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鬼牛正想收下兩人爲弟子時,卻見林軒面露仇恨望向自己,不由面色一凝,瞬間再次猙獰起來。
“狂妄!”鬼牛大喝一聲,手掌轟然拍向身旁的桌子,瞬間将其拍碎,轟然損壞一地。
“堂堂宗師巅峰的無知小兒,居然在老子面前頤指氣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鬼牛冷哼一聲,看向林軒,目中多了幾分憤怒。
“你雖身爲靈境強者,但卻是如此小人之輩,即便你今天赢了,将我殺死,你也勝之不武!”林軒面不改色,赫然說道。
鬼牛的一番話,也激怒了林軒。他沒想到,原本他心裏對此還有敬畏的鬼牛,如今卻重重威逼,強迫他說出秘密,還癡心妄想,要林軒和雷雀當他的弟子。
而這弟子,在林軒看來,也不過是傀儡一般。
更何況,有這樣一位長輩,也是一種恥辱,林軒自然不可能這麽傻。
哪怕自己戰到屍骨無存,也不願屈身與這種人之下,也不願爲了活在人世,卑躬屈膝,苟且偷生!
這一切,林軒終于幡然醒悟,想要改變此時的現狀,惟有與鬼牛一戰。
哪怕這一戰,自己極有可能會輸,甚至當場喪失生命,但也比在鬼牛身下苟且偷生來得坦蕩。
“既然你事到如今,仍舊執迷不悟,那就别怪我鬼牛不留情面。”鬼牛微微皺眉,俨然對林軒的話,感到不悅。
要知道,身爲一個靈境境界的強者,平時有多少人,擠破了腦袋,都要成爲自己的弟子,得到自己的指導和真傳。
爲此,鬼牛早已看慣不怪,與此同時,也一直在尋找,能夠傳承自己身上這套玄妙絕學的繼承人。
今日初見林軒,鬼牛還覺得對方不過不入流之輩,身爲一個宗師強者竟然心境差到這種程度。
可是後來一看,鬼牛倒對林軒,有了很大的改觀,認爲此人不僅有膽識,還很義氣,還有一點很重要的是,不論鬼牛怎樣窺探對方,都無法将其全部看透,頗爲神秘。
至少在這幾年之内,鬼牛從未遇見如此怪異之人,他認爲,這一定是上天眷顧,爲自己找來一個傳承絕學的好材料。
可是令他萬沒想到的事,當他自信滿滿說出想要收兩人爲徒時,眼前的林軒,卻對此不屑一顧,甚至還感到厭惡,這不得不讓鬼牛感到憤怒。與此同時,也讓他頓時改變主意,眼前名叫林軒的年輕人,資質什麽的都很不錯,但就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太狂妄了,居然敢在靈境強者的面前,頤指氣使,俨然不是正
常人能做出的行爲。
這樣的人,太過心高氣傲,鬼牛覺得,還是另找他人的好。
既然如此的話,那麽鬼牛也不再浪費時間。“林軒是吧,你有膽識,你有實力,你有義氣,但是你有個緻命的缺陷,那就是太過心高氣傲。你别忘了,站在你面前的,乃是靈境境界的強者,給你機會傳授絕學,沒想
到你竟然如此高傲,實在是目中無人。”鬼牛慢慢逼近林軒,冷冷說道。
聽到這話,林軒非但沒有覺得感激,反而内心湧起一陣厭惡之感。對方道貌岸然的樣子,使林軒有些看不下去。
但與此同時,随着對方慢慢的逼近,林軒的警覺性也越來越高。
他能感覺到,對方這次是真的不想留手,打算置自己于死地。
“在外人面前,恐怕你是高高在上的宗師強者,但在我面前,你不過是一隻蝼蟻而已,隻要我想,輕輕一捏,便能将你碎屍萬段。”“對了。”鬼牛像是想到什麽似的,裝作一副驚訝之态,看向一旁處于魔怔狀态的雷雀,奸笑着說道:“還有你的苦命手下,跟着你這樣無法無天之人,恐怕是他這一生,最
大的錯誤。隻不過,就算他想後悔,已經沒有機會了,因爲殺了你之後,他也将成爲地獄的死人之一。”
鬼牛不斷用言語激怒林軒,試圖将他的心境崩塌。
林軒心中微微一凜,在鬼牛的言語當中,他再次有種緻幻的感覺,腦袋不受控制嗡嗡地響,像在瞬息之間,自己的腦海中充斥進什麽怪物似的。
林軒的腦海中,忽然蹦出一個可怕的念頭,那就是眼前的鬼牛,恐怕不止能設下地獄之界這麽簡單,而且還能借助精神力,對林軒的腦子進行迷幻作用。
當意識到這點時,林軒瞬間驚醒過來,連忙定了定神,盯向鬼牛。
“那就死吧!”
鬼牛的臉上,露出猙獰無比的表情,手中的拳頭,在瞬息之間變成兩隻巨大鐵錘,朝林軒胸口猛然撞了過去,速度快得驚人。
“轟!”
林軒面色凝重欲要躲閃開去,卻驚駭發現,這隻是對方的障眼法,對方真正的殺招,居然是腿。
鬼牛的大腿,朝林軒甩來,林軒逃跑不及,隻能回以重拳,拳頭之上瞬間聚集洶湧的靈氣,直直朝着鬼牛的大腿,轟擊而去。
可是在下一秒,他便後悔了,因爲他感到鬼牛的腿,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凹陷下去,又以同樣的速度,恢複過來。
林軒隻覺拳頭處有一股強勁之力,由拳頭蔓延至全身,他瞬間像飄飛的葉子一般,倒飛而出,撞到一旁的牆壁之上,生生砸出一個大坑。
林軒面目駭然,此時此刻他終于知道,什麽叫做宗師與靈境之間的距離,他與鬼牛對戰,簡直就是以卵擊石,沒有任何勝算。
可是現在,已經毫無退路。
“若要戰,那便戰!”林軒緊咬牙關,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兩手撐着牆壁,勉強能夠站起。
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重擊之下,自己的五髒六腑,都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尤其是已經血肉模糊的拳頭,雖然有靈氣萦繞其上,爲其恢複着傷勢,但仍感覺到,裏面的經脈,受到了無比嚴重的傷害。
想要迅速恢複正常,簡直是癡人說夢。
但是,林軒不想就此倒下,既然已經決定決一死戰,便不能輕易退縮。更何況,還有雷雀在自己身旁看着。不管對方有沒有自己的意識,林軒都不想讓他看到,他所追随的人,是一個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