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淵也跟着她一同站起來,可是她沒有想過的是孫穎晨突然靠過來,他的雙手也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他隻感覺自己的腰身一緊,她抱住了自己。
“不要推開我白思淵,我們很努力的在一起過,現在是我真的累了,我選擇放手不是因爲我懦弱,而是因爲我真的等不起了。”孫穎晨說的每一句話心裏都像是針紮一樣的難受。
“白思淵,從今往後,你要很幸福很幸福。”
終于,白思淵的手慢慢的放下來了,第一次他擁抱一個曾經摯愛如今卻如此陌生的女人,可是他的胸口卻無比沉悶,像是堵着一塊石頭。
她就這麽抱着他,感受着他的心跳。
孫穎晨嘴角嘗到一絲絲的苦澀,她知道那是眼淚,她在心裏滿滿的說着:“白思淵,我不會再主動過來找你了,是因爲我太喜歡你了,我已經不主動來找你了,因爲你的世界裏再也沒有關于我們的過去,這對我并不公平,這不公平讓我心痛,我不是不喜歡你了,隻是不敢再那麽喜歡你了。”
孫穎晨知道,除了電影裏面,沒有人會真的一直在原地等你好久好久,說白了,感情世界裏忘記就等于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白思淵,我想讓你知道,那種不顧一切,隻爲了一個人飛奔的感覺,穿越茫茫人海,穿越空曠的馬路,穿越不願相信的死訊,也許一輩子隻有這一次吧,而這一次的刻骨銘心,卻是你帶給我的,白思淵,我依舊喜歡你,我依舊很喜歡很歡你,隻是我不願意讓你爲難,不願意讓你做選擇,曾經你選擇海瀾,如今你選擇沈萍,我不怪你,我隻是怪自己不争氣,怪自己那麽喜歡你。”
“白思淵,你永遠不會知道,我因爲你哭到失控,那種想你的感覺有多麽強烈。”
白思淵拍了拍她的肩膀,問:“孫穎晨,你在哭嗎?”
他的聲音依舊好聽到不摻雜一絲雜質,但是聽着卻讓人無比窩心。
孫穎晨用力的點頭,說:“白思淵,這一次,我們是真的分開了吧。”她擡起頭,慢慢的放開他。
白思淵看着她眼角留下來的眼淚,他伸手想要替她抹去那種悲傷,可是他現在用什麽身份去安慰她,如果他做了,那隻是給她徒增煩惱罷了。
于是,他的手,又重新落下,他無法遏制住她眼底流露出來的悲傷。
孫穎晨卻笑了,用力的抹去臉上的淚痕,故作輕松的說:“我想以後應該還會有讓我去擁抱的人,但是都不會像抱你那緊了。”
白思淵别過頭去,面對這樣的分離,他有些無措,他甚至不希望她難過,可是他還能做什麽呢。
“我不知道離别的滋味是這樣的凄涼,我也不知道說再見要這麽堅強。”孫穎晨笑着看着他,将手伸了出去,說:“白思淵,我們再見吧。”
良久,白思淵才伸出手,握住她的。
“孫穎晨,再見。”
這一次,是他們真的說再見了,也許忘不掉和放不下的隻有孫穎晨一個人而已,他不是早已經忘記過去,和另一個人開展了新的人生嗎,原來可笑的隻有自己。
白思淵,謝謝讓你讓我知道那種喜歡到不行的感覺,隻是今後,我再也不敢了。
樓梯間内傳來關門聲。
白思淵一個人就靜靜的站在樓梯間内,原本門前的孫穎晨早已經走了,而他的手依舊停留在半空中,仿佛剛剛的那雙手從來都沒有離開過,直至剛才的聲響,才讓他恍然醒悟。
那種一瞬間的漫長,就像是一生那麽的煎熬。
白思淵回頭看着早已經關閉的大門,他才知道,原來都結束了。
“白思淵,你心裏是不是還有她,爲什麽你會難過到窒息?”
陸恒的專訪很快就結束了,孫穎晨看着攝像機前面的播放流利的景象點頭,說:“拍的還不錯,談吐不凡,不過現在還是顔值是老大,陸恒,講真的,你就是天生的明星。”
孫穎晨由衷的贊美他。
陸恒的辦公室内所有的工作人員開始漸漸的将工作機器和設備都擡了出去。
陸恒卻看着她的眼角和臉頰,說:“孫穎晨,剛剛你哭過?”
孫穎晨擡頭看着他,絲毫不避諱他炙熱的眼神,笑了笑,說:“剛剛我和過去告了一個别。”
“是嗎?”
孫穎晨點點頭,說:“是啊,因爲告别,總是覺得有一絲的難過,可是既然已經告别了,我就不應該抓着過去不放,我應該要重新開始。”
陸恒依靠在桌子旁邊看着她,孫穎晨這個時候很安靜,她靜靜的看着顯示屏,然後将文件保存,最後合上電腦,将電腦放進包裏面交給同事,說:“小心一點,回去交給剪輯師。”然後擡頭看着陸恒,說:“你接下來還有事情嗎?我聽說你喜歡喝紅豆沙,所以想要推薦你一家,怎麽,感興趣嗎?”
陸恒笑了笑,說:“隻要是你邀約,我自然都會去。”
在淮海路一家新開張的甜品店内。
孫穎晨将菜單遞給陸恒,然後對着服務員說:“我要一份招牌紅豆沙。”
陸恒直接合上菜單,說:“一樣。”
服務員點頭,然後離開。
陸恒看着孫穎晨,說:“我對你還算是比較了解的,你不會平白無故的找我出來,說吧,你有什麽事情。”
孫穎晨笑了笑,說:“現在把我都看的這麽通透嗎?真的一點隐私都沒有。”
“說吧,你我的關系,還不至于有什麽話藏着掖着。”陸恒直接開門見山,這就是他的性格,一點都沒有變。
孫穎晨想了想,說:“白思淵才重新回到海瀾,我可不可以求你,幫幫他。”
陸恒心裏面一陣鈍痛,沒想到她心裏面還是放不下他。
“陸恒,你别誤會,我隻是認爲,以前的白思淵把海瀾看的很重,現在他重新回來了,可是很多事情他都那麽陌生,作爲副總的你,是不是也應該幫幫他,就算看在我微薄的面子上。”
這個時候服務員走了過來,上了兩杯招牌紅豆沙,說:“慢用。”
然後離開。
陸恒想了想才說:“你還是放不下他,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