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的地方是周淼選的,是一家日料,地方挺好找的,但是正直中午門口已經排了長長的隊伍,孫穎晨還奇怪周淼每次都找這些讓人難爲情的地方,畢竟她輕車熟路的進去,要正視所有排隊的人的羨慕目光走進去,心裏壓力還是挺大的。
孫穎晨跟着服務員走到最裏面的一個包房,當服務員打開包房的門的時候,她心裏壓力更大了,因爲裏面坐着的不僅僅是周淼一個人,還有一個近日風頭正勁的陸恒,她快速将門關上,壓低聲音說:“周淼,你瘋了,帶陸恒出門,你看陽曆了嗎?”
周淼卻端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菜單,那神情就像是這一餐是一頓霸王餐一樣,跟不花錢沒兩樣,她快速的在一旁的電子菜單上指指點點,每點一道菜,電子菜單下面就自動生成結算的金額,其實孫穎晨覺得這樣的結算方式還挺任性的,畢竟這個菜單時時刻刻提醒你點了多少,你消費了多少,可是現在孫穎晨卻有些瞠目結舌了,隻是看着結算的地方金額一直在變動,她的氣息也開始紊亂。
陸恒看着她那麽緊張,就給她倒了一杯大麥茶,說:“外面挺冷的吧,給你喝點熱乎的,把心放在肚子裏,怎麽還這麽不經吓呢,要不是認識你好久了,我真懷疑你不是周淼的朋友。”
孫穎晨聽他這麽說,也來了精神,說:“這話怎麽說的呢,我不是也是爲了周淼省錢嗎,雖然她大家大業的,但是也經不起這麽揮霍啊。”
陸恒搖搖頭說:“你好歹工資也是五位數,這麽省可不像話,行了,爲了給你壓驚,實話和你說了吧,今天這頓飯是周淼三天前威脅我必須請的,所以你也不用爲了她心疼。”
有了陸恒的一席話,孫穎晨松了一口氣,然後說:“乳酪蛋羹給我點兩份。”
周淼立刻心領神會,笑了笑說:“看來想要坑陸恒的可不僅僅是我一個啊,陸恒你看見了嗎,現在你也算是飛黃騰達了,如今你這個地位,怎麽想的去接受海瀾這個爛攤子呢,你沒看見經濟頻道已經開始給海瀾進行估值了嗎,遠遠沒有半年前那麽景氣了。”
周淼也是一個十足十的商人,她看待事情無非就是兩點,一個是賠不賠錢,二是是不是盈利,其餘的一切都免談,當然了,她對盈利這件事情最看重。
陸恒想了想,說:“海瀾不管怎麽說,以前的基礎還是在的,隻要再努力一下,重新回到原來的端點還是有可能的。”
孫穎晨隻是低頭喝着大麥茶,聽着曾經雲端的寵兒的企業,變成現在半路出家的人都可以接手管理的企業,其實她心裏還是有些難過的。
當初海瀾和自己,白思淵始終都會将海瀾放在首位,曾經白思淵心裏面最終的事情,卻成爲她日日夜夜都想要忘記的夢魇。
“行了,我點的也差不多了,小晨,你要不要看看,要不要再給陸恒補兩刀。”周淼将點餐的平闆放在孫穎晨的面前。
孫穎晨反而連頭也沒有擡,隻說了一句:“算了,我今天的刀不夠鋒利,你點的估計就夠陸恒載入史冊了。”
周淼點點頭,然後确認下單,就安靜的坐着等着上菜。
陸恒看着周淼和孫穎晨,問:“之前聽說你們過年的時候要出去旅遊,要不要提前透露一下,你們打算去哪啊?”
周淼看了一眼孫穎晨,随即轉頭看向陸恒,說:“怎麽着,你想要通過我的嘴知道了我們的行蹤,然後再和我們在異國他鄉來一場偶遇?算了吧,整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我們之所以選擇去那麽遠的地方,就是爲了能夠洗滌一下眼球,你就别問了,問了我也不會告訴你的。”
陸恒轉頭看向孫穎晨,說:“你們這次去的地方這麽神秘啊,就連我也不能說嗎?”
孫穎晨放下茶杯,擡頭看着他,說:“有什麽神秘的,無非就是想要和周淼一起去一次泰國。”
陸恒來了興緻,問:“泰國?怎麽選擇這裏,有什麽想要去的景點嗎?”
孫穎晨搖頭,說:“當時和周淼一起扔硬币的時候,剛巧落在泰國了,想着,也許這就是命運,所以我們就不打算抗旨不遵了,那就去泰國吧,沒什麽好奇的,就别問了,我現在倒是挺餓的,催一下服務員,要是餐食實在是制作繁瑣,就索性先給我下一碗面吧。”
周淼不樂意了,說:“看你那出息,來日料還吃面,你就不能收斂一下你樸實的本質。”
孫穎晨看着她眨了眨那雙無辜的眼睛,說:“我早上沒吃飯。”
“誰讓你不吃了。”周淼一點沒有心疼她的意思,還不斷給她補刀。
孫穎晨一聽蒙了,說:“怪我咯?你可不知道你哥簡直就是周扒皮,臨近過年的時候,他拼命的安排工作,要不是我樸質的有質感,我真懷疑我都快支撐不下去了,加班那都是常有的事,既然加班了,白天離開溫暖被窩簡直就和渡劫一樣,我哪有時間吃早餐啊。”
“行行行,你有理行吧。”
周淼其實也不是想要和孫穎晨犟嘴,隻是她看得出來孫穎晨并不想告訴陸恒她們過年去哪裏,所以那句泰國的謊話周淼并沒有拆穿她,她想過,也許孫穎晨當時想要去巴厘島并不想帶着自己,畢竟那是她唯一一次想要去獨自一個人懷念他的地方,隻是周淼擔心她,所以才要非跟着她不可。
兩個人的聊天,陸恒反而成爲了看客,一句話都插不進去。
不一會兒,服務員端着新鮮的日料進來,周淼眼睛都快綠了,率先給孫穎晨一雙筷子,說:“趕緊吃,彌補沒吃早飯的胃,你看我對你好不。”
孫穎晨一個媚眼,說:“我替胃裏面的咕咕叫的餓病謝謝你全家。”
“别客氣,咱倆誰和誰。”
陸恒笑了笑并沒有說話,不消一刻,周淼點的餐都上齊了,孫穎晨和周淼也露出了原本的野蠻本性,兩個人根本不需要筷子,直接上手抓,周淼直接将螃蟹腿撕扯開,簡直就回到了母系氏族公社,陸恒看的汗毛倒豎。
如果不是了解周淼是那種好爽不做作的人,他都想起身,然後行禮,最後留給她們一個潇灑的背影,直接離開,可是這麽多年的交情,不允許他這麽坐,所以他隻能微笑的看着她們的狼吞虎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