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穎晨卻覺得眼前的這一切恍然如夢,她輕聲的說着:“你明白吧?”孫穎晨無厘頭的說着,可是陸恒卻懂,隻是一切都是因爲他裝着不懂,唯有這樣,他才能繼續和她在一起啊。
孫穎晨轉頭看着他:“陸恒,有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真是對不起你,我明知道自己現在不适合開始一段新的戀情,我心裏面一直都有他,你也一直都都知道,我承認,我做了很多的努力,可是你看呀,都是于事無補的,我沒有任何的辦法。”孫穎晨看着陸恒臉上一陣蒼白到無血色的臉龐,她是難過的,她從來都不想傷害陸恒的,可是如果再繼續下去,她會不會傷害他的才是最深。
“所以呢,你想說什麽?”陸恒就算是知道孫穎晨想要說什麽,他也果斷率先開口,與其戰戰兢兢,還不如迎頭直上。
孫穎晨将頭别過去,說出十分殘忍的話:“我忘不掉他,我之前答應你的事情,我覺得,是對你的傷害,你看,如果你在意的話,之前說的話,就權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吧。”
陸恒内心一陣揪痛,他就這麽看着孫穎晨,他多想告訴她:“傻瓜,你怎麽還不明白啊?我從頭到尾愛的都是你一個人而已,就算你心裏面有其他的人,但是隻要你願意騙騙我,我還是很高興的,我根本做不到放開你的手,隻要你留我在你身邊,就已經足夠了。”
孫穎晨将頭轉過來,迫不及防的迎上了陸恒受傷的眼睛,她還是不夠狠心的。
“我不要。”陸恒的聲音斬釘截鐵的說着。
孫穎晨一怔,不懂他爲什麽明知道自己心裏面有其他人,還會說出這樣的決定。
陸恒看着她,又一次說着:“孫穎晨,我不要,我給你時間去忘記他,哪怕你一輩子都無法忘記他,我也願意等你一輩子。”
内心一種強大的震撼讓她手足無措,她隻是看着他,除此之外,她什麽都做不了,什麽都不能做。
“不要有太大的心裏壓力,我隻想讓你開心而已,如果讓你感到難過,就違背了我的初衷。”陸恒說着,他的聲音很淡,似乎可以跟随着微風悄無聲息的消失,讓你有一種錯覺,好似剛才他什麽都沒有說過一樣,一切不過都是你自己的幻覺,他隻是脈脈含情的看着你,雖然他的眼睛裏面閃現着星星點點的類似于淚光。
孫穎晨又不是石頭,她的心異常柔軟,她再也說不出任何傷害他的話,卻隻是看着受傷的他,難過異常。
陸恒,我是最不願意傷害你的,可是你爲什麽給我一次次傷害你的權利,爲什麽讓我連推開你的力氣都沒有。
陸恒将她拉入懷中,輕輕的呢喃着:“孫穎晨,不要推開我,永遠都不要推開我,因爲不知道,離開你之後,我會變成什麽樣子。”
終于,她還是點頭了,算是一個許諾,也算是不傷害他的唯一結果。
陸恒開心的笑着,好看的眼睛完成月牙狀,他開心的說着:“所以,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沒有變,對嗎?”
孫穎晨點頭,輕聲說:“是。”
陸恒又問:“駕照考出來之後,我們結婚的誓言,還是沒有變,對嗎?”
孫穎晨先是沉默,但是終究她還是點頭,說:“是。”
陸恒像是得到了一個保證,他心中那個懸着的石頭也終于落地了,開心的将他擁的更緊了,他笑着說:“你不會後悔如今做的決定的,你永遠不會後悔的。”
學校之行結束後,孫穎晨坐在陸恒的車裏面竟然就這麽睡着了,陸恒一路開着車送她回家,當車子駛入小區,孫穎晨還沒有醒來的迹象,陸恒隻是将車子熄火,然後安靜的坐在她旁邊,好像這樣也可以讓他安心到開心。
時間過去大半,外面的天也漸漸的黑了下來,可是孫穎晨還是沒有醒來。
羅森打電話過來,陸恒害怕耽誤她休息,直接挂斷了。
羅森在電話那頭直接跳腳,看着電話簡直莫名其妙,看着投資方就坐在他的對面,他也隻能尴尬的笑着,然後說“我們陸恒現在有些忙,等下他忙完了會打回來的。”羅森自己說完了,似乎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但是礙于投資方在旁邊,他隻能假裝自己說的都是真的。
羅森想着陸恒不管什麽事情都會接自己的電話的,但是有這樣的情況下發生,不用想一定是孫穎晨在他身邊,要不然陸恒才不會挂斷自己的電話。
合作的投資方看着羅森臉上猶如便秘的感覺的臉,試探性的問了一句:“羅助理,你還好嗎?”
羅森連忙笑着,“沒事兒,我挺好的,這樣吧,等陸總有回應了,我第一時間聯系你。”
合作的投資方知道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案,畢竟是他們提前了一天登門拜訪,雖然之前也是羅森信誓旦旦地說:“放心吧,陸總明天在的。”但是今天卻無緣無故的消失,也算是挺無厘頭的了,可是他們卻不能怪他,畢竟人家名氣大,又是海瀾的起死回生的最大股東之一。
對方這麽想着,就釋然了,說:“沒關系,沒關系,我們明天登門拜訪。”
羅森送走了他們,他卻急的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像極了出門八百裏越野,羅森碎碎念模式開啓:“這可比我之前做的工作還要心煩,太特麽刺激了,居然讓我沒臉,挂斷我的電話,我是助理沒錯,怎麽?我不要面子的嗎?”
羅森一個人在辦公室裏面來回踱步,知道的是他排解心煩的唯一途徑,不知道的還以爲羅森是什麽事情急的火冒三丈,其不然,他隻是被刮斷了電話。
晚上七點一刻,孫穎晨默默睜開眼睛感覺到自己身在一片黑暗之中,下意識的她朝着隔壁看去,因爲身邊有規律的平緩的呼吸聲讓他感到熟悉。
車内光線太暗,她根本看不清兩個人身在什麽地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陸恒一定是發現自己睡着了,所以才将車子熄火停在這裏。
一種暖暖的感覺爬在她的心頭,她情不自禁的伸手去臨摹陸恒睡着的樣子,從他的額頭到他的唇角,悄悄的,慢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