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一直是孫穎晨腦中的一個謎,雖然她自己已經十分肯定的認爲着,白思淵已經想起來了,可是她還是想要親口聽見白思淵說出來。
微風輕輕的浮動着,身邊的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好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一樣,有的帶着目的性的在走,有的則是漫無目的的在走。
“是,我想起來了。”白思淵誠實的說着。
孫穎晨卻微笑的看着他:“那你到底是什麽時候想起來的呢?”孫穎晨仿佛對這個問題依舊不依不饒的問着。
白思淵卻一步步的走進她,将她快速的攬入懷裏,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孫穎晨一怔,然後伸手環住了他的腰,反被動爲主動吻住了他的唇。
兩個人在民政局門口忘情的擁吻着。
不一會兒,白思淵放開了她,看着孫穎晨一臉的嬌羞樣子,笑着說:“在你蹲在海瀾辦公室的門口那天晚上。”孫穎晨一怔,随即問:“那個時候你就想起來了?”
天哪,這也太尴尬了吧,那是她第一次爲陸恒主動,如果是那個時候白思淵想起來了,這應該挺難爲情的。
可是白思淵卻笑着搖頭,說:“那個時候隻是覺得你這個人挺讨厭的,不管什麽時候都有你的身影,你總是出現,真的讓我很不高興,所以當天晚上我回家的時候,整個情緒都很低落,可是漸漸的,腦海之中總是浮現你的身影,我直覺認爲,那些模糊的身影不應該是這個樣子,所以,你不應該站在陸恒的身邊。”
孫穎晨卻插嘴,說:“你既然已經想起來了,爲什麽不趕快的過來找我,還讓我一個人因爲病情才的原因才勇敢的和陸恒說分手。”
“因爲……”白思淵卻住口了,因爲那個時候他發現了陸恒的一些小動作,也許是因爲白思淵失憶了,所以陸恒認爲白思淵不會發現什麽,才會做的那麽肆無忌憚吧,但是這些事情他不可能和孫穎晨說,因爲孫穎晨是一個什麽事情都會胡思亂想的人,如果讓孫穎晨知道,曾經那個陪伴在她身邊的人,卻是自己實際意義上的哥哥。
孫穎晨看着他,一直追問着:“因爲什麽啊?你怎麽在關鍵的時候總是不說話了呢?”
白思淵卻在她臉上落下一吻,說:“走吧,上車吧,你的護照信息還需要你自己填一下。”
孫穎晨這才想起來,自己距離出國的日期還有三天了,莫名的,她總是覺得心裏面一陣陣的空落落的,表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什麽。
海瀾集團内部。
白震天是很少會出現在公司的一個人物,雖然他将自己的股份全部都轉移給了白思淵,讓自己的兒子來打理公司,可是實際意義上白震天依舊是海瀾幕後最大的股東。
白震天沒有和外面的人說海瀾集團到底持有多少股份,在外面散落出去的股份從來都不到整個股權的30%,所以海瀾的幹股70%依舊在白震天的手裏面,這件事情從頭到尾也隻有陳娟一個人知道而已,可是當外面的人以爲當時抛售出去的30%的股權是海瀾整個的股權的時候,那些散落在外面的股權卻出現了不平等的關系,那種失衡讓白震天知道這一切一定有人做了手腳。
白震天的出現讓原本一切井然有序的工作狀态一下子就亂了起來,陸恒自然聽見風聲了,起身,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就算他已經将闆上釘釘的事情交代下去了,但是後續的善後工作,他還是要做的,畢竟他也想要親眼看見白震天滿臉失望的表情。
海瀾的大廳此刻站着都是海瀾酒店的高管,他們全都滿臉緊張的樣子,但是依舊井然有序的站着兩排,就像是大家都提前商量好了似的,誰也不看誰,誰也不搭理誰,大家都穿着統一的西服,隻是款式不同,但是臉上商業的微笑的笑容卻如出一轍。
陸恒這個時候走了過來,加入了他們的行列,羅森自然是不會缺席的一位,他站在陸恒的身後,安靜的就像是不存在一樣,其實羅森就是這個樣子,不管是在哪裏,他從來都不會搶了陸恒的風頭,自然他也沒有那個本事,可是大家都隻是這麽認爲着。
大家看見陸恒出現了,都小聲的竊竊私語着,說:“陸總,你知道這次白懂來公司是什麽有什麽工作交代嗎?”
其實大家也都隻是抱着打探的态度在問,但是陸恒也和他們一樣,自然是不知道白震天這次出席是爲了什麽,他隻是笑了笑說:“這個等白懂到了,你們自然就知道了。”
就這樣,幾句話,四兩撥千金的就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其實陸恒不是沒有懷疑過,白震天的出現,是不是提前知道了海瀾要被轉手的風聲了,但是這麽想着,又覺得不會,畢竟,海瀾的經營權現在他是代理,如果沒有自己親口說出去,白震天自然不會知道的,更何況,幕後的那個人,也不會這麽蠢,讓這件事情就這麽快曝光出去。
陸恒之所以會将海瀾轉手,那是因爲對方的資金絕對的雄厚,不會有任何的後顧之憂,當海瀾易主的時候,就是他目的達成的時候。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小聲說了一句:“白董事長到了。”
僅僅是一句話,大家都開始神情肅穆的站在原地,安靜的就像是一個柱子。
白震天雖然不年輕了,中間還生了一場大病,但是現在的白震天出現在公司裏面,依舊精神狀态都是最佳的,走路生風。
陳娟站在白震天的身後,跟着他一路從海瀾的大廳走向電梯的方向。
白震天卻在陸恒的身邊停下來,目不斜視的看着他,眼神之中帶着探尋的問道,說:“和我來一下。”說着,就直接朝着前面走去。
陸恒颔首,等白震天離開的時候,也跟着白震天的身後走去。
說實在的,跟在白震天身邊走着,這應該是他離這個人最近的一次,陸恒心裏面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在影響着自己,當然了,他還是那個高深莫測的陸恒,他的情緒從來都不會讓任何人看出來絲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