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462
孫穎晨當時哭着和他說的話,聽在陸恒的耳朵裏,都是一把把尖銳的刀子,疼到他精神渙散。
“孫穎晨,我喜歡你,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陸恒的聲音帶着一絲絲的挽留,但是他自己心裏明明白白的知道,不可能了,永遠都不可能了。
茶室内,白震天手裏面握着一個拐杖,安靜的坐在那裏。
這是一個格外靜雅的茶室,而且難得會有一個包房。
陸恒跟着服務員走到茶室的包房内的時候,白震天已經坐在那裏了,雖然不知道白震天來了多久了,但是看着他的樣子,像是等了很久的樣子。
白震天看見陸恒過來了,笑着招手,說:“這裏。”
服務員這個時候笑着說:“請進。”然後轉身關門,将空間留給白震天和陸恒兩個人。
陸恒走了過去,坐在了白震天的對面。
“這是今年新上的普洱,你嘗嘗。”白震天将茶杯遞給了陸恒,說:“這家的茶,還是不錯的。”
“我打算離開了。”陸恒接過茶,就說了這麽一句話。
白震天并沒有表現的很驚訝,他隻是點點頭,說:“你想好了就好,想家了,就回來看看。”
看得出來白震天是對陸恒的一舉一動都了如指掌,其實也不是白震天想要控制他,而是想要暗中保護他,如果是以前的陸恒,他一定會誤會的,但是現在,他隻是覺得,自己懂事的太晚了。
“其實,我并沒有離你很遠,你還可以來看我的。”陸恒笑着說:“曌酒店依舊是會海瀾合作的。”
白震天隻是笑笑,說:“看來你已經打算好了。”
其實在茶室裏面,白震天和陸恒并沒有說什麽重要的事情,兩個人隻是簡單的品品茶,說一些相互保重的話,陸恒也說了自己小的時候是如何成長的,但是他擔心白震天擔心,也都是挑揀一些簡單的事情說着,其實白震天哪裏不知道陸恒是心思,如今陸恒這麽說,反而讓白震天覺得自己更加虧欠這個孩子了。
白震天說要送陸恒去機場,陸恒卻說:“爸,你來巴厘島的時候,我一定去接你,但是送别,就免了。”
白震天也尊重他的選擇,其實說實在的,今天兩個人見面,并沒有任何的隔閡和心中對于過去的不愉快,他們隻是說說笑笑,就像是一個從來都沒有分離過的父親和兒子的存在。
這樣的感覺,很和諧。
當天陸恒是一個人去的機場,在去機場的陸恒,他接到了鄭昀斓的電話,在電話裏面,鄭昀斓說:“陸恒,你并不欠我的。”
陸恒雖然不知道鄭昀斓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但是鄭昀斓這段時間的确沒有做爲難陸恒的事情。
其實陸恒還有一件事情不知道,那就是,在陸恒去機場的路上的時候,各大新聞鋪天蓋地上的新聞竟然是白震天開了一個媒體見面會,親口承認了陸恒是他兒子這件事情,這個新聞一出,引起了不小的風波。
所有人開始深究陸恒的人設,并且不少人戰隊,說陸恒是因爲後台強大,所以才會這麽作死都不會垮台,可是事實到底是如何的,沒有人在乎,畢竟更加勁爆的新聞很快就取締了熱搜的第一條,那就是鼎盛集團的鄭昀斓和特助劉賀的戀情曝光。
這個新聞出來之後,可忙壞了鼎盛集團的公關團隊,鼎盛集團的電話都快要被打爆了,所有人都想要問這件事情的經過,可是當事人鄭昀斓卻并沒有對這件事情産生多大的興趣,可事實上隻是忙壞了劉賀,他愁眉苦臉的對着電話裏面的朋友一一的解釋,不厭其煩。
“别相信媒體的話,我是直男。”
雖然劉賀這麽說着,但是好像他的話語權并不是那麽重要,畢竟當事人鄭昀斓并沒有對此作出回應,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樣子,絲毫不在意。
第二天一早,周淼在酒店醒來,自然,這一覺她睡的時間有點長,也正因爲如此,此生注定她和陸恒的最後一天,還是沒有見到,也算是遺憾的開始吧。
周淼醒來之後,她去了隔壁的房間,鄭昀斓早就已經醒來了,和她說了一聲:“早。”然後就拉着周淼去吃早飯了。
周淼嘀咕了一聲:“我沒有吃早飯的習慣。”
鄭昀斓好像是順風耳一樣,他回頭瞥了一眼周淼,說:“不吃早飯,就等于慢性自殺。”說着就拉着周淼的手進了電梯。
鄭昀斓一早就已經吩咐了酒店安排了可口的早飯,周淼剛坐下的時候,她的手機就響了,其實周淼還是有情緒在的,她看了一眼來電的是羅森,想着或許羅森想要說陸恒的事情吧,畢竟這麽多年,一直如此的,周淼也是有情緒的,所以,第一個電話就直接挂斷了,并沒有接,可是第二個電話還是羅森打來的,周淼皺眉,就接了起來,可是很快,原本平靜的臉卻起了波瀾。
“喂,周淼,不要挂斷電話,陸恒走了,他已經去了虹橋機場T2航站樓,去不去随你。”羅森說完這句話就歎了一口氣,說:“這些話原本不應該由我來說的,但是周淼,你和陸恒的這麽多年的友誼,你難道不明白陸恒的爲人嗎,縱然是他做錯了,可是誰又是聖人。”
周淼直接挂斷了電話,并不是因爲羅森說了陸恒到底爲什麽會做錯這麽多事情,而是周淼是真的關心陸恒,那樣的感情,那麽的深,執着的可怕,周淼直接放下筷子,起身的動作有些大,椅子移動的聲音有些刺耳,她看着鄭昀斓說:“十分抱歉,我要先離開一下。”說着就直接往外走。
鄭昀斓看着她,快速的起身拉住她的手腕說:“你去哪裏?”
周淼自然不能和鄭昀斓說她要去哪裏,但是周淼又不是很擅長說謊,她隻是目光閃躲的說:“我有些重要的事情,你先放開我。”說着,就甩開了鄭昀斓的手。
鄭昀斓的手就在半空中,像是被遺落的孩子,有些孤單以及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