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爺：“你早該走出來了。”

賀蘭辭自嘲的笑了一聲，終于問出困擾了他五年的問題：“所以雯安在陛下的心中，是真的毫無地位可言，難道陛下對雯安，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抱着茶茶的甯妃，正在和茶茶逗笑的嘴角瞬間凝固。

就連華妃和重衍都不鬥嘴了。

聲音從殿内傳來，是萬歲爺的聲音：“是。”

幹脆，且無情。

賀蘭辭笑了，哈哈大笑，笑眼中含淚：“是雯安她錯付了，她的心給錯了人，最後落了個郁郁而終的下場。”

萬歲爺：“如果你今天是來同朕說這些話的話，你可以走了。”

賀蘭辭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他在朝中位高權重，怎能不懂适時收手，遮蔽鋒芒方能行的更遠的道理。

說到底在朝中的每個人，若想爬到權利的登峰，誰不是在如履薄冰、提心吊膽的活着。

可賀蘭辭他不怕，他是萬歲爺唯一賞識的，可也是讓萬歲爺唯一駕馭不了的。

他們的感情，曾親如兄弟。

如果沒有雯安，他們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一國之君怎樣，萬人之上怎樣，有些事情，他無法掌控就是無法掌控，無法預料就是無法預料。

在萬歲爺的心裏，雯安她就是一個在同心殿伺候的一個，微不足道、不足挂齒的宮女。

可在賀蘭辭的心中，卻被他神聖的奉爲神明，這個給他生命中帶來光的女人。

但他的神明已有心儀的男子，他永遠都無法走入神明的世界。

賀蘭辭平靜的問：“如果沒有甯婉青，你會不會接受雯安？”

甯妃站在殿外凝屏呼吸，雯安這個名字對她而言是陌生的，她對這個人一無所知。

而且最讓甯妃意外的是，這個叫雯安的女子，居然能讓萬歲爺和賀蘭辭，從親如手足走到如今勢同水火的地步。

萬歲爺立刻便回答道：“她們之間沒有可比性，賀蘭辭，别一度的挑戰朕的耐心了，你走不出來是你的事情，如果你把朕當年不接受她而郁郁而終的下場歸結到朕的身上，那麽朕隻能告訴你……

凡事，并非你心中所想，有些人，并不想你想的那麽幹淨。”

賀蘭辭蹙眉，情緒突然激動：“不！雯安她沒錯，她這輩子最大的錯事，就是愛上了你。”

萬歲爺笑了一聲，站了起來：“如果朕要是告訴你，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呢？”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

所謂的真相，是醜陋的。

醜陋的讓人不願相信。

賀蘭辭當年簡單雯安的第一面，是在宮外的獵場。

他和萬歲爺比賽，騎着駿馬飛馳在一望無際的森林。

兩個人戰果頗豐，被射中的牲畜全都帶回了營地。

那是個夜晚，雯安坐在獵場的溪流邊低聲咽泣。

賀蘭辭練功歸來，在溪邊洗臉的時候發現了她。

……

萬歲爺走到了賀蘭辭的面前：“那日她本想色誘于朕，不僅給朕的吃食中加了藥物，還算準時間出現在朕的帳篷裏。

要不是她及時找到了你這個靠山，她早就死在朕的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