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如同斷了的風筝跌倒在地,看着陸恒捂着腹部,他好看的手指縫裏隐隐而出的是鮮紅的血液,讓原本白皙袖長的手顯得十分觸目驚心,陳佳倩不敢置信,眼淚瞬間流了出來:“陸恒,你爲什麽?”
“陳佳倩,你難道還想一錯再錯嗎?!”陸恒看着她:“回頭吧。”
羅森這個時候手忙腳亂:“我報警,不要和這個瘋子說太多。”
“滿着!”陸恒艱難的從羅森的手裏面奪過手機,說:“不要報警。”然後看向一旁的孫穎晨,說:“給陳醫生打電話,讓他過來。”
孫穎晨看着陸恒的腹部留着血液,每一滴血液都像是凝結在她心髒的傷疤,連帶着呼吸都跟着痛。
“好。”孫穎晨拿着電話,可是依舊阻止不了顫抖的雙手,可是她十分擔心陳佳倩還會做出什麽危險的舉動,陸恒卻安危她說:“去吧,去打電話吧,這裏沒事的。”
孫穎晨看了一眼陸恒,然後拿着電話走到另外一邊的客房打着電話。
客廳内。
陳佳倩起身,走到陸恒的面前:“爲什麽不報警,難道你不恨我嗎?!”陳佳倩自然知道陸恒對孫穎晨的感情不像是她看的那麽表象,她甚至知道陸恒喜歡她,當時追着白思淵和孫穎晨一起去了青島,回來的時候,陸恒卻一個人坐在窗前,發呆了一整晚。
陳佳倩多麽希望陸恒隻是念在她是他的助理,所以才心慈手軟一下,畢竟要他親口承認對孫穎晨的感情,那才是讓她萬劫不複,她做的事情反而更加可笑。
陸恒疼的額頭冷汗津津:“你心裏面倒是有恨,但是你快樂嗎?”
陳佳倩仿佛一下子就明白了許多,她苦澀一笑:“那你能告訴我,你爲什麽要幫孫穎晨,你知道,隻要你出手,你就會身敗名裂。”
“孫穎晨的安危比我的名聲還重要!”陸恒斬釘截鐵的說着。
“你喜歡她,對嗎?!”陳佳倩終于還是逼問了出來,原來心還可以這麽疼。
“是,我喜歡她。”陸恒直言不諱的說着。
“可是她重來都不喜歡你,她在意的隻是白思淵,雖然白思淵死了,屍骨無存,可是你就敵不過那人在她心裏的地位。”陳佳倩嘶吼着。
“我知道她不喜歡我,可是盡管如此,我還是保護她,愛一個人,難道不是成全嗎?”
孫穎晨拿着手機站在客房的門口,她給陳醫生打了電話,陳醫生說馬上就過來,雖然電話已經挂斷了,但是她的手還是抖的不可遏制。
千鈞一發之際,是陸恒從自己的身子去迎上那把尖銳的鋼刀,她就眼睜睜的看着他替自己挨了一刀,血液留了一地,滴滴都是對他的虧欠。
可是孫穎晨沒有想過,陸恒會對陳佳倩說出了那句話。
“孫穎晨的安危,比我的名聲還重要!”
比我的名聲還重要!
“雖然我知道,她不喜歡我,可是愛一個人,難道不是成全嗎?!”
孫穎晨依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原來她虧欠陸恒的越來越多了。
孫穎晨走了出來,将電話遞給了羅森,說:“陳醫生,馬上就到。”
羅森點點頭,然後将手機收了起來,走到陸恒的身邊,撫着他坐在了沙發上。
陸恒疼的額頭冷汗津津,孫穎晨看着也十分心疼,她蹲在陸恒的身前:“我應該要說些什麽的。”
陸恒卻笑了,蒼白的臉色讓他顯得越發的氣若遊絲:“你什麽都不要說了,我沒事的。”
孫穎晨看着他,眼淚卻不停的一直流一直流,她知道陸恒都懂,所以他隔絕了她想要說出口的話。
“陳佳倩,你走吧,今天的一切就當全然沒有發生過。”陸恒說着,他就像是一個無能的救世主一樣,明明自己已經無法自保了,可是卻對仇人依舊慈悲如此。
羅森簡直不敢置信:“陸恒,你瘋了不成!”
“你走吧,出了這個門,希望你可以放下執念,心中仇恨,你永遠不會快樂的。”
陳佳倩看着陸恒,簡直不敢置信:“你爲什麽不追究,隻要你将我送出去,你現在的一切都可以解釋的通。”
“我親眼看着孫穎晨被送到監管所,雖然她什麽都不說,可是我知道她有多難過,既然我把一切都背負了下來,就不會讓任何人再因爲這件事情受到傷害,多行不義必自斃,希望你可以理解這句話,你我在一切共事這麽長時間,我看得出來,你心裏依舊是有陽光的,不要讓黑暗占據了你的内心。”
陳佳倩還是走了。
那天對于孫穎晨整個世界都是灰暗的,她不知道一個人的内心可以強大到什麽地步,但是她今天算是知道了,一個人可以卑微到什麽程度。
陳醫生在卧室裏面給陸恒包紮傷口,羅森和孫穎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孫穎晨有些擔心他:“羅森,這個陳醫生靠譜嗎,真的不要去醫院嗎?”
羅森原本對孫穎晨就有意見,沒好氣的說:“陳醫生是常年給陸少治療的私人醫生,她的醫術自然有口皆碑,你這麽鐵石心腸的人,怎麽還會擔心他?”
孫穎晨自然了解羅森對自己的厭惡,可是現在羅森但凡願意怼你,說明倆人的關系還是有迹可循的。
羅森看着惴惴不安的孫穎晨,說:“我知道現在問這句話有些不合适,但是我還是控制不住。”
孫穎晨将頭垂的很低,并沒有回應羅森。
“現在正是陸少的困難時期,他若将陳佳倩舉報出去,陸少自然會平安無事,可是他卻放棄了唯一的機會,不明真相的粉絲對陸少的态度,你也是看見的,我對你什麽态度,你也清楚,可是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放下對彼此的成見,現在一起幫陸少度過眼前的難關。”
孫穎晨看着他,她如今除了答應還能說什麽呢,畢竟她對陸恒虧欠的越來越多了。
“好。”
陳醫生從卧房出來,寫了一個醫藥單遞給了羅森。
“這些藥,你明天去醫院開一些回來,陸少的傷無礙的,幸好傷口不深,這期間不要吃腥辣的,飲食方面,你要格外注意。”
羅森點頭,将單子收了起來:“我知道了,謝謝你了,這麽晚上還要麻煩你。”
“麻煩倒是次要的,隻是陸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居然會受刀傷。”
陳醫生自然很擔心。
羅森卻看向了孫穎晨,他尴尬的笑一下:“都怪我們陸少那張臉,無非是情債啊。”
陳醫生也尴尬的笑了笑:“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