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再坐的各位大多都是已經結婚的人,但生了女孩子的到底還是少數,于是小丸子作爲百日宴的主人之一,加之有“小公主”的光環加成,就成了最受矚目的那一個。
她笑咯咯的坐在趙青蘿的腿上,肉肉的小手上拿着一個撥浪鼓,見到陌生人也不害怕,反而會伸手想要抓住對方,精緻的臉蛋上滿是開心。
“小丸子真可愛,像個小公主一樣。”林宛坐在了趙青蘿的旁邊,托腮看着她,想想自己之前生下的那個,不禁歎了口氣:“唉,我也想要生個女兒啊,白白嫩嫩的,還很軟,多可愛啊”
趙青蘿抿着嘴角輕輕的笑,捏捏小丸子的手,獲得了女兒一個好奇的眼光:“你急什麽?反正婚都結了,想要的話你可以在努力生一個啊。”
林宛苦着臉:“但是生孩子好疼啊,我覺得隻有一次都要死了,更别說是再來幾次。”
她眨眨眼,拿了一個撥浪鼓給小丸子玩,撇撇嘴,心想自己如果下一次還是生了個小男孩,那不得再生一次。
畢竟生孩子是沒有什麽規律的,也不能說這次生了男孩子,下次就一定是女孩,如果這樣,林宛打了個哆嗦,隻覺得真要疼死了。
兩人的閑聊很快告一段落,沒過一會兒,又有很多人來恭喜趙青蘿,她一律都是彎着嘴角笑,隻有幾個自己個别熟的人,才會輕輕的回幾句。
這期間,身爲女孩子的小丸子尤其收到了極大的關注。
再加上她雖然小,但臉蛋卻長得白白淨淨,那麽一副冰雪可愛的樣子,還很親近人,毫無意外的,瞬間就萌化了所有人的心。
小包子在一旁倒是不哭不鬧的,對于妹妹的遭遇絲毫不關心,他手裏死死的拽着一個小鴨子模樣的玩具,一雙眼睛咕噜噜的亂轉,雖然不像是妹妹那麽活潑,但也絕對是跟可愛的小孩子了。
經過的人毫無意外的都是一陣稱贊。
在中國,寒暄過後,當然就到了吃飯的環節。
家裏的空間夠大,再加上邀請來的人也根本不多,趙青蘿最後決定,就在家裏辦宴會好了。
一盤盤精緻的菜肴被放上桌子,古色古香的盤子摞了一沓,再坐的所有人都是眉開眼笑,不管心裏想的是什麽,但從禮節上總歸還是給了主人面子。
一頓飯,觥籌交錯,笑語宴晏。
趙青蘿略帶感歎的看着這場景,隻覺得自己經曆了這麽多事情,到頭來最心心念念的,卻還是這樣和和美美,一家人一起吃一頓飯的場景。
她笑着拿起酒杯,一人像所有在座的人全部敬了酒,敬到一半,被一旁的嶽聽城握住了手腕。
趙青蘿轉頭望去,隻見他的眉頭微蹙着,似乎是在糾結什麽重大的問題,不禁低下頭去輕輕淺淺的碰了碰他嘴角,小聲問道:“怎麽了?”
嶽聽城死死的皺着眉頭:“這酒度數挺高的,别喝了,我替你。”
趙青蘿心裏一暖。
然而喝酒是一定要喝的,今天是這麽特殊的日子,怎麽說也得放縱一把,就算是真喝醉了,也沒有什麽關系的。
更何況,雖然說是度數很高,但喝在嘴裏隻有一股甜甜的水果味,根本不像是嶽聽城所擔心的那麽嚴重。
至少趙青蘿很清楚,自己現在的意識還很清醒,那也就代表,那酒根本沒有嶽聽城想的那麽可怕。
她安撫一樣的拍了拍他握着自己的手背,笑着說:“沒事的,這酒不是很高。”
然後繼續去和大家挨個敬酒。
一旁有耳朵尖的人聽到他們的對話,不由得擠眉弄眼,滿臉都是戲谑,弄得一旁的人半是疑惑,半是不解,都很是莫名。
在被講解了所發生的事情後,所有人都恍然大悟,最終傳染了滿座的喧鬧起哄聲,讓趙青蘿不由得有些不自在。
“嶽總,都結婚了還這麽恩愛呢?”
一旁有人笑嘻嘻的問道。
嶽聽城輕抿了一口酒,這才擡頭:“我在意她,和我們是否結婚有關系嗎?”
這話瞬間讓本來就熱鬧的席座爆炸了,大家吵吵鬧鬧的要敬嶽聽城的酒,有人戲言他是妻管嚴,甚至還有人去逗遠處的小丸子和包子:“唉,你們爸爸隻會聽媳婦兒的,你們可别這樣,要有自己的主見。”
面對這些狹促的言語,趙青蘿還有嶽聽城都是一臉微笑的面對。
漸漸的,大家的态度也都不那麽熱情了。
一頓飯才能被得以完完整整的吃完。
兩人于是取出特意爲兩個孩子所定制的蛋糕。
因爲隻是滿月,所以也并沒有誇張的在上面有看到“生日快樂”的人樣子,設計師很有創意,知道是滿月宴後,特意在上面做出了兩個白白胖胖的小娃娃,眉眼都很是精緻。
趙青蘿和嶽聽城各自拉着一雙兒女的手,輕輕的切開了蛋糕,在象征性的給他們喂了幾口後,送兩個小不點回了房子。
小孩子的腸胃還很脆弱,像是奶油這樣的東西,對于他們有些太過膩了,少吃可以嘗嘗味道,但是多吃,一定會有害處的。
大家也都知道這個問題,也都很識趣的沒有問。一群人吃吃喝喝的玩到了晚上八點,這才戀戀不舍的回去了。
最後剩下的,也隻有趙青蘿玩的最好的這麽幾個人。
白華華站在丸子的小床前,看着小孩子安靜祥和的睡顔,不禁面露羨慕,感歎道:“小孩子真的太可愛了。”
“那是你沒看過他們白天淘氣不睡覺的樣子吧。”趙青蘿送完了客人,捶着自己酸軟的肩膀,從門旁慢慢的走來:“話說你喜歡小孩子,那可以自己生一個啊,到時候還不是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白華華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還玩呢,小孩子又不是什麽玩具。再說了,我就是真的想生,也要找到有人願意和我一起啊。”
趙青蘿聞言,擠眉弄眼的看着她:“怎麽沒有?人家在那裏眼巴巴的等着你呢,奈何你就是不松口啊!”
白華華的臉刷一下就紅透了。
趙青蘿一歎,她能感覺到白華華是對于齊棟有意思的,但因爲一些原因抱有顧慮,所以一直沒有答應他。
不然,女生對待自己不喜歡而老在自己面前晃悠的對象,态度絕對沒有白華華對于齊棟那樣寬容。
果然,這次的白華華也是什麽都沒說,無聲的表達了自己不想再多談的态度。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一點點凝滞,白華華沉默一會兒,繼續低下頭去看小丸子。
趙青蘿看着她似乎玩的認真,站起身來,腳步輕輕的走了出去。
她想要問問齊棟,現在對于他和白華華的事情,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怎麽打算的?還不就是那樣啊,除了纏,也沒什麽其他方法了,我現在就希望華化她能早點松口,我們兩真的已經耗費太多時間了。”
齊棟站在後面的别墅裏,面對着趙青蘿的詢問,不由得苦笑。
趙青蘿仔細觀察,發現他除了臉上有遺憾之外根本沒有什麽擔心焦慮之類的心情,不由得了然,看來齊棟也是意識到白華華的這個問題了。
現在天空已經漫上了一層黑色,夜間的星星很少,于是趙青蘿擡頭,看到的隻是一片黑沉沉的夜空。
“你不打算去跟她明說嗎?”
她小聲的問道。
齊棟聞言,臉上閃過些茫然之色,回答她道:“我以爲我的态度已經很清楚了,連她自己都知道。”
趙青蘿搖頭,一臉看破滄桑的表情:“不一樣的,你們以爲自己的心意被所有人知道了,所以不需要光明正大的說出來。但我們女生不一樣,我們注重的是儀式感,你維持現在的樣子,就算是華華她真的對你有什麽感情,也不可能會說給你的。”
她一邊說着,一邊觀察着齊棟的表情。
看到那張臉上露出沉思的樣子,她松了一口氣,繼續遊說道:“而且你看,你不明說,就算華華想和你在一起,她也不能吧。哪兒有對方還沒表白,她就急匆匆的過來表态‘我知道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的?女孩子臉皮薄,這種事情你都不懂嗎?”
齊棟沉思,隻覺得趙青蘿說的很有道理。
他點點頭,覺得自己确實應該争取一下。
失敗了也沒什麽關系,他反正臉皮厚,還可以一直追下去,但如果成功了呢?如果白華華其實也對他有那麽一丁點的意思呢?
就像是之前說的,如果他真的沒有去表白,而浪費了兩人這麽多在一起的時光,那該是多麽遺憾的事情啊?
齊棟點點頭,目光堅定。
“嗯,你的話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找華華,跟她把話說清楚。”
他沒等趙青蘿的回應,就快步向着房間裏走去。
留下趙青蘿欲言又止的摸了摸鼻子,隻感覺分外尴尬。
她又不是白華華,怎麽可能那麽完美的明白她的心态,隻不過她也覺得這兩人的感情實在太拖沓了,這才想要伸手去幫幫兩人。
而且,華華肯定不是對齊棟一點感情都沒有的。
趙青蘿心虛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