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穎晨唇角含笑,想着之前和白思淵吵吵鬧鬧的開始。
她依舊什麽都不聽白思淵解釋,隻是嚷着要進學生會,可是還是被他人神共憤的帥氣的臉迷得神魂颠倒。
“孫穎晨,我喜歡你怎麽樣,我不喜歡你怎麽樣。”
“孫穎晨,你做事情能不能走點腦子,用點心,你這樣毛毛躁躁的,早晚要吃虧的。”
“我喜歡你,孫穎晨我說我喜歡你。”
孫穎晨隻是靜靜的走着,那些關于過的事情都讓她覺得,現在回憶起來無比的心安理得,她的确是愛過,也的确是受傷過,她霸占着白思淵不到一年的時間,卻用同樣對等的眼淚交換的。
如果孫穎晨知道後來會發生這麽多事情,哪怕是當初對于白思淵是如何的迷戀,她都不會選擇有後續的發展。
漸漸的,孫穎晨不知不覺的走到林蔭小樹的長長道路上,她記得,她依舊記得,那個椅子,曾經記錄着她和白思淵愛情的椅子,她親手毀了那些她曾經如此甜蜜的印刻上面的文字,她信誓旦旦的說着永遠愛他,可是世間的事情哪裏有什麽永遠,很多事情都在你自認爲的前提下,被毀的一塌糊塗。
可是……
孫穎晨的腳步越來越慢,慢到她以爲自己就會這麽站定,可是對方的人還是朝着她這邊看過來。
内心某一處被狠狠的抽痛了一下,她就這麽定定的看着,仿佛唯有這樣才覺得心中的那種傷痛沒有能力影響她的思緒。
“好巧,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白思淵從木質的椅子上起身,朝着她這邊走了過來。
孫穎晨扯動一下嘴角,算是笑了,看着他,同樣回他:“好巧。”
白思淵站在離孫穎晨三步的位置,終于停了下來,這樣的距離是安全,可是卻讓孫穎晨心裏面一陣陣的難過,雖然白思淵是曾經,但是她也曾經的真的愛過,她說過忘掉過去,認真的接納陸恒,可是當你再次見到你心中所愛的人的時候,所謂的理智都統統見鬼了。
“安全距離。”孫穎晨苦澀的笑了笑,像是自言自語一般。
白思淵已然聽見孫穎晨說的了,可是他還是裝着什麽都沒有聽見,不知道爲什麽,理智的他認爲還是應該保持安全的距離,爲了自己,更是爲了她,他一天都不敢忘記周淼和他說的話,“孫穎晨已經過新的生活了,如果你給不了她未來,就請你放手。”所以就算是白思淵知道,自己沒有失憶之前和孫穎晨是一對兒,但是現在的他一無是處,他又有什麽資格站在她旁邊,又有什麽資格給她幸福。
現在白思淵十分明白,他對孫穎晨頂多算是陌生而已,雖然見過幾次面,也聊過,孫穎晨給他的感覺依舊是熟悉,但是白思淵十分的明白,那種熟悉,不是來源于好感,更加不是來源于愛,而是對于過去的尊重。
是啊,白思淵現在十分懦弱,他懦弱的不敢去争搶,不敢去證明,他隻是一味的躲避,如果未來他知道,今天是他離孫穎晨最近的一次,恐怕會恨死現在的自己。
“你出現在這裏,是因爲什麽?”孫穎晨開口問他。
孫穎晨的聲音打破了他原本打算維持平靜的思緒,他擡起頭看着她,微笑着說:“不知道,我總是覺得這裏應該有關于我過去的記憶,所以不知不覺的酒走了過來。”
孫穎晨笑了笑,眼眶微紅。
原來,白思淵就算是失憶了,在他腦海之中還是記得這裏的,隻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來找椅子的,那關于椅子背後的秘密,那些曾經她親手刻下的字,後來又抹去的印記,也關于白思淵寫着白思淵永遠愛孫穎晨的文字,那段話,僅限于回憶之中,在現實世界上,那是不被允許的存在着。
傷痛也來源于此。
“這種感覺十分強烈,我總是覺得這裏有什麽。”白思淵眼神之中十分清澈,他看着孫穎晨,似乎想要在孫穎晨好看的臉上看出什麽端倪,但是很快他就低下了頭,他現在有什麽資格,盡管他想要知道這裏是否有關于過去的記憶,他現在也必須要克制。
孫穎晨走到他的面前,一步、兩步,早已經跨越安全的距離,孫穎晨就站在白思淵身前的一步距離,她仰頭看着他。
不管什麽時候,白思淵滄桑到什麽時候,他還是孫穎晨記憶之中在學校裏面那個男孩子,一點都沒有變,可是兩個人的身份,早已經從戀人變成現在的陌生人,他們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了。
白思淵卻顯得有些局促,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他隻是覺得這樣的距離才禮貌,可是他卻不知道因爲他的後退一步,孫穎晨的臉上的血色退淨。
孫穎晨恍然覺得自己做的實在是過分了,就算兩個人曾經的關系,可是現在他依舊記不得自己是誰了。
孫穎晨蒼白的笑了笑,說:“你記憶之中覺得這裏有什麽事情,是很重要的事情嗎?”孫穎晨将話題轉移開。
白思淵重重的點頭,說:“是,關于過去重要的回憶。”白思淵頓了頓,擡起頭看着她,說:“你知道嗎?”
孫穎晨卻将臉别過去了,隐藏起來她眼角悄然滑落的眼淚,她無法直視他,更加無法面無表情的當着他的面說不知道,她隻是淡淡笑了笑,說:“你的記憶裏面,一定沒有我,我又怎麽會知道。”
白思淵一怔,随即點點頭,說:“也是,或許隻是現在的我覺得那個重要吧,也或許隻是我的一個錯覺。”
孫穎晨突然回頭看着他,臉上的眼淚甚至來不及擦掉,臉上的眼淚也來不及風化,它們就一顆顆的晶瑩剔透的挂在孫穎晨的臉上。
白思淵看着她哭了,内心的抽痛像是要了他的命一樣,但是他卻手足無措,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手在褲兜裏面,當他摸到面巾紙的時候,他卻證了一下,因爲孫穎晨說的一句話,他遲遲沒有拿出那包面巾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