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穎晨聽見過所有的婚禮誓言,不管是現場聽的,還是通過文字看見的,又或者是從電視劇上面看見的,但是都沒有這一次讓她感覺到感動。
周垚和陳佳倩的婚禮誓言是兩個人一起想的。
“讓我攜手共進,讓我們一起爲人父母。”
婚禮現場雖然呼聲最高的還是因爲一對新人以及伴娘團和伴郎團引發的熱議,但是孫穎晨依舊可以感受到陸恒一雙眼睛,不知道爲什麽,她總是感覺陸恒好像是生氣了,但是今天是這麽好的日子,她全程都沒有和陸恒有過任何的交流,陸恒到底和誰生氣了呢?
周淼這個平時心大的人,居然也發現了陸恒不一樣的目光,她小聲的和孫穎晨說:“我覺得陸恒好像是生氣了,孫穎晨,我替你捏一把汗。”
孫穎晨不懂周淼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但是她也大緻的聽出來了,她也同樣小聲的低估:“周淼,咱倆這麽好的關系,如果陸恒生我氣了,你要是不幫我的話,那你就太說不過去了。”
婚禮的尾聲就在兩個人小聲的低估着,終于結束了。
孫穎晨和周淼還沒有來得及跑到台下去接捧花,就看見陳佳倩手中一個弧度很快落在了會場下面。
再緊接着,就聽見會場内一陣尖叫,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是,孫穎晨和周淼就站在舞台上,原本想着等着人少的時候下台,然後離開這裏的,可是她倆都發現,很多的目光都朝着台子上面投遞過來。
這個時候就看見陸恒手裏面拿着陳佳倩剛才的那個捧花走了過來。
周淼伸手捂嘴,吃驚的連連看孫穎晨,小聲嘀咕:“孫穎晨,陸恒該不是要和你求婚吧。”
孫穎晨也不知道陸恒這是怎麽了,可是他的臉上的神情依舊氣呼呼的。
當陸恒走到孫穎晨的身邊的時候,他并沒有把手裏面的捧花給孫穎晨,而是先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直接套在了孫穎晨的身上,然後才将捧花遞給她,聲音陰冷的說了一句:“你穿這麽少,省布料嗎?”
周淼卻在一旁根本不幫忙,隻是咯咯的傻笑,感情陸恒從頭到尾生氣就是因爲這件事情。
孫穎晨一怔,随即手腕一緊,然後就被陸恒拉着走下了舞台,在所有的目光注視下,離開了會場。
從陸恒開車到家的路途中,陸恒也沒有說話,隻是十分安靜的開車。
孫穎晨看着他難得氣性這麽大,自然也不敢說話,隻是安靜的坐着,手裏面的捧花這個時候卻感覺像是定時炸彈,她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說點什麽話,就害怕陸恒自己氣壞了身子,于是她試探性的開口,說:“沒想到你這麽幸運,捧花都能讓你接到。”
陸恒依舊在開車,貌似沒有聽見孫穎晨的話,天知道,陸恒聽見了,而且還有些小驕傲。
孫穎晨看着他依舊不說話,有些擔心,拽了拽他的袖子,說:“陸恒,你生氣了?”孫穎晨看他不說話,就解釋說:“你是嫌我的禮服太漏了嗎?”
孫穎晨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這句話陸恒的話匣子就像是徹底打開了一樣,好似這麽多年,陸恒被塵封起來的說話功能終于可以解禁了。
“小晨,我有的時候都懷疑,你是不是真的知道你是一個女孩子,平時你也算是穩重的,雖然是性格使然,有的時候你太過于真性情了,可是你也要知道,這麽大庭廣衆的前提下,你穿着一個露背裝,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朝着你這邊看過去,人家陳佳倩結婚,你穿着這麽喧賓奪主幹什麽呢?”
孫穎晨一直低頭,其實是她多麽想要告訴陸恒,這一個禮服不是她選的,但是現在說這些也于事無補了。
“我下次不穿這樣的衣服了。”孫穎晨隻能認慫的說着。
陸恒一聽,更是跳了眉毛:“你還想有下一次?這一次就足夠讓我心髒病複發了。”
孫穎晨連忙笑嘻嘻的說着:“以前知道你有胃病,沒想到你還有心髒病啊?”
“我在和你說認真的,别嬉皮笑臉的。”陸恒說到這裏突然語氣緩和了一些,說:“你也不是不能穿,以後當着我的面穿是可以的。”
孫穎晨隻是在一旁咯咯的笑着,突然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飛快的在他臉上落下一吻,說道:“陸恒,我覺得人生不長,應該和讓你感到高興的人在一起。”
陸恒一怔,連忙刹車:“我覺得應該禮尚往來。”
孫穎晨卻推開他,道:“安心開車,我可是很保守的。”
陸恒笑着,重新啓動引擎,車子絕塵而去。
其實陸恒不是不知道孫穎晨在周垚的婚禮上之前消失過一段時間,他不問,他也不想知道,因爲這場婚禮結束之後,孫穎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如果說以前的孫穎晨是那種會把心事放在心裏面永遠不會和你說的哪一類人,但是現在的孫穎晨,卻是見過去徹底放棄,然後打算和對的人開始新的人生的人。
陸恒不是不知道,那段時間孫穎晨去見白思淵了,可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他愛她,而且想要用一輩子的時間來愛她,關于過去和她心裏面的那個人,他才不要當他是假想敵,隻是希望未來的每一天都她在就好了。
孫穎晨笑着,将陸恒的西裝外套裹的更緊了,臉上的微笑不會騙人,她就看着車窗外。
心中沒有比現在還要安心,原來,心裏面的石頭被放下之後,人可以這麽輕松。
“孫穎晨,我想要找你談談。”白思淵看着孫穎晨的說着。
孫穎晨一怔,随即點頭,她就一路跟着白思淵來到酒店的花園裏面,因爲周垚婚禮,所有人都在前廳,而這裏根本不會有人來這裏,所以偌大的花園,就隻有兩個人而已。
“白思淵,你找我來,不是爲了欣賞海瀾的獨特花園吧。”孫穎晨說着,可是依舊不忘記浏覽這個花園,畢竟她已經大半年沒有來過這裏了,原來這裏一切都沒有變,變得隻是綠植再也不是之前那些了,但是這裏的感覺依舊,雖然兩個人曾經以前都來過這裏,可是現在,兩個人,恐怕和陌生人沒有區别吧。
“孫穎晨,我想把我最真實的感覺告訴你。”白思淵的神情十分認真,好看的臉上依舊是學校青蔥歲月的樣子,他還是那麽好看。
“你說。”孫穎晨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