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穎晨有些詫異,卻不知道應該如何說,可是看着陳娟十分懇切的眼神,她隻好仔細的想了想,才說:“說實話,我心裏面有的依舊隻是白思淵一個人而已,雖然他做了太多讓我委曲求全的事情,可是我還是願意心甘情願的繼續愛着他,可是後來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太多的變故,說不傷心是肯定是假的,但是我不知道我要給他多少時間來療傷,來重新回到過去,畢竟,這樣的漫長時間太長了,我沒有辦法确定未來。”
孫穎晨說的十分中肯,陳娟也聽的十分明白,既然孫穎晨也都和她說了,現在自己再逼問,估計也問不出人什麽來,索性陳娟也陷入了沉默。
車子很平緩的在馬路上行駛着。
司機興許是感覺到車内的氣氛有些沉默,他自作主張的将車載音樂打開來,裏面靜靜的流淌而出的是淡淡的音樂,可以讓人的神經放松,聽着十分舒服。
孫穎晨看着窗外的風景,一閃而過,她的心情也變得十分複雜,她十分高興陳娟依舊願意相信她,但是對于陳娟的期許,她又不能完全回應,這樣的複雜心情她還是覺得有些壓力的。
很快,目的地到了。
那是一棟白色的三層小樓,外面根本看不出來是一家治療機構,因爲外面沒有任何的招牌以及文字标明。
司機就将車子停在門口,陳娟跟着孫穎晨一同下車,她看出來孫穎晨的好奇,就說了:“既然是催眠治療,就要有一定的隐秘性,畢竟保護患者的隐私是很重要的。”
孫穎晨這才了解,原來如此,也不多問,就直接跟着陳娟一起走向台階。
陳娟在門口按了幾下門鈴,很快,裏面的門就開了,開門的是一位年長的大叔,他看着來人,笑道:“好久不見了。”
陳娟也跟着客套,說:“是啊,好久不見了。”
那人興許是跟陳娟認識,和她叙叙舊說着家常,卻也不把孫穎晨當成外人,一邊引領她們往裏面走,一邊說:“先生還好嗎?”
這句話十分顯然問的是白震天。
陳娟點點頭,說:“二十多年前,幸好有你,震天才可以從那段痛苦之中走出來。”
很快,就走到客廳,客廳裝修的十分簡單,但是卻從風格裏面透着高雅,孫穎晨看着牆壁上面挂着的油畫,很快就知道了眼前這位老人是誰了,畢竟他也曾經上過晴天雜志,他就是鼎鼎大名的催眠師周鵬。
關于周鵬的報道如同天上的雪花,層出窮,原本晴天占有主要地位來報道關于周鵬的事迹,可是近幾年,周鵬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倒不是說他金盆洗手了,隻是關于他的報道越來越少,讓這個原本業界的楷模也漸漸消失在人們的眼前。
有人猜想是周鵬可能是得了重病,可是關于周鵬爲什麽會隐遁的事情真相無人得知。
孫穎晨隻是覺得自己何其榮幸,居然可以看見周鵬,但是他現在的精神狀态根本不像是一個生病的老人,而他臉上精神奕奕的神情根本騙不了人。
孫穎晨的所有的精神頭都集中在偌大客廳牆壁上面懸挂着的和一些名人的合影,當然還有展示桌上面羅列着辦法的獎杯。
看來周鵬平時不是一個十分低調的人,如若不然,他怎麽會把曾經這麽多證明他輝煌過的東西全部擺出來,不是爲了炫耀,難道是爲了落灰。
周鵬看着陳娟,說:“其實每個人心裏面都有一道過不去的坎,曾經是他認爲自己對不起對方,可是畢竟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放不下又能怎麽辦呢,畢竟生活還是要過的。”
陳娟點點頭,說:“是啊,如果不是當年你的開解和心裏治療,我想震天還活在過去的那段痛苦的記憶之中。”
周鵬隻是笑了笑,并不接話了。
孫穎晨卻十分好奇,畢竟這談話裏面有關于白震天年輕時候的事情,雖然孫穎晨不是一個八卦的人,但是聽着兩個人談話的意思,想必白震天當年有着什麽特别痛苦的事情,一直無法忘懷,導緻于他十分痛苦,還是因爲周鵬的開解,他才重新振作起來,以至于重新生活。
孫穎晨不是不知道關于白震天的一些報道,畢竟她進入晴天之後,很多的報道,她都看了又看,還有一些關于未發表的報道,那些也作爲一些珍稀的公司内部資料,她屬于高層,自然可以看,但是她從來都沒有利用職務之便,去看曾經那些沒有發表過的報道。
想來,白震天也一定有着關于他自己的秘密。
“等下我的兒子會過來,所以希望你可以幫助他找回失去的記憶。”陳娟說着。
周鵬點點頭,說:“你放心吧,這個我是知道的,電話裏面你也說的很清楚了。”
“我還是有些擔心。”陳娟說着。
周鵬看了看一旁的房間,說:“等下你們就進去吧,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們隻需要安安靜靜的在裏面等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我。”
孫穎晨看向一旁的門,不知道裏面是幹什麽的,可是很快她就知道了,裏面的房間的門其實一個小型的休息室,裏面有一組很舒服的沙發,還有一些水果和點心,想來是提前準備的,而剛剛孫穎晨沒有留意到,明明牆壁上什麽都沒有,可是小型的休息室内卻有一個窗戶,直接可以看見外面的大廳,看的十分清楚。
孫穎晨這個時候才恍然大悟,剛才沒有留意的牆壁上面有一個電視,但是那個電話僅僅是一個裝飾,實際上它隻是作爲觀看大廳做準備的一個玻璃鏡。
孫穎晨和陳娟走了進去,陳娟顯然還是有些緊張,她雖然已經坐在了沙發上,可是緊繃的神情依舊沒有放松下來。
孫穎晨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陳娟的手背上,說:“不要擔心,思淵會沒事的。”
陳娟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她依舊還是很擔心。
不一會兒,透過玻璃上面看見白思淵走了進來,并且十分客套的和周鵬握了握手,周鵬引領白思淵坐在沙發上,并且和他話家常,絲毫沒有想要給他進行催眠的想法。
白思淵穿着一個灰色的毛呢大衣,他直接将大衣退下來搭在手腕上,最後跟着周鵬坐下李,白思淵許是十分重視這次的治療,所以他穿的有些正式。
深紫色的毛衫,下面配了一條淡藍色的牛仔褲,穿着一雙白色的滑闆鞋,白思淵臉上都是笑意,可是孫穎晨卻看得出來,白思淵也很疲憊,他臉上的笑容并不是發自内心。
孫穎晨不知道白思淵在經曆了沈萍的背叛後,他到底如何了,孫穎晨想着,也許會很難過很傷心,畢竟曾經白思淵無依無靠的時候,那段艱難的時期是沈萍陪着他一路走來的,可是到頭來他還在計劃着兩個人的未來,但是沈萍卻已經開始露出了本來的面目,這樣的背叛讓白思淵無法理解,更加無法接受。
所以,白思淵現在應該很難過,那剛剛的笑容,自然也解釋的通了。
不知道爲什麽,孫穎晨看着他苦澀的笑容,心裏面依舊一陣難過,她當初的退出就是希望白思淵不要因爲做抉擇而難過,她隻是想要讓他快樂啊,可是卻背道而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