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陸恒都不止一次的怨怪自己,明知道的結果,爲什麽還要讓她去嘗試。
公交車站旁邊,那個讓他擔心的身影,她就依靠在冰冷的鋼鐵建築旁邊。
小小的身影,隻是一眼,就足夠讓他心碎。
心,終于放下不少,陸恒拉回目光,開了車門下了車,朝着孫穎晨的方向走去……
陸恒在孫穎晨的身邊站住,噙着邪魅的目光俯視着這個已經很久都沒有動的人,他緩緩蹲下,目光輕倪了眼摁在冰冷的鋼鐵建築的路标牌上已經凍成蒼白的手,悠悠說道:“有什麽不能解決的事情,何必要這樣對自己?”
孫穎晨并沒有動,隻是目光呆滞的沒有絲毫的焦距看着馬路。
陸恒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但是如果因此讓孫穎晨早點醒悟過來,他卻是不後悔的。
陸恒有點兒無奈歎了聲,然後起身,直接拉過孫穎晨的身體,一把打橫将她抱起……就往車走去。
孫穎晨直到被陸恒扔到了車上方才反應過來,孫穎晨頓時大驚,想要逃離任何人的身邊,此刻的孫穎晨第一個反應就是下車,可是……卻又被陸恒一把推了回去,然後關上了車門。
“陸恒,你放開我!你是什麽人,憑什麽管我的死活!”孫穎晨此刻厭惡的拍打車玻璃,已經疼的泛白的手拍到玻璃的時候,傳來酥麻的刺痛感,頓時,痛的她皺緊了眉頭。
陸恒上了車,先是開了車内的空調,調整了一個舒适的溫度之後,而後才看向神情落寞的孫穎晨,好心的提醒她:“孫穎晨,現在你冷靜下來了嗎?”
孫穎晨轉頭看着他,好像陸恒時時刻刻在提醒着她,其實結局早已經注定了,隻是孫穎晨一個人還死活不願意從過去醒來,抱着早已經沒有任何反悔的餘地在原地掙紮,一切不過是她一廂情願而已。
孫穎晨苦笑了一下,隻是一瞬間,她的臉色就變得越發的蒼白。
陸恒知道她已經冷靜了下來,并沒有說話,隻是徑自啓動了車,随意的說道:“把安全帶系上!”
“陸恒,你是什麽人?放我下車!”孫穎晨看着已經滑入車流的車咬牙叫道。
“把女人随便放到路上……不是我的風格!”陸恒看看也不看孫穎晨,轉動方向,向另一條路上駛去,“更何況……還是我喜歡的女人。”
一句話,就像一顆地雷在孫穎晨的腦子裏炸開,她死死的瞪着渾身都散發出邪佞氣息的陸恒,咬牙嘶吼道:“停車!”
孫穎晨早就知道陸恒對自己的心思,但是她一顆心都不在他身上,所以根本不想做任何傷害陸恒的事情。
眼前的男人雖然霸道專制,但是對自己卻是極好的,陸恒的好可以用毀滅自己來作爲代價,但是這樣的代價,是孫穎晨所不能承受的。
孫穎晨不想做任何傷害陸恒的事情。
陸恒隻是瞥了眼氣極的孫穎晨,一點兒要停車的意思都沒有。
“陸恒,我叫你停車,停車!”孫穎晨嘶聲大吼着,她心裏那股委屈,頓時又化作了水霧,溢滿了眼眶,她隻是想要一個人,隻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呆着,爲什麽他要這麽霸道,明知道自己現在傷心又難過,卻還是要如此執拗
陸恒單手把着方向盤,另外一隻手,死死的将孫穎晨固定在位置上,語氣卻冷冷的說道:“我沒有别的意思,我隻是……”
“停車!”孫穎晨打斷了陸恒的話,她眼睛一眨不眨的,隻是緊緊的攥着手。
陸恒好像沒有聽到,隻是噙着邪魅的聲音輕咦的問道:“你這樣打算去哪裏?回家?還是繼續讓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你?孫穎晨,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學會聰明。”
“不用你管!”孫穎晨死死的咬着牙,一字一字的擠出牙縫,“停、車!”
“讓一個女人哭成這樣,并且還把她丢在路邊,也不是我的風格!”陸恒繼續開着車,隻是,這刻,他暗暗蹙了眉。
她這麽自虐的對待自己,陸恒心裏面卻隐隐作痛,她對白思淵所有的心思,都足夠讓他嫉妒到發狂。
孫穎晨不想讓陸恒看着自己如此狼狽,爲什麽每一次她這麽狼狽,身邊都有他,她好像虧欠陸恒的越來越多了。
“停車!”再一次,孫穎晨的嘶吼聲回蕩在狹小的空間裏,陸恒不但沒有理會孫穎晨,反而加快了車速。
“啊”的一聲驚呼,孫穎晨本能反應的抓住了扶手。
車,在這樣路段上飛馳着,惹來一堆車紛紛避讓的鳴笛聲,更有些車由于急忙躲避刹車,而穩不住車的走勢,隻聽到“砰砰”的追尾聲此起彼伏的在路上蔓延……
陸恒嘴角勾了抹邪佞的笑意,目光透着陰邪的氣息,他腳下繼續踩着油門,他讨厭孫穎晨現在極度想要逃離自己身邊的那種感覺,他一直想要靠近,而她一直在躲閃,這樣的感覺像極了他一廂情願的戲碼,陸恒讨厭這樣的永遠沒有回應,車速一直很快,身邊的孫穎晨終于保持安靜了,她驚恐的看着陸恒,直到熟悉的門口方才踩了刹車
“吱——”的一聲刺耳聲劃過,陸恒的車穩穩的停在了路邊,由于慣性……孫穎晨整個身子往前傾去,如果不是因爲飛快的車速而死死的抓着扶手,恐怕腦袋就撞到了擋風玻璃上。
陸恒的聲音依舊帶着冰冷,他看着她說道:“讓你系安全帶你不系!”戲谑的聲音傳來,孫穎晨狠狠的吞咽了下,臉色慘白的朝着陸恒就大吼道:“你這個瘋子——”
吼完,孫穎晨就開了車門就下了車,不管因爲微微回暖,有些凍後發疼的腳,忍着心裏的委屈的就往前走去。
人才走了幾步,胳膊就被拉住,原本強自忍着的委屈一下子又崩塌,淚水死勁的往外湧着,她朝着陸恒就哭喊道:“你是不是見我還不夠慘?我想要的從始至終隻有一個白思淵而已,而他不但忘了我,還讓我重新開始,我所有的感情,我所有的愛都已經在他身上了,你告訴我,我要如何重新開始,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這樣的一個隻有去殼的我,你要來做什麽,陸恒,我知道單方面付出的感情有多累,心裏面有多苦,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隻是我不能讓你再嘗我吃過的苦,你到底明不明白!”
終于,孫穎晨說出來,爲什麽一直不肯接受陸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