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兩天後,七月十四日。
這一天李澤他們已經來到了陝州境内,如今距離他們離開汴州已經過去了六天的時間。
距離冠禮還剩下二十二天的時間。
在這兩天的時間當中經過宋文通的指導,他的實力順利突破,達到了小天位之境。
不過因爲天罪後裔以及那個世界的原因,在突破到小天位之後他并沒有想象當中的那麽興奮。
連大天位都隻是修煉的第一階段…練氣期。
之上還有煉神,化虛,合道,他現在還隻是在打基礎。
這沒有絲毫值得炫耀的。
這兩天晚上,每當他熟睡之後依舊會到達那白茫茫的空間當中。
他嘗試與那株青蓮建立聯系,但是沒有絲毫效果。
兩天時間沒有遇到前兩次那種意外,也沒有遇到什麽特别的事情。
如果說一定要有的話,那就是他們在馬上要到陝州境内的時候遇到了一夥強盜。
對于那夥強盜李澤是本着放過的,但是最後都是被宋文通給結果了性命,現在這種天氣屍體應該都已經臭了。
又是在陝州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李澤牽着毛肚與宋文通一起出城,朝着他們的下一個目的地華州進發。
路上李澤有事沒事就會對宋文通詢問一下有關于修煉方面的問題。
而宋文通對于他的詢問也是一一解答。
雙方很有默契,并沒有再讨論天罪後裔的事情,似乎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意外。
其實兩人心裏都明白,他們對于天罪後裔與那裏了解的都不是很多,所知道的也隻是從别人口中得知的。
幾分真幾分假?壓根就不知道。
反正等冠禮之後,李澤天罪印記就會成熟,到了那時他就會真正的進入那裏。
見識一下那裏是什麽世界?他這個天罪後裔在那個世界又是何種身份。
與其在這裏猜測,還不如等到二十天後親自看一看。
因爲剛剛突破小天位,對于實力掌控的還不怎麽精細。
在再接下來一天的時間當中他們沒有向之前那樣慢悠悠的趕路,而是依靠自身内力,運起輕功趕起了路來。
李澤要做的很簡單,就是讓他趕路所消耗的内力與他自身恢複的内力成正比,時刻保持一個完美的狀态。
如果他能夠達到這一點,那麽他對于小天位的實力便是可以勉強掌控。
也正是因爲依靠輕功趕路的原因,原本需要兩天才能夠到達的華州僅僅是一天時間便是到達。
七月十五日,傍晚。
渭水河邊的一處酒樓上,李澤看着下方放河燈的普通人們,忍不住喃喃自語。
“祭祀,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是否真的有鬼魂?”聽到他的喃喃,宋文通也是忍不住回了一句。
“鬼魂,我們這裏或許沒有,但在那裏卻一定有!”
七月十五日,道教的中元節,佛教稱爲盂蘭節,民間俗稱爲鬼節。
這一天普通人需要祭祀先祖,祭祀神明,祈禱家族的人丁興旺,明年的五谷豐收。
放河燈,就是風俗當中的一項。
“是啊!仙人都存在,更何況鬼魂呢?
文通哥,你說我們死後是不是也有鬼魂,若我們的鬼魂有着自己的記憶,那我們是真的死了嗎?”
“這……”
宋文通搖了搖頭,有些不确定的回道。
“這,或許吧!”
對于這模棱兩可的回答李澤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擡頭看向渭水對面,似乎看到了另外一條河流的存在。
“黃初三年,餘朝京師,還濟洛川。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
文通哥,你說洛水當中可有洛神?”
“明心,我也是剛剛接觸那些,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多少,你所問的這些我也想知道啊!”
聞言,李澤收回發散的思緒,有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哈哈,文通哥我這不也是好奇嘛!”
說着,李澤再次扭頭不敢去看宋文通那無語的表情。
但是目光不經意的一瞥,看到了下方渭水遠處的一對奇怪組合。
一夥十幾人穿着盔甲,面帶黑鐵面具,扛着一具棺材緩緩朝着渭水邊行去。
看着這對組合他感覺有些不舒服,皺眉道。
“真是奇怪,這群人不僅要在鬼節這天下葬,還穿着盔甲,難道是某位将軍?”
宋文通也是看到了下方那奇怪的組合,眼神當中閃過一抹不屑。
“隻是玄冥教的兩條看門狗就有如此大的架子,看來那鬼帝也不怎麽樣啊。”
說着像是想到了什麽,同樣喃喃自語。
“玄冥教出現在這裏,難道說這裏有什麽東西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力?”
說這話的時候宋文通不由看向身旁的李澤,不會又是因爲他引起的吧?
李澤聽到宋文通的話後也是一陣詫異,再次看向下方那奇怪組合。
玄冥教他是知道的,據說是江湖當中著名的殺手組織。
他闖蕩江湖的時候也曾聽說過對方的大名。隻是一直沒有見過,如今一見果然很不同凡響啊。
至少在中元節這一天擡着棺材大搖大擺的出門是挺厲害的。扭頭看向面露沉思之色宋文通,好奇問道。
“文通哥,你說下面哪些人是玄冥教的?”
宋文通原本是在思考東西的,聽到他的話後也是回過神來,微微颔首。
“沒錯,無論穿着打扮還是形式作風。隻有玄冥教的人才會如此。
而下方棺材當中的那兩個,應該就是玄冥教的兩條看門狗黑白無常……”
說到這裏宋文通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
“黑白無常,五大閻君,水火判官,孟婆,鬼王冥帝…呵呵,若是被玄冥教的人知道了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不知道會如何?”
說着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似乎是看到了一副非常有意思的畫面。
聽到宋文通的話後李澤也是反映過來。
根據江湖傳言玄冥教當中的職位劃分是根據地府的職位來的。
冥帝,鬼王,閻羅,判官,以及黑白無常等等……
之前李澤并不知道那個世界,玄冥教的人同樣不知道那裏的存在,所以對于他們的職位劃分也沒有人能說些什麽。
但是現在李澤知道了那個世界存在,那個世界當中很有可能也是有着地府的存在,那些職位地府當中應該也都有…
如此。他臉上也是露出一抹笑容來,
“文通哥,我曾聽聞玄冥教乃是江湖上的一大殺手組織,教衆遍布整個中原,你說這一次他們來華州是有什麽圖謀嗎?”
對此宋文通肯定點頭。
“玄冥教乃是朱溫那老賊命令其長子朱友珪建立的,存在的目的就是刺探情報以及刺殺異己。
這次兩條看門狗出現在這裏,那麽不是有重要……”
說到這裏宋文通停住了接下來的話語,因爲下方的那群玄冥教教衆有了動作。
隻見樓下的渭水河畔,因爲玄冥教之人的服裝打扮以及那挂在腰間的長刀,使得在河邊放河燈的普通人吓得早早退開。
如今下方的河畔隻剩下了兩夥人。
一夥就是玄冥教之人,而另一夥是一對父女。
父親三十歲左右,女兒則是剛剛學會走路的嬰孩,一歲多一點。
此時那個父親正抱着自己的女兒,冷眼看着向他包圍而來的玄冥教教衆。
“轟”的一聲,被十幾個玄冥教教衆擡着的那個棺材棺材闆猛的炸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飛了出來。
這兩人就是玄冥教當中的黑白無常。
黑白無常飛出棺材後并沒有馬上沖向那一對父女,而是降落在了十幾個玄冥教教衆的前方。
李澤他們所在的酒樓随着黑白無常的出現酒樓大門直接關閉,二樓三樓的窗戶也是關閉,最後隻剩下了李澤他們所在的這個房間還開着窗戶。
見此一幕李澤不由搖了搖頭,玄冥教在普通人心中的印象還真是恐怖啊。
他心軟,不忍心殺人償命,但是并不代表着他就是聖母。路徑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他不會去做,甚至連吼一聲都不會。
别人的事情,與他何幹?
宋文通也是如此,他是一個高傲之人,雖說與朱溫不太對付。
但他是不會對玄冥教當中的普通教衆動手。
那樣會掉了他的檔次。
尤其是在接觸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之後更是如此。
他可以毫不在意的捏死下面的那十幾個玄冥教教衆,,但是卻不能刻意的去殺了他們。
剛剛想要轉身離開,但是一道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陸佑劫,識相的就把龍泉劍交出來,我兄妹在殺了你之後可以饒過你的女兒。”
宋文通再次看向下方,見到了那陸佑劫背後确實背着一把被麻布包裹的大劍。
眼神微微閃爍,想到了很多東西。
皇權霸業與長生不老,他之前選擇了後者,再做選擇的話也會如此。
長生不老他已經觸手可得,現在皇權霸業也是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隻能選擇一樣?
不!小孩子才會作選擇題,他宋文通全部都要!
扭頭看向一旁還看着下方的李澤,伸手關上了窗戶。
“明心,天色不早了,明天還要趕路你先休息吧。”
宋文通說完根本不等李澤回答,轉身就是離開房間。
看着被關閉的房門,李澤也是陷入到了沉思。
這世界上,沒有真正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