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娜異常詫異,她調配的酒水向來都沒有人會知道的,更何況這一杯酒她隻是調配了一杯,而且這一杯酒還讓李總喝掉了,周淼不可能知道的。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周淼看着周安娜不安分的神情,說:“通過氣味就可以嗅出來,身爲調酒師,你難道不知道嗎?”
“可你不是調酒師。”周安娜詫異的看着她。
孫穎晨卻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她,周安娜簡直有些愚蠢,如果周淼不了解調酒的合理性,她還能開酒吧這麽多年嗎,更何況周淼是何許人也,她可是人精。
孫穎晨原本一直保持着安靜,這一刻她看向周安娜說了一句:“其實你誤會周淼了,你是她的人,既然當初她讓你當她的員工,自然會爲了你的将來打算的,你可知道,法國的調酒師大賽,周淼作爲舉薦人,打算爲了你報名,你剛才說周淼身爲你的老闆,從來都沒有爲了你考慮,其實,周安娜,你算錯了你的領導是什麽樣的人,你也算錯了李總會成爲你接下來的跳闆,其實事情發展到這樣的一步,原本還以爲你是一個聰明的人,可是現在看來,你還真是愚蠢的可以,你以爲周淼招聘回來的調酒師是幹什麽的,你以爲周淼這麽多年從第一家酒吧開到第二家酒吧是爲什麽?她是善心大發嗎?根本不是,她就是愛财,同時也愛才,所以才會将調酒師招聘回來,如果順利的話,她會開第三家酒吧。”
孫穎晨想要敲打醒周安娜,她的确不算是一個聰明的人。
周安娜不敢置信的看着周淼,顫抖着唇說:“這都是真的嗎?是真的嗎?”
身爲調酒師都知道調酒大賽到底多麽重要,也知道如果能夠去調酒現場,那麽回國之後的身價百倍也不成問題,可是也不是誰都能去的,還要參加國際報名,如果有人推薦的話,也會給參賽的資格加分。
周淼卻看向她,冷冷的說了一句:“不管是不是真的,對于你來說還有什麽意義嗎?你已經違背了作爲一個調酒師的基本素養,我想這個調酒大賽你大可以不用去了,至于人選,你也不用擔心,總之也不能浪費名額不是。”
周淼原本可以說其他的話的,但是周淼偏偏選擇了最殘忍的話。
孫穎晨其實是可以理解的,周淼十分厭惡有人拿酒做名堂,雖然她是開酒吧的,可是周炜卻是因爲酒而喪命,那個讓周炜永遠閉上眼睛的人,現在想來還是覺得脊背發涼,仇恨可以讓一個人完全失去理智,也可以讓一個人徹底瘋狂,可想而知,周淼對于這樣的人,是多麽的厭惡。
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這一點不爲過。
可是孫穎晨還是想要提醒周淼,得饒人處且饒人,畢竟周安娜也不是做了什麽不可原諒的錯事,如果李總真的因爲周安娜這件事情而鬧的夫妻感情不和,周淼這麽七竅玲珑心的人一定會撮合的,可是事情也并非不可挽回,畢竟這件事情可以讓周淼知道,想必李總已經和周淼說了,畢竟這件事情可大可小,鬧出事情的嚴重性,所有人都不想看見的。
李總說了這件事情,無疑也是在周淼臉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這件事情發生了,周淼也斷然不會再留着周安娜了,事情已經十分明顯了,孫穎晨也知道,一切左不過周安娜不滿足現狀。
周安娜不敢置信的看着周淼,幾乎是苛求的眼神看着她,說:“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周淼卻看着她說:“你認爲我沒有給過你機會嗎?從你第一次開始打上李總的主意的時候,我和你說過什麽?”
周安娜雙眼閃爍了一下,像是陷入了回憶。
那是一個十分平常的夜晚,酒吧内的生意很好,李總還是一如既往的在吧台調了一杯甜酒奶咖,那天也是周安娜唯一一次和李總打招呼,她的笑容十分溫婉,說着:“李總,經常來。”
李總隻是笑了笑,然後說:“看時間吧。”
兩個人的聊天内容絲毫沒有任何進展,但是周安娜卻将自己的名片遞給了李總,然後笑容豔豔。
身爲商業場上的人,李總自然不會讓漂亮的小姑娘難看,他隻是将名片收了起來,動作絲毫沒有任何停頓。
周安娜卻笑了笑,如果李總對她沒有意思的話,又怎麽會将她的名片收起來,這麽想着,她的計劃就成功了第一步。
可是很快周淼卻過來了,周淼一般不會來吧台的,周安娜問了孫穎晨想要喝點什麽,周淼卻指了指酒吧内部的一桶礦泉水,說:“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要喝一杯純淨水。”
周安娜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周淼的言外之意,但是她還是給周淼倒了一杯水,周安娜看着周淼說:“周總平時都是喝酒的,怎麽今天卻喝水呢?”
周淼搖晃着酒杯,說:“其實喝的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自己是什麽,”周淼看着周安娜依舊是一臉疑惑的樣子,她繼續說着:“你看這個白開水簡單,但是能夠簡單就不簡單了,當水有什麽不好的,爲什麽要将自己變成另外一個樣子呢,那樣會東施效颦,同時又失去了自己。”
周安娜漸漸從回憶之中脫離出來,她看着周淼,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說:“所以那個時候你就知道了?”
不可能呀,這一切都不可能呀,她是怎麽知道的呢?
周淼卻從容不迫的從辦公椅上起身,然後翻開她的一個筆記本,從裏面抽出來一張燙金的名片,上面無疑寫着周安娜,可是這張名片的背面卻印着一個紅色的唇印,雖然不是十分明顯,但是輪廓依舊十分清晰,這樣的寓意,恐怕拿到名片的人,就算是再傻也是知道的。
周安娜就像是被人兜頭兜腦的潑了一盆涼水,她體無完膚。
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一個計謀在沒有得逞的前提下,早就已經潰不成軍了。
“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爲什麽不表明了和我說。”周安娜還是在追問着。
周淼卻看向了她,說:“如果我和你說了,你還會這麽做嗎?”周淼沒有回答她的話,卻将問題原來的本質重新抛給了周安娜,既然事情是她一個人做的,那麽她何必沒有勇氣承認自己做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