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的美,遠遠比不上一顆融入你生命的人重要,承諾再多,你要的無非也隻是一個愛你入骨的人罷了。
“孫穎晨,我從來都沒有和你說過關于我被關押的那段時時間,我經曆了什麽。”周淼的聲音依舊好聽到不參加一絲雜質。
沉默不語的孫穎晨終于有了動靜,她擡頭看着她,可是依舊在周淼精緻的面容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就像是她原本就是一個情緒控制的高手。
可是,現在孫穎晨幾乎讨厭她如此的冷靜,就像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人,明明大家都受到過挫折和失望,爲什麽她就可以依舊趾高氣揚的生活。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公平?
周淼笑了笑,說:“你可以想象不到十平米的房間内住着八個人嗎?”周淼的面容依舊平靜無波瀾。
十平米的空間也許可以載入周淼的史冊了,畢竟這麽狹小的空間,在周淼的人生之中從來都是史無前例的。
“因爲我是新進去的,所以我經曆了所謂的大姐大,我的頭被浸入在馬桶裏面,我也隻配喝馬桶裏面的水,如果我反抗,輕則一頓痛打,重則在看不見的地方……”周淼說到這裏的時候,她平靜無波瀾的面部表情終于有了一絲動容,似是屈辱,似是不甘,可是那神情也都是隻是稍縱即逝,縱然是快,可是還是被孫穎晨捕捉到了。
那樣的神情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出現在周淼這麽高傲的人的臉上。
“我胳膊上面你隻是能夠看見三個煙頭燙的疤痕,但是孫穎晨,我身上還有什麽,你恐怕不知道。”周淼擺擺手,說:“不過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因爲那都是過去,未來我隻要知道,我的人生再也不會如此灰暗,所以以前到底經曆過什麽,都無所謂,沒有任何人,沒有任何事可以左右我的情緒。”周淼笑了笑:“現在你是我的軟肋。”
“我配嗎?”孫穎晨都自己陷入懷疑了。
周淼用力的在她的肩頭砸下一拳,說:“你覺得呢,在最心愛的人和朋友之間,你選擇了我,雖然你想要反悔,但是事實就是事實,你翻不了盤。”
孫穎晨也突然笑了。
周淼看的出來,這樣一笑,也算是釋然了。
“既然你笑了,就别喝悶酒了,我先出去一下,你在這裏好好冷靜一下,旁邊有果盤,别碰酒了,我倒不是心疼,就是擔心你喝多了胃難受。”
“行了,你先去忙你的吧。”
孫穎晨一個人在包房裏面坐着,一個人的時候,她反而覺得今天做的一切都十分的荒唐,可是她還是和自己說:“孫穎晨,忘記吧,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往往内心的聲音才是最真實的:“孫穎晨啊孫穎晨,你承認吧,有那麽一刻,你很想讓他知道你現在糟糕透了的心情,你多想趴在他身上哭一場,聽他安慰你的話,可是孫穎晨,你醒醒吧,白思淵他永遠回不來了,永遠回不來了。”
門口已經等候多時的周淼終于看見陸恒的車子停在街邊,然後羅森就像是小偷一樣四處張望,反而是陸恒十分不做作的下車然後朝着她這邊走,羅森倒是害怕陸恒被發現,這要是在街邊被粉絲圍堵,明天保證上新聞,尤其還是在酒吧門口,不知道媒體能說出什麽,指不定說出什麽深夜買醉之類的話。
可是很多事情都是瞎想的,陸恒走到周淼身邊,說:“她怎麽樣了?”
周淼臉上的神情轉爲落寞,說:“知道的是你關心她,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喜歡她呢。”
“……”
周淼看着陸恒去了包房的方向,他走的那麽決絕,周淼就感覺到心髒在一點點的撕裂。
李瑾看見她的眼神有些絕望,心疼的安慰道:“還想繼續這麽做下去嗎?”
周淼看着李瑾,歎了一口氣,說:“我已經很努力了,但是……”
“你喜歡他就去和他說,永遠躲起來,你不累,我看着都替你累。”李瑾看着她,這次是他難得唯一一次和周淼推心置腹的說話,其實跟周淼交到的李瑾也算是了解她的。
“很多事情你不懂。”周淼隻是用這樣一句話作爲結尾。
周淼不是沒有嘗試過,畢竟她喜歡了他那麽久,可是當想要邁出那一步的時候,她卻猶豫了,很多感情隐藏在不見光的陰暗處,還是可以維持良好的朋友關系,但是如果放在高溫殺菌的陽光下,那麽再維持一段已經變質了的友情,就很難了。
周淼是最不願意破壞這樣的友情,所以她甯可自己擰巴,都不願意去踩那一腳。
包房裏面,孫穎晨低頭看手機,手機屏幕上面微弱的亮光将孫穎晨巴掌大的臉映襯的一清二楚,就連她時不時皺起的眉毛都看的格外清楚。
陸恒敲了敲門,推門進來,開門的一瞬間将門外面的嘈雜世界帶了進來,可是關門的一瞬間就将裏面的安靜和外面的嘈雜徹底隔絕開來。
孫穎晨瞥了一眼,可是依舊低頭看手機,不消一刻,她感覺身邊的沙發沉陷下去一些,然後手裏面的手機被人奪走,她皺眉,說:“陸恒,把手機還我。”
“這些沒有營養的消息,我已經替你看了,都是捕風捉影的事兒,你都是事件的當事人,自然知道整個事情的真相,還需要浪費時間看這個嗎?”陸恒将孫穎晨的手機直接關機,然後仍在了一旁,說:“孫穎晨,别讓我看不起你,你到底什麽時候能走出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爲什麽你們都勸我相信不存在的事!”孫穎晨轉頭看着陸恒:“現在就連你,也要告訴我不願意接受的事,到底爲什麽?”
“孫穎晨,你醒醒,白思淵走了!永遠的走了,你犯不着這麽整天如同行屍走肉一樣,你還有你自己的生活要過,不要讓你身邊的朋友和家人擔心。”陸恒看着她,恨不得上前搖醒她:“白思淵死了,死了,你明白嗎?!如果他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他還活着,已經這麽久了,一個星期了,一個星期七天,在接到空難消息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現在新聞鋪天蓋地,不管他在哪裏,任何一個角落都可以看見的,可是爲什麽現在他都沒有回來。”
“孫穎晨,你醒醒吧,白思淵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