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億非但沒有輸光,反而還赢了五千萬麽?”
菲斯爾德-帝國莊園,
陽光耀眼、茂盛樹影澄澈下的茶桌,綠茵不遠處十幾米高的巨大莊園如同華美城牆一直延伸到很遠的地方,
帶着點幻想意味的夏日風景裏,
端着茶杯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青年,銀灰色長發完美的身影輕佻語氣古怪訝然的最後,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
不是,你還能笑的再開心點麽....
還有那五千萬有三分之一的‘功勞’是身後這家夥的....
而看到維羅妮卡似乎是因爲聽到有趣事情、笑顔燦爛的樣子,在艾德琳合眼靜候的身前座位上,
方然也端起面前的紅茶默默無語。
雖然來到北美的第一件事就是被強塞了一個胡來到不行的要求,但有關拉斯維加斯的事情總算是在昨晚結束,
方然在今早坐着那架私人飛機返回帝國莊園。
“所以,昨晚一個億的賭局給你的感覺怎麽樣,好玩麽?”
尾指輕墊的放下茶杯,維羅妮卡看着方然笑眯眯的發問,婆娑的樹影披在她坐在華麗座椅的身上,
好玩?簡直有點‘好玩’過頭了....
想着經由那‘兩個原因’引發的一系列思緒,很想這麽說的方然,瞅着這個‘罪魁禍首’默默無語:
“我說啊,明明制藥工廠那邊的事情那麽急還非要挾我去賭場,你其實是在打算着什麽吧?”
“呵呵,要挾什麽的...怎麽會,不過,打算的話的确是有,”
輕輕笑笑,像是在說‘讨厭啦,我可沒有要挾你’之類的神情,坦然承認了那麽做的原因并非完全因爲【秤牌】的測謊,
維羅妮卡挂起佯裝無害的迷人微笑,像是單純少女一樣笑看着方然:
“畢竟,我看起來是那麽任性的女人麽?”
喂,你給我好好看看周圍...
看到她這幅故意賣乖的模樣,方然眉頭猛跳了一下的面無表情,
雖然上午的陽光格外的好,但現在可是冬季的十二月末,
像這樣在室外樹下擺上茶桌,從外部欣賞帝國莊園的龐大華美,穿着輕薄長裙享受微風的盛夏景象,
都是源自某位金融帝國的女皇,在看過艾德琳報告中有關【火牌】後的任性,
甚至還說出‘啊啊...光秃秃的果然還是太難看了,方然你能把它變成茂盛的樣子麽’這種心血來潮的要求...
“要是在不斷花錢的過程中體會到了享受的滋味,沉迷其中自然最好,即使不行也能暗中改變你的金錢價值觀,”
聽到這話,突然想起昨晚得知總統套房的價格,自己心裏下意識冒出的‘一晚才不到五千美金’這樣的想法...
方然看到維羅妮卡這麽讓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總之就是這樣對我有好處的打算。”
總感覺她絕對還有什麽更深的打算沒說,并且已經得逞了...
這一刻強烈無語的盯着這道心機到不行的身影,
但完全沒用,看着對方不介意和自己這麽一直對視下去的優雅微笑,還是方然率先敗下陣來。
“但再怎麽說,你的心也太大了點吧,要是我沒能花出那一個億怎麽辦?”
感覺每次面對維羅妮卡都格外耗費腦細胞,揉着太陽穴錘頭歎氣,方然擡起視線回憶身後艾德琳昨晚告訴自己的事:
“那是投資超過十多億美金的項目吧,那麽多研發成員長達八年的心血,你要任由那份新藥資料被那些人搶走?”
一想到昨晚讓自己那麽審問自己的也不過兩千萬美金,超過十億的概念就逐漸在腦海裏成型,
真的被改變了啊,他的金錢價值觀。
“要是連這點東西都要心疼,我早就心力交瘁的無法支撐了。”
語氣餘裕的不急不緩,噙着優雅微笑,明明是超過十億美金的重要資料,似乎即使被奪走也沒關系,
維羅妮卡端起茶杯送到嘴邊,吹到這裏變熱的微風拂動她銀灰色的長發。
“那些家夥是結社的人?”
“誰知道呢,可能大概率是哪裏被雇傭的遊蕩者吧。”
“那你怎麽知道他們和結社有關系的?”
看着她優雅的動作和漫不經心的随意回答,陽光樹蔭下方然略微奇怪的問道,然後看到自己這麽問過之後,
維羅妮卡放下茶杯輕聲一笑的背誦重複:
“嚴禁夜戰方面任何勢力、組織、個人,以非法的能力使用方式,幹涉侵害現實經濟...”
接着看向自己微笑嫣然,像是在閑聊些無所謂般的語調輕松反問:
“在有《夜網公約》這樣的明文規則存在下,一直明裏暗裏蠶食侵吞着菲斯爾德的各類産業,但十幾年間一直沒有遭到阻止制裁,”
“你認爲除了北美地區制定規則的結社還能有誰?”
無法反駁的這一刻,方然聽到維羅妮卡又微笑迷人的補充開口,
明明在說着掠奪自己帝國财産的敵人,但她臉上一絲生氣的神情都看不到。
“不過,我倒也不會認爲這和三大霸主之一的結社全體有關,很大可能是其中的某些高層吧。”
高層,是執行官中誰出于私利的行動麽?
不,不能排除這是結社本身的意向,
總之還需要進一步調查麽...
腦海中閃過一道又一道風格迥異的強大身影,原本還想着如果幕後黑手隻是執行官的個人行動的話,
隻要不是那道緻命感窒息的身影,或者自己還沒見過的第一柱都還可能解決,
但方然很快反應過來沒那麽簡單。
不過總之确認這和自己追尋結社神臨計劃的目的重合,汗顔着維羅妮卡這麽把對手是結社直接說出來還真不怕把自己吓跑,
方然無奈着她大費周章,還讓自己跑上一趟拉斯維加斯的真正目的。
“所以,你邀請我來北美的目的,就是要我幫你解決結社掠奪菲斯爾德資産的問題?”
聽着面前黑發的青年這麽說出自己的任務目标,
“不然方然你覺得會是什麽,”
維羅妮卡淺笑輕垂着銀灰色的瞳孔,輕聲調笑的語調裏流露一股難以言喻的強大氣質,
“像《金蟬脫殼》裏從密不透風的秘密監獄裏幫我撈出個人,或者去南美毒枭老巢抓回一個欠了我銀行幾十億的家夥?”
她眼眸直直注視着方然,用傲然、确信、陳述事實的口吻認真強調:
“不,那種小事我自己就能做到。”
屬于掌控全球最大資本,金融帝國的女皇氣場在這一刻展露無疑,
絲毫沒因爲被結社當成獵物,就忘記了她身處現實裏頂點的身份,把她當成毫無力量的柔弱美人,
方然壓下被這股氣場鎮住的心情緩緩開口:
“那我下一個任務是什麽,結社還盯上了哪些産業?”
聽到他詢問起自己接下來的任務,女皇的強大氣勢消散,維羅妮卡再次露出神秘迷人的開心微笑:
“不用着急,在那之前,你先準備好今晚的事情。”
“今晚的事情??”
該不會又是拉斯維加斯那樣的吧....
對于她突然提起來的‘今晚’,冒出一股強烈的不安,方然頓時滿臉警惕的看着她。
“安心,安心,不是像昨天那樣,是菲斯爾德内部的事情。”
仿佛能看穿方然在想什麽一樣,維羅妮卡看着他一臉警惕的模樣微笑開口。
“那到底是什麽事?”
絲毫沒有放松警惕,這麽追問的方然,最後看到維羅妮卡輕笑了一聲沒有賣關子的攤手,
“你忘記現在是今天的日期了麽,在十二月臨近第三十一天的末尾,”
然後那雙銀灰色的眼眸閃爍起明亮的輝煌光彩。
“當然是菲斯爾德的年終聚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