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林軒和許老頓時一愣,張浩宇這番話的分量可不低,遠遠超出了人情的範疇。
“張叔叔你客氣了……”林軒反應過來,有些不确定地說道。
“小林,你可能還不知道,老爺子可是我們張家的頂梁柱,你救了他,那跟救了我們張家有什麽區别?”張浩宇開口解釋,隻不過他心裏的想法,并沒有這麽簡單。
如果老爺子真能好起來,那就說明林軒的醫術登峰造極,比之古代的神醫不遑多讓,這種傳奇人物,自然是要全力結交的,哪怕沒有這份恩情在。
畢竟人吃五谷雜糧,難免有生病的時候,結識一名神醫絕對不會有錯,說不定關鍵時刻能救回一條命。
許老微微點頭,顯然是認可張浩宇說的話,對于他們這種紅色家族來說,最大的底蘊就是這些老頭子的人脈。
“嗯?你怎麽還在這裏?”就在這時,一群專家走了進來,爲首的梁昌盛看到林軒,眼中頓時閃過一絲詫異。
按照他的想法,林軒應該被抓起來了才對,而且林軒要是反抗,還有可能直接被擊斃。
“呵呵,我能完好無損地回來,你是不是很失望?”林軒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冷冷地說道。
梁昌盛心裏一涼,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不過他也是城府極深的人,很快就反應過來,讪笑道:“林醫生,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
“沒關系,你遲早會懂的。”林軒意味深長地說道,他早就已經搞清楚了,這件事究竟是誰在背後搞鬼。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那個狙擊手的身份,因爲前後時間太短了,即便是以梁昌盛的實力,也很難在短短半個小時之内,将狙擊手安插進療養院區域。
另外一方面,這貨也不像傻子,沒理由這麽着急,除非他不把張老将軍放在眼裏,甚至從始至終,都沒有考慮過老将軍的生死。
“咳咳,大家給老将軍做一個全面的檢查,萬一出了什麽問題,某些人是要負責任的。”梁昌盛轉移話題,對身後的一群專家說道。
“還用得着檢查嗎,恕我直言,老将軍是肝癌末期,即便是神仙來了,作用也不大。”一個專家搖頭說道。
“不錯,林醫生能夠讓老将軍回光返照,已經超出了我的意料,還是那句話,老将軍隻怕熬不過今晚了。”另一個老專家接腔。
隻不過他心裏有些疑惑,不知道林軒用的什麽方法,竟然能讓老将軍回光返照大半個小時,這可比他們的強心針好多了。
“滾,你們都給我滾!”聽到這些話,張浩宇頓時就怒了,這些狗屁專家,明擺着是在咒老爺子歸西!
許老的臉色也拉了下來,他冷冷地說道:“你們到底是怎麽當上專家的?還是說在你們眼裏,張老的性命可治可不治?”
“不好意思,是我們說話語氣不對,但毋庸置疑,我們說的……都是實話。”梁昌盛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說錯話了,他連忙向兩人道歉,隻不過這些話裏,聽不出他有多大的誠意。
“行了,你不用多說,我會馬上聯系軍區總院,你們這些人醫德有問題,不适合繼續負責老張的病情。”許老沒好氣地說道。
梁昌盛一臉無奈,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反正大家遲早要回去的,因爲張老将軍已經沒希望了。
到時候别說總院召回,即便是上面沒有下達指令,他也同樣會帶人離開。
緊接着,他沉思道:“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擾了,還請許老将軍、張叔叔節哀順變。”
說完,他就轉身走出病房,其他專家也紛紛搖頭,一個個跟了出去,準備收拾東西,過幾天回軍區總院。
“等等。”張浩宇忽然大喝一聲,冷冷地說道,“姓梁的,這件事還沒完,别忘了自己做過什麽,到時候我們張家會好好跟你算一賬!”
梁昌盛頓時就走不動了,他心裏一顫,難道自己剛才做的事,已經被他們發現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心裏就沒那麽擔心了,因爲張老将軍很快就會駕鶴西去,粵省張家的地位即将一落千丈,到時候他們自顧不暇,哪有時間找自己的麻煩?
等那群專家走了,許老有些疑惑地說道:“小張,你最後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是這樣的,小林爲老爺子診治,結果犯了姓梁的大忌,那小子懷恨在心……”張浩宇冷靜了一會,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甚至懷疑那個狙擊手,也是梁昌盛派來的。
“什麽?簡直豈有此理!”許老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吹胡子瞪眼地說道,“姓梁的反了天了,他眼裏,哪還有我們這些老家夥?”
“小張,你帶人跟我走一趟,這些狗屁專家,仗着自己是軍區總院來的,脾氣一個比一個大,連醫者本分都忘得一幹二淨,是時候敲打了!”
張浩宇立即攔着他,沉聲說道:“許老你别着急,我們現在過去,雖然能懲戒那幫專家,但姓梁的身份特殊……不妨等我二弟來了再說。”
“你說浩天那小子?”許老一愣,下意識地說道,“聽說他選擇從政,這幾年混得怎麽樣了?”
“老二比我有出息多了,年紀輕輕的,現在就已經是粵省副書記,如果我爸再撐個三五年,說不定他還能再進一步。”張浩宇回答道。
粵省經濟高度繁榮,穩穩排在全國前五,能夠在這裏擔任副書記,前途自然是不用多說的。
聽到這話,林軒心中駭然無比,沒想到那位張浩天,竟然會是粵省的大領導!
張浩宇還想說什麽,但就在這時,一道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低頭一看,興奮地說道:“說曹操曹操到,我家老二來了,你們坐一會,我下去接他!”
療養院大門口,停着一輛黑色的奧迪,一位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直接推開車門,邁步下車。副駕駛座上的秘書趕緊跟了下來,幫他拎着黑色的公文包,一臉恭敬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