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白思淵的愛,不會比自己少一分。
孫穎晨現在反而羨慕她現在可以十分痛快的哭出來,自己卻隻能壓抑着情緒,明明還在自己耳邊說着呢喃情話,可是現在卻隻能變成眼前一件件的認領物件。
“孫穎晨,你就是喪門星,你和誰在一起,誰就倒黴,你以爲白思淵爲什麽和你分開?和你在一起他白思淵哪一天是好過的,偌大的海瀾還不是因爲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夢瑩明明是恨你,與白思淵無憂,白思淵愛的是你沒錯,可是他到頭來得到的是什麽,他現在屍骨無存,他臨死都沒有留下一句話,孫穎晨,你憑什麽,你憑什麽過來認領他的遺物,孫穎晨,你他媽的就是一個喪門星。”
陶心雨用着最惡毒的話在咒罵她,一字一句像是刀子,将她淩遲的幾乎不剩下什麽。
“孫穎晨,你自己扪心自問,你和白思淵在一起後,他得到了什麽,你讓他這麽一個天之驕子感受到人生什麽叫挫敗感,也是你讓他了解自己是一無是處,孫穎晨,你說,你到底憑什麽!”
“一直以來,你認爲他不看重你對嗎?海瀾遠遠要比你還重要,可是孫穎晨,你可知道,是我,是我威脅他,如果他白思淵不選着和我在一起,那麽我就親手結束了你接下來的人生,他爲了你真的是什麽事情都願意做,可是接下來呢,你讓白思淵一時間失去了所有,現在還要拿走他的命!”
孫穎晨就這麽安靜的聽着,不可否認,她說的都對,隻是一切都太過後知後覺了。
突然陶心雨像是瘋了一樣,她張牙舞爪的朝着孫穎晨撲來,可是突然孫穎晨的身子一轉,她被人牢牢的困在懷裏,她依舊怔怔的站在,像是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一樣。
陶心雨看見突然出現的陸恒,更加瘋狂的咒罵:“陸恒,你算是個什麽東西,你憑什麽管着閑事。”
“陶心雨,就算你發瘋也要有個限度,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不要傷害無辜。”
孫穎晨隻是愣愣的站在一旁,她手裏面隻是拿着一條白色的圍巾,像是怎麽看都看不夠一樣,眼淚一滴滴的往下掉。
“陸恒,你現在算是站在孫穎晨的這邊和我抗衡嗎?别忘了你當時做的醜事,你暗地裏購買海瀾的股權,如果你真的名正言順,堂堂正正,你爲什麽到現在都不敢暴露出來,當海瀾隐藏起來的股東,你以爲你很偉大嗎,我和白思淵在一起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不是你一直支持我主動的嗎?”陶心雨越說越生氣,笑着上前,說:“我知道了,你喜歡孫穎晨這個賤貨,所以你就暗搓搓的做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這些勾當哪一件你見得了光。”
陸恒就如此看着瘋狂的陶心雨,罵不是打不是,他什麽話都沒有說,隻是拉着孫穎晨離開了。
機場門口依舊不斷往進走的人,陸恒脫了外套直接套在了孫穎晨的身上。
一路走來,每個人臉上都露出悲傷的神情,孫穎晨就這麽一路被陸恒拽着走,她看見一個小女孩瞪着一雙大大的眼睛,而一個年輕的女子滿臉淚痕,最終和一對老人相聚後,什麽話都沒有說,隻是眼神交流了一下,三個人就開始抱頭痛哭。
這樣的情景就算不用解釋也是知道的,一個年輕的女子她将永失摯愛,可是孩子何其無辜,她什麽都不知道,那麽好看,水靈靈的眼睛,如同碧空藍天,單純而透徹,可是她哪裏知道,從今天開始,她的小小人生将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那個永遠可以成爲守護她的英雄,将以另一種方式,在另一個時空守護她。
孫穎晨再也看不見身後的情景的,直至她坐在車上,她大腦都也是一片混沌,手裏面的圍巾沾染到外面的冷空氣,變得冰涼一片。
陸恒很擔心的看着她:“你還好嗎?”
孫穎晨并沒有看他,隻是問了一句:“陶心雨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你暗地裏收購海瀾的股權?”
孫穎晨雖然對于海瀾的高層領導并不是那麽了解,但是她知道,股權對于海瀾有着至高中要的決策,甚至是可以扭轉乾坤。
陸恒并沒有說話,隻是啓動引擎,絕塵而去。
馬路上的車輛很少,有的隻是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如同璀璨的人生,就算是無形之中滅了一盞,也不會有任何人發現,如同這架飛機,帶走了那麽多人,也将她的靈魂帶走。
陸恒隻是安靜的開車,孫穎晨将車窗打開,外面的寒冷風,像是一隻手一樣,死勁的往裏鑽,陸恒不懂她要做什麽,隻是害怕她着涼,可是孫穎晨卻将手裏面的圍巾扔了出去,然後重新關上窗子,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那……不是他留下的東西嗎?怎麽扔了?”陸恒還是問了出來。
孫穎晨閉上眼睛,什麽話都不說。
陸恒了解,她的性格就是如此,什麽事情都是公平甚至是對等的,陸恒歎了一口氣,說:“我手裏面的确有海瀾的股權,但是并不是像是陶心雨說的那樣,當時陶氏集團暗地裏收購海瀾的股權,陶心雨手裏面也有海瀾的股權,她一心想要和白思淵在一起,那個時候……我和你還不認識,所以給她出謀劃策,就說,你手裏面有海瀾的股權你就可以掌控白思淵,可是那個時候陶心雨并不知道陶晔也在收購海瀾的股權,所以陶心雨将她手裏面僅有的股權暗地裏轉給我了,就是這樣。”
陸恒雖然如此說,也是真相,但是真正的真相恐怕也隻有陸恒自己知道罷了。
孫穎晨睜開眼睛,說:“我喜歡白思淵,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他,當時你去監獄見我的時候,問我什麽把自己弄成這麽狼狽,其實你錯了,我不是把自己弄成這麽狼狽,而是我愛他,愛的這麽狼狽,白思淵甯可守護海瀾,都不願意站在我這裏替我考慮一下,還記得你當時和我說的話嗎?”孫穎晨呵呵笑了一下說:“你說要讓自己變得強大,隻有變得強大了,你說的任何一句廢話,他們都得聽着。”
陸恒自然知道那個時候,那時候他對孫穎晨還是依舊很好奇的狀态,他對她的了解也隻是從剛開始甜甜的一笑變成後來越來越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