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張浩宇大步走進病房,對立面的醫護人員說道:“這裏沒你們的事了,都給我出去守着。”
一個小護士有些遲疑,弱弱地說道:“張先生,梁專家特意吩咐過,我們必須二十小時,寸步不離地待在病房,以免發生特殊情況……”
“别拿姓梁的出來壓我,在這座院子裏,除了我和我爸之外,誰都做不了主!”
張浩宇冷冷地說道,“我再重複一遍,你們幾個趕緊出去,耽誤了時間,你們承擔不起那個責任。”
聽到這話,醫護人員就不敢出聲了,張浩宇雖然沒有在體系裏面,但也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得罪的。
“記得把門帶上,任何人都不得進來打擾。”林軒淡淡地說道。
“知道,我們當然知道。”幾個醫護人員點頭,随即退出病房從外面鎖上門。
關門之後,其中一個護士嘀咕道:“張先生今天怎麽了,難道他不怕老将軍出意外?”
“唉,梁專家都說了,床上那位已經不行了,最多堅持三天,張先生可能是接受不了。”另外一個護士猜測道。
“行了,都别亂嚼舌頭,小心觸犯保密條例。”年紀最大的護士皺眉說道。
然而剛走了幾步,最先開口的護士又出聲了,她猶豫着說道:“小月姐,梁專家交代過,無論有什麽情況,都要向他彙報,我們就這麽走了,是不是有點……”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這樣吧,我現在就去找他。”年紀最大的護士思忖片刻,随即朝着樓下的會議室走去。
病房裏,林軒走到張老将軍面前,隻看見一張皮膚松弛的臉,上面布滿了皺紋,一雙手瘦骨嶙峋,頭發也全都白了,看起來格外令人心酸。
但即便是在彌留之際,老人的眉宇間,依然帶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林軒歎了口氣,随即伸出右手,輕輕搭在老人的手腕上,爲了更準确地掌握病情,他心念一動,龐大的精神力驟然發出,化成無形絲線湧入張老将軍體内。
這些精神力随着經脈擴散,逐漸遊遍四肢百骸,與此同時,林軒的腦海中出現一個複雜的圖案,類似于三維立體的人體剖面,清晰地映射出張老将軍的具體情況。
林軒很快就發現,圖案所表示的肝髒黑霧缭繞,其它部位也受到感染,帶着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黑氣,很顯然,這代表着癌細胞已經擴散了。
這種情況,比他預料的更加嚴重,如果得不到有效的治療,張老将軍别說撐三天,隻怕連今晚都挨不過。
林軒眉頭一皺,看來必須要用九翡靈髓了,當然,要想讓張老将軍痊愈,隻有四品靈藥是不夠的,另外還必須輔以針灸。
“小林,我爸的病情怎麽樣了?”見林軒這幅臉色,張浩宇心裏一沉,忽然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林小兄弟,有什麽話你就說,即便治不好,我們也不會怪你。”許老沉聲道。
“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嚴重,不出意外的話,張老将軍今晚就會……”
然而林軒話還沒說完,病房的門闆,忽然就被人用力推開了,出現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專家。
領頭的是一個中年男子,年紀在三十歲左右,走起路來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臉上寫滿了倨傲之色。
林軒回頭一看,這貨頭發梳得油光發亮,一張臉白白淨淨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鏡,長相還算可以,但就是臉上的表情太欠揍了,仿佛他才是天王老子似的。
不用想也知道,這位就是海歸梁專家了,畢竟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不敢在這裏放肆。
“你們在幹什麽?誰讓你們進來的?”梁昌盛進來之後,頓時就大聲呵斥了起來。
“梁專家,這是我爸的病房,難道連我也不能進了?”
張浩宇臉色一沉,心裏有些不悅,這小子太嚣張了,竟然敢在老爺子的病房裏大喊大叫,真把自己當醫聖了不成?
梁昌盛臉色的傲慢稍稍收斂,解釋道:“張先生,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張老将軍的情況不大樂觀,任何人都不能進來打擾。”
“不樂觀是什麽意思?說具體一點。”張浩宇沉聲問道。
“從醫學角度上來說,張老将軍的病情,已經進入一個不可逆轉的狀态,我們能做的,就是減少他的痛苦……”梁昌盛說道。
“什麽!”張浩宇緊盯着這群專家,足足好幾秒鍾之後,這才開口說道:“難道你們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确實沒辦法,肝癌末期,癌細胞大面積擴散,除非神仙下凡,才能保住張老将軍的命。”梁昌盛搖頭說道。
“呵呵,你們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張浩宇突然就笑了,不過他的笑容很冷,給人一種心裏發寒的感覺。
許老看不下去了,站出來說道:“行了,你們都别廢話,不妨先聽聽林小兄弟的意見。”
“等等,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梁昌盛掃了兩人一眼,淡淡地詢問道。
“梁醫生,這位是許老爺子,你放尊重點,另外那位是小林,中醫出生。”張浩宇提醒道。
“原來是許老,我剛才說錯話了,還請你見諒。”梁昌盛臉色一變,立即放低了身段。
“咳咳,剛才我說到張老将軍病情危急,恐怕抗不過今晚了,除非……”林軒輕咳了幾聲說道。
但他的聲音還沒落下,梁昌盛就直接打斷了,冷喝道:“笑話,張老将軍的情況雖然很嚴重,但至少還有三天可活,你在這裏危言聳聽是什麽意思?”
“還有,你一個中醫,有什麽資格進來?我限你在三秒鍾之内滾出去,否則我會追究你的責任!”
林軒還沒反駁,許老頓時就怒了,瞪着梁昌盛大喝:“小林是我帶來的人,你什麽意思?!”
“許老爺子,你先聽我說,張老将軍的治療不是兒戲,他一個毛頭小子能幹什麽?”梁昌盛說完之後,又對門口的警衛喝道,“你們怎麽回事,什麽人都被放進來了,萬一出了事誰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