聽着外面的吵鬧聲音,她從沙發上坐起來,看着一旁守着她的兩名警察。
“我的朋友來了,讓我見她最後一次吧,放心,我不會跑,這個案是我自己報的。”周淼的聲音帶着撕裂般的沙啞。
孫穎晨依舊和門口的警察撕扯,就像是無休止的戰争,誓死保護着不存在的楚河漢界。
終于,這場無休止的戰争可以結束了。
“你是孫穎晨。”一名警察出現在孫穎晨的面前,帶着常年不會融化的冰山面容。
孫穎晨連忙點頭:“我是。”
“進去吧。”
孫穎晨和那警察對視一眼,看見對方點了一下頭,連忙跑了進去。
這個時候,兩名警察擡着地上冰冷徹底的擔架走了出去,擔架就幾乎差着孫穎晨的身體走了出去,她并沒有害怕,隻是看見客廳左邊的沙發上坐着的周淼,她就這麽蜷縮着,和以往的她不太一樣。
在孫穎晨的眼睛裏面,周淼永遠都可以趾高氣揚的和你說着任何一句話,在她的世界裏面沒有所謂的失敗,更加沒有認輸,可是現在的她簡直不堪一擊,她就如此頹廢的坐着,眼睛好像再也沒有了神采奕奕的生機。
另外一邊,夢瑩就坐在冰冷的大理石的釉面上,雙眼沒有了魂魄,孫穎晨好久沒有看見過夢瑩了,她和自己記憶之中的那個人,好像相去甚遠,變化的不僅僅是外貌,還有内裏的靈魂。
夢瑩低語着,像是說着夢話:“是她殺了周炜,是她殺了周炜。”
一遍遍的說着,不厭其煩,聽在孫穎晨的耳朵裏面就像是一個無聲的炸彈,但是還是将她所有的理智全部擊碎。
孫穎晨直接走到夢瑩身邊,用力的抓着她的衣領,将她整個人都提提了起來:“你說什麽?你說什麽!”孫穎晨的嘶吼将低音的夢瑩徹底喚醒。
夢瑩不敢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孫穎晨,卻生生的眼神看着一旁沙發上坐着的周淼。
孫穎晨直接将她的臉闆正:“你剛才說什麽?!你到底在說什麽。”
夢瑩眼睛裏面流淌而出晶瑩剔透和昂貴水晶一樣的眼淚:“周淼殺了周炜!”
“啪!”的一聲清脆的響聲将夢瑩的臉打歪在一旁。
孫穎晨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她一遍遍的逼問着夢瑩:“說,說你剛才說的都是胡說.,周淼怎麽可能這麽做?!”
夢瑩轉過頭來,臉上印着一個清晰的五指,映襯在她好看的臉上,那麽的不協調。
“周淼殺了周炜。”
孫穎晨奮力的撕扯着脆弱的她:“你胡說!你胡說!”
夢瑩像是被一個搖晃壞掉的洋娃娃一樣,沒有任何一個端點可以支持已經快要支離破碎的她。
這個時候上來幾個警察,用力的将孫穎晨和夢瑩拉扯開。
孫穎晨被用力的摔在地上,她氣喘籲籲的在地上苟延殘喘,眼淚如同斷了一樣,此刻的她不是難過,她隻是心疼,爲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爲什麽要變成這樣。
兩名警察将夢瑩帶離了現場,偌大的空間,隻剩下取證的警察還有一直安靜的周淼。
終于,周淼起身,一步步的走到孫穎晨的身邊,蹲下身子看着她:“别哭,小晨,别哭。”
孫穎晨就這麽看着她:“周淼,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爲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其實孫穎晨也想過,就算是周淼明白,可是她又能如何解釋的清楚呢,這一切發生的太快。
周淼眼睛裏面全是死灰一般的顔色,就像是下雨前夕的低沉沉的雲朵,帶着暗灰色的色調,然後讓你也感覺到整個大氣層的壓抑和低沉,是了,那是難過的感覺,悲傷的讓你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小晨,以前我也許還有恨,現在都放下了,不恨了。”周淼一字一句的說着:“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有朝一日是這樣的下場,可是既然發生了,我也不後悔,孫穎晨,你可否答應我,好好的精彩的生活下去。”
孫穎晨一直搖頭,她太自私了,她怎麽可能在得知了這一切的真相,還可以相安無事的生活呢,她怎麽可以說這麽自私的話。
周淼跪在孫穎晨的面前,下巴但在她的肩膀上,眼淚一滴滴的融入孫穎晨的肩膀,她感覺到周淼失去體溫的眼淚,滴滴如同淬了冰一樣,刺痛了她的肩膀還有整個青春。
“孫穎晨,我現在别無所求,我沒有了父親,那個我曾經最爲尊敬的父親,是我親手了結他的性命,我現在的一切,應該是我的報應,可是小晨,我放不下,你和陸恒是我唯一放不下的人,你們要好好的,答應我。”周淼說的十分平靜,就像是交代遺囑一樣,帶着窒息的理智。
孫穎晨拉着她的手,她突然疑惑的看着她,她可以感受到周淼左手中指上面的指環不見了。
那個指環是孫穎晨親手給她戴上的,說:“如果你可以放下一切的恨意,就把它摘掉吧。”
現在周淼是放下一切恨意了對嗎,所以才将指環拿下來的。
孫穎晨看着她,眼睛死死的鎖定她的臉頰,好像是怎麽看都不夠一樣:“周淼,你真的放下了嗎?放下了嗎?”
周淼,用力的點頭,她可以感受到孫穎晨的手指在她中指上面摸索着,像是在找尋,也像是在探索,可是不管是什麽,都讓她絕對自己實在是對不起她。
“對,我放下了,真的放下了,你說它代表着是放下的恨,可是現在縱然是我放下了,也放不下和你的友情,所以我将它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