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室之外,幾束強光越靠越近,大光頭等人全都打起了精神,幾個小弟摸出槍械,“咔擦咔擦”地上膛。
這些槍是黑作坊生産的,威力和準頭都不怎樣,但打在人身上照樣會要命。
大光頭以前沒少做交接的活,隻是這次的數目很大,而且最近市面上又缺貨,實際價格還要往上漲幾成,所以他才會這麽謹慎。
大家心裏也清楚,這批貨如果能順利拿到手,然後發給下面的小弟,他們今年就可以提前休假了。
如果失敗了,就不僅僅是虧錢的問題,說不定老闆一生氣,他們的小命都會不保。
就在他們準備收貨的時候,林軒也逐漸靠近活動室,他先是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他發現這裏的地勢很險,四面有三面是荒野,隻有一條石階路可以出入。
林軒往前面走了幾步,輕手輕腳的,沒有弄出一點聲音,然後躲在一棵臉盆大的古樹後面。
憑借超強的視力,他隐隐約約能夠看清裏面的情況,隻不過有幾束強光掃來掃去,他沒辦法一直盯着看。
“财哥,你們辦事太大意了,竟然讓人溜了上來。”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随後幾道人影走進活動室,隻留下三五個看門的小弟。
“一群遊客而已,沒什麽大不了,再說了,在淮海市範圍内,我們野狼幫需要這麽謹慎嗎?”大光頭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行了,廢話不多說,隻要你們能控制住局面,咱們之間的生意就照做!”
說話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閩南人,長相普通,要不是臉上有一道刀疤,隻怕丢在人群中一點都不顯眼。
他一揮手,豪氣地說道:“把貨拿上來,讓野狼幫的幾位老大哥看看成色!”
“是,黃哥!”兩個小弟點了點頭,把手裏的包扔在地上,拉鏈一拉,頓時就露出一包一包的藥丸。
“你們幾個過去驗貨!”大光頭淡淡地說了一句,老四立馬帶人走上去查看。
林軒躲在外面,看了兩三分鍾後,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他知道自己遇上毒品交易了。
而且這兩方人手裏都有槍,他赤手空拳的一個人,隻怕很難安全救出王濤。
“看來還是要報警!”林軒想了想,就掏出手機,給淮海市公安局的馮局長發了一條短信。
雖然附近有派出所,但是人太少,戰鬥力也弱,隻怕制服不了這群人。
而且這麽晚,他又不能發出聲音,單純隻發一條短信過去,人家未必會相信,還是找馮局長比較合适。
“什麽,大宗毒品交易?”與此同時,馮局長剛準備下班,收到林軒的短信之後,猛地站了起來。
如果換個電話号碼,他肯定是不會太在意的,畢竟這年頭忽悠警察的不少,這條信息說不定就是胡亂編的。
但是林軒不同,通過前面那幾件事,馮局長清楚地了解到,林軒以前是軍區的人,身份還很不簡單。
如此一來,那他就絕對不會說謊,黑麋嶺那邊,十有八九發生了大宗毒品交易。
如果讓這些毒品流出來,不知道又有惹出多少亂子,隻怕會禍害上萬人。
“必須馬上安排圍捕!”馮局長很快就反應過來,通知刑警隊長,要他帶人連夜趕往黑麋嶺。
短信上說了,這群人在一座山頭的活動室裏,今晚上多半不會下山,現在趕過去應該還來得及。
不僅如此,他還查了一下黑麋嶺的确切位置,讓周圍幾個派出所做好攔截的準備,堅決不能放走任何一個歹徒。
林軒這邊收好手機,雖然報了警,但他還是不放心,怕裏面的歹徒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幹掉王濤這個隐患。
他不知道的是,已經有人對王濤出手了,隻不過他運氣比較好,暫時還沒死,至于能夠撐多久,那就沒人知道了。
然而就在這時,活動室出現了意外,老四檢查了一下藥丸之後,臉色嚴肅地搖了搖頭,示意大光頭毒品的純度不夠。
大光頭臉色一沉,頓時就怒了,瞪着刀疤男說道:“之前我聽說你在道上的信譽好,可以考慮長期合作,沒想到第一次就出了岔子!”
“這些東西你搬回去吧,老子不要了,以後我們華中的生意,都不會找你做!”
黃哥眼中閃過一絲尴尬之色,早在半個月前,大家就說好了,純度必須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結果他給的隻有百分之六十多,遠遠達不到對方的标準。
不過他并沒有慌亂,反而微微一笑道:“不錯,你們野狼幫還算有點眼力勁,這些貨的純度的确達不到标準。”
“怎麽,你就不給我一個解釋?還是你看不起我們野狼幫的人,故意跑過來羞辱老子!”大光頭怒氣沖沖地說道。
受到他的影響,一群小弟情緒激動,仿佛下一刻就會開槍,把這群閩南佬打成篩子似的。
那個身穿正裝的大漢,臉色也變得沉重起來,蔣老闆之所以派他過來,就是擔心出現意外。
今天要是不能把毒品帶回去,蔣老闆就會對他失望,以後再也不安排他做事。
這樣一來,他跟普通的混混就沒區别了,而且因爲知道蔣老闆的許多秘密,容易被殺人滅口。
想到這些,正裝大漢的臉色越來越差,他一伸手,在黑暗中摸出一把上了膛的散彈槍,随時準備好要他們的命。
一時間,十多把槍械對準了黃哥,隻要大光頭和正裝大漢下令,絕對能在一秒鍾之内把他們打成渣。
而除了黃哥之外,那群閩南佬也慌了,一個個摸出武器,緊張地防備着野狼幫的人。
隻不過他們的裝備比較差,總共就隻有幾把黑手槍,拼火力絕對會輸。
他們心裏慌亂不已,完全不知道自的老大怎麽了,竟然會在這麽關鍵的時刻掉鏈子,簡直害死人。
“呵呵,财哥,你們太敏感了,下面的小弟沒注意,拿錯東西了,你們别激動。”黃哥心裏捏了一把汗,臉上卻不動聲色地笑道,“我老黃做了十幾年的生意,最在意的就是信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