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周淼開口說話了:“孫穎晨,你還要自欺欺人多久,我知道你很愛白思淵,可是當時你不愛陸唯一嗎?爲什麽你可以接受與陸唯一沒有關系了,卻無法放棄白思淵,還是說……孫穎晨你動真格的了。”
周淼說這話十分殘忍,就算是動真格的了,如何對一個死人念念不忘。
孫穎晨擡起頭看着她:“如果說白思淵還活着,他不會不來找我的。”
“可是他已經死了!他死了!孫穎晨,你到底要什麽時候才醒?”周淼朝着她嘶吼,她多想讓孫穎晨徹底醒悟,隻是不知道要用什麽辦法。
“周淼,這麽熱的天,你倆怎麽不去酒店裏。”周垚拖着行李箱出現。
周淼回頭看着他,先是一愣,随即轉身看着孫穎晨,小聲說:“如果不想把事情鬧大,就趕緊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說完,就朝着周垚方向跑去,說:“哥,你怎麽來了。”
周垚一臉寵溺的表情,說:“媽不放心你一個人出來這麽遠,所以讓我趕緊過來看看,順便看看你是不是在欺負别人。”他下意識的看向孫穎晨的方向,卻發現她的雙眼似乎是哭過。
周淼還有些擔心,朝着孫穎晨的方向看去,可是下一秒她卻陷入無比的震驚當中,因爲……
曌酒店的行李保管員陳離走了過來,十分禮貌的朝着周垚行禮說道:“您好。”
周垚手裏面的行李剛剛被陳離拿走,陳離的身子就猛然被人拽過,然後他看見一張十分熟悉的面孔,但是在他的記憶之中卻從來都沒有見過她。
“白思淵!”孫穎晨幾乎是嘶吼的叫着他的名字。
陳離一愣神,然後看着她,随即不動聲色的想要把自己的胳膊抽回,可是奈何對方用力太狠了,他是無論如何都抽不出來自己的手。
周淼十分詫異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
周垚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如果這個世界上的人能夠讓孫穎晨如此的,那一定是白思淵,雖然他沒有見過他,但是晴天一直都是他打理的,就算是沒有見過真人,平日裏看過的相片也知道,眼前的人一定就是白思淵的本尊了。
可是周淼很好奇的是,他不是死于空難嗎?……
陳離有些尴尬,連忙解釋:“對不起女士,我不是您說的那個人,我叫陳離。”
孫穎晨根本不會停他說什麽的,隻是死死的拉着他的手腕,說:“不,不是的,思淵,你爲什麽不肯承認自己呢,你知道這段時間我都經曆了什麽,你怎麽能忍住不來找我,你知道我多擔心你。”
陳離簡直是一頭霧水,他知道自己失憶了,可是平白無故的出現了一個說自己是另外一個人,難道她真的認識自己?于是低頭問她:“這位小姐,你認識我?”
這個時候聞聲而來的沈萍看見眼前發生的一幕,她離開跑了過去,十分霸道的将兩個人分開,并且站在陳離的身前保護着她:“這位小姐,你爲什麽要纏着我的男朋友。”
孫穎晨一愣,随即視線越過沈萍,看着白思淵,說:“思淵,你真的忘記我了嗎?我是孫穎晨啊,你怎麽能……你怎麽能不記得我?”
沈萍根本不想讓她繼續說下去,作勢要拉着陳離離開,可是孫穎晨卻擋在他的面前,說:“好,你說你不是白思淵,我給你證明。”
陳離一直都是有理智的,他問:“你怎麽證明。”
沈萍内心卻慌亂無比,她多麽想要強行拉着陳離離開,可是現在并不是最好的時機。
孫穎晨從手機裏面找出很多相片,每一張都是她和白思淵的合影,相片裏面的白思淵一直微笑着,而原本在相片裏面笑顔如花的女子,現在卻哭成一個淚人。
“你看看,這裏都是你和我的曾經,白思淵,我們才是一對。”孫穎晨說的泣不成聲,她不知道爲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還是說他是不是有什麽苦衷,所以才不願認自己。
陳離這個時候很亂很亂,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可是現在拉着自己的人卻是沈萍,他沒有辦法立刻做出決定,因爲他害怕傷害到她,良久他才對着依舊有期許目光的孫穎晨說:“對不起。”
僅僅是三個字,就像是晴天霹靂一樣,孫穎晨根本無法接受。
“白思淵,我不要你的對不起,一直都是你虧欠我,爲什麽到現在還要折磨我,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了!”
周淼震驚過後,隻是拉着孫穎晨,現在就算說再多,他也不願承認自己的身份,那何在找時機,也許他真的有苦衷。
沈萍拉着陳離的手,說:“陳離,我們走吧。”
陳離看着哭的泣不成聲的人,再回頭看着依舊拉着自己胳膊的沈萍,他終于點點頭,說:“好。”
就這樣,孫穎晨眼睜睜的看着他離開自己的視線,走的那麽幹脆。
“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孫穎晨不敢置信的自言自語。
可是現在又有誰能過來給她一個答案呢。
這個時候一直在一旁看熱鬧的保安吳剛走了過來:“你真的認識陳離嗎?”
孫穎晨擡起淚眼迷蒙的雙眼看着他:“他不叫陳離,他叫白思淵。”
吳剛有些無奈的搖頭,說:“他以前叫什麽我還真不知道,别說我不知道了,就算是他自己,對于過去,他依舊一無所知,實不相瞞,陳離他失憶了,就在一個月前,他都會去醫院,隻是希望能夠找回自己的記憶,可是醫生卻說,他曾經出的車禍導緻他大腦受損,所以喪失了所有的記憶,不過話說回來了,你和陳離到底是什麽關系?”
“我叫孫穎晨,我是他女朋友。”
吳剛更急無奈,他歎了一口氣說:“說實在的,不管是論身份還是地位,你的确比沈萍要好,可是我們酒店的人都看得出來,沈萍對陳離到底有多好,她可以下了班隐瞞陳離去撿垃圾箱,隻是爲了能夠多買幾塊錢,你也許不知道這個錢是用來幹什麽的。”
孫穎晨當然不知道,她隻是安靜的等着他公布答案。
“陳離曾經說,隻要攢夠了五萬塊錢,他就娶沈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