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那個死胖子在淮海市待了三天,總算是把告狀的事搞定了,第四天早上才滿臉笑意地趕回了村子。
完成了這件大事,他的心情就好多了,見誰都是樂呵樂呵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傻了。
要說有什麽遺憾,那就是林佳最近冷淡了很多,感覺就跟來了大姨媽似的。
不過李全也沒有多想,他現在就盼着市裏來人,把林軒的馬路給推了,讓他倒黴!
林軒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這幾天大家都忙着搬家,主要是新來了不少家具,得找合适的位置擺放好。
說實話,這棟别墅面積有點大,就算加上穆怡然和施碧霜,也會覺得有些空曠。
爲此,林建還抱怨過林軒亂花錢,建這麽大的房子卻用不上,那不是鋪張浪費麽?
别看現在飯館賺了錢,但林建兩人骨子裏還是非常節省的。
平時的剩飯剩菜不是留着自己吃,就是拿過去喂雞喂鴨,絕對不會白白倒掉。
“爸,你這種想法就不對了,以前咱們的老宅子不也挺大的麽?”
林軒爲自己辯駁了幾句,覺得老爹的思想很危險,畢竟宅基地這麽大,總不能空在那吧?
再說了,這些房間肯定是不會浪費的,自己在淮海市還有好幾個兄弟呢,以後他們來運菜也能有個歇腳的地方。
“那你樓上還修個大池塘幹嘛?咱們村裏到處都是水塘,還能沒地方給你洗澡?”林建反問道。
“洗什麽澡,當然是用來養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的清水河魚有多賺錢!”林軒神色認真地說道。
之所以在家裏搞這些,就是爲了掩人耳目,畢竟村裏是沒辦法養殖長江三鮮的,必須弄個“秘密基地”。
“唉,你就不能去外面承包水塘?在家裏養魚能行麽?”
林建滿臉都是狐疑,在他的世界裏,魚隻能在水塘或者大河裏養殖,在室内肯定是不行的。
“好了好了,你就别管這些了,小軒什麽時候出過錯?”
劉翠蘭瞪了林建幾眼,“我看你是閑得慌,趕緊給我去飯店上班!”
“阿軒,你怎麽還在家裏?出大事了,你趕緊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狗蛋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嘴裏叫嚷着:“市裏來了大官,說咱們修路違反了規定,必須停下來接受調查!”
“什麽?!”
聽到這話,林軒臉色一變,但想到前幾天給銀毛打的電話,他心裏就松了口氣。
“啥,路不讓修了?他們憑什麽阻止我們?”
劉翠蘭憤怒地說道:“咱們自己出錢出地,怎麽就違反規定了?”
“走,我們快點出去看看,路都快完成了,不能讓就這麽停下來!”林建連忙拖着兩人往外走。
“你們别太擔心,咱們修路是爲了方便老百姓,手續什麽的也都有,我就不信領導不講人情!”
林軒沉聲說道,說實話,這條路不僅僅是綠水村的了,十裏八鄉都能跟着受益。
四人邁着大步子往村口走,足足有七八百人圍在這裏,林世貴和張馴虎正在安撫衆人。
就像是在村子裏投了個炸彈,幾乎所有村民都被驚動了,源源不斷的有人朝這邊走來。
“領導,林軒來了,就是他讓工人侵占耕地,把咱們的土地全給禍害了!”
剛看到林軒,李全咋呼起來,上蹿下跳地指認來人,生怕别人聽不見似的。
在他旁邊,站在四五個年紀在二三十歲的男子,他們身上穿着黑色的制服,頭頂戴着别有國徽的帽子。
“李全,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畜生,林軒修路爲大家做貢獻,你竟然昧着良心說這種話!”
林世清痛心疾首地說道,其他村民也都義憤填膺地指責李全,恨不得沖上去活撕了他。
“大家别吵了,都給我安靜下來,我相信領導不會聽信讒言!”見場面即将失控,林世貴立即勸說大家冷靜。
仗着有市裏的領導在,李全絲毫不懼,俗話說得好,民不與官鬥,諒他們也沒有那個膽子!
“李全,果然是你搞的鬼!”林軒快步走到人群前方,憤憤地盯着他。
“領導在這裏,你他媽還敢嚣張?老子告訴你,你已經完蛋了,就等着洗幹淨屁股坐牢吧!”
李全得意地大叫起來,仿佛自己才是大領導似的。
爲首的制服男頓時就皺起了眉毛,心說這個叫李全的胖子還真是狐假虎威。
“李全,你也是村裏的一份子,修路對你也有好處,你怎麽就這麽不識好歹?”
林軒沉聲說道:“咱們自己掏錢,占了的土地也有補償,你在這裏挑刺算什麽?”
“對!林軒爲鄉裏做好事,你們這些領導不能犯糊塗!”
“沒錯,這個李全就是鬼話連篇的王八蛋,領導千萬别相信他的話!”
群衆紛紛附和起來,随着後續人員的加入,這裏已經聚集了七八百個人,聲音堪比鋪天蓋地的浪潮。
“咳咳!大家都聽我說,不管在哪裏,修路都是需要手續的,私自修路觸犯了法律,而且國家堅決不允許挪用、占用耕地!”
國土局的劉科長清了清嗓子,把事先想好的說辭講了出來。
在來之前他就預料到了這種場面,畢竟要想富先修路,大家都知道公路的重要性,所以不會輕易罷手。
但無論怎麽說,咱們都應該按規矩辦事,不能說這是爲大家好,就能無視法律的約束,否則國家還不亂套?
“領導,我們這是合法的,手續都辦起了,而且楊鄉長也非常支持修路,甚至還主動幫我們申請補助!”林軒沉聲說道。
“你放屁!就你這種下三濫的泥腿子,怎麽可能認識鄉長?”
劉科長還沒說話,李全就激動地跳了出來,“領導,你千萬别被林軒給忽悠了,鄉長根本就不同意他亂占耕地!”
“狗日的颠倒黑白!鄉長都來過兩次了,你說這種話就不怕遭報應?!”
“老混蛋,這種缺德事你也敢做,小心生孩子沒屁、眼!”
圍在村口的鄉親們頓時就憤怒起來,瞪着大眼睛怒罵李全,要不是有領導在這裏,他早就被拖出去暴打了。
李全本來就是外村人,平時不做好事就算了,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敢作亂,大家已經不願意包容他了。毫無疑問,等這件事平息之後,李全就再也沒辦法在綠水村立足了,甚至十裏八鄉的居民都會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