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禹一襲素藍的衣裝,幾縷流蘇做點綴。略施粉黛,她坐在圓木桌邊手指交握,或許是因爲疲倦,她閉上眼小睡。身後站着個身穿淡绛紗衫的丫鬟,也就十五六的年紀,眼珠滴溜溜的轉;時不時的向門外觀望,看到雲落進門,彎腰讨好道:“夫人,人回來了”。
司徒禹微微動了動睫毛,跟着又沒有了動靜。不一會兒,終于勉強地掙紮睜開了眼。
“落兒給母親行禮!”雲落微微屈膝給司徒禹行了一禮,珑兒也跟着行了一禮。
司徒禹沒準備叫她起來,雲落淡笑一聲,就自己站起來找了個凳子坐下。
“大膽,沒有夫人的允許不可以站起來。”丫鬟擡高頭,很不讨喜地大喊道。
雲落并沒有搭理她,隻是說,“母親,李媽媽傷好些了嗎?”
在雲落提起李媽媽的時候,司徒禹拿起茶杯的手一滞,臉色變得難看極了。
“哦?是沒好嗎?呵呵,也難怪,早知道這樣落兒就下手輕一點,現在害得母親身邊連個靠譜的奴才都沒有了!”
雲落繼續說着,話裏話外,沒有不透露着司徒禹身邊奴才不聽話,司徒禹對奴才教導無方。
“大膽!”丫鬟很讨厭看到雲落這幅得意的樣子,生氣地喊道。
“閉嘴!”司徒禹被她的聲音弄得煩了,心煩的喊出,丫鬟有些委屈地停住了口,淚眼汪汪的。
雲落譏諷地看了丫鬟一眼,向司徒禹問道,“母親,聽說李媽媽有一女兒淩若,若不是眼前這個就是?”
司徒禹聽後,假笑地看着雲落,溫柔道,“落兒,淩若正是此女,淩若是李媽媽管教無方,讓落兒見笑了。”
“無妨!”見到司徒禹終于說話了,雲落笑了笑。
“淩若,還不給大小姐陪不是?”司徒禹對後面站着的丫鬟說道,雲落看着婢女淩若,輕笑出聲。
淩若不敢違抗司徒禹的命令,最終站出來,小心地給雲落陪不是。雲落自然不會在意這些,揮了揮手讓她下去。
司徒禹繼續喝着涼透的茶,雲落看了看司徒禹,眼睛眯了眯,直接開門見山道,“母親來這裏肯定有事情吧?”
“……”司徒禹點了點頭,捏着一副假笑容說着,“落兒真是聰明,被你看出來了?”
“哪裏?母親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嗎?”無事不登三寶殿,雲落深知後院女人都是這樣,如果不是來搗亂的那還好,如果是,那就别怪我今天就除了你。
司徒禹聽到雲落說的這句話,臉上的笑容停滞了一下,馬上就恢複了最初,“呵呵,落兒說的是,母親此次前來的确有事!”
雲落把司徒禹的表情變動看的一清二楚,心道:”真是一隻老狐狸”!
“去把東西拿出來!”司徒禹吩咐淩若。
淩若得到命令,眼裏帶有一種不尋常的笑,取來了一個托盤,把托盤拿到了雲落邊上的桌子上。
“母親這是?”雲落略帶疑問的問着,這老狐狸在幹嘛?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托盤之中裝的是幾套衣服,看着甚是華麗。
“後天是入宮的時間,這是你二妹的幾件新衣服,你看着挑選一下,後天進宮别丢了丞相府的臉!”司徒禹說話半帶着客氣半透着不屑說着。
“既然是二妹的衣裳,母親這樣拿來給落兒,二妹豈不是要多心了!”雲落眯着眼睛,臉含笑容說道。
“煙兒那裏,母親自會去說,後日進宮你也穿的體面一點!”司徒禹說完就帶着自己的丫鬟離開了這裏,珑兒送她們出去之後,雲落盯着衣服沉思。
珑兒回來,看着托盤裏面的新衣裳,笑容滿面,“小姐,這夫人從來沒有這麽大方過,今天竟然還送衣服來,小姐真厲害!”說着就要去碰衣裳,卻被雲落厲聲阻止了,珑兒的手在托盤前停滞了一番,面帶委屈地看着雲落說着,“小姐……”小姐,真小氣,衣服都不給她看看……
雲落站起來,從旁邊抽出一根竹竿,雲落用竹竿把衣服直接打翻在地,幾件嶄新的衣服不同形狀的落在地上。
珑兒吸了一口氣,看着雲落的動作,疑惑雲落爲什麽要這樣做,“小姐,這衣服……”
珑兒話音剛落,地上的衣裳便吸引來不同層次的蟲子,珑兒吓得往後面跳了數步,再定睛一看,那些蟲子都停駐在地上沒有再動彈。
珑兒見罷,直拍胸脯,還好小姐阻止了她,要不然她就要像地上的蟲子一樣,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呵,司徒禹可真是煞費苦心。”雲落冷笑一聲,盯着地上的衣服面無表情。
珑兒走到雲落身邊,對雲落說,“小姐,這衣服要不要拿到老爺那裏去?”
雲落盯着地上的衣服出神,對珑兒的提議表示不贊同,“不,恐怕雲熊那老頭也巴不得我死,就算我鬧到那裏去也沒有用。”
“那小姐…我們該怎麽辦?難道就這樣忍氣吞聲嗎?”珑兒以前雖然經常受欺負,但是那時候,司徒禹并沒有直接下殺手。
雲落用錦帕在衣服上擦拭了一下,随即拿起來放在鼻間嗅了嗅,珑兒緊張的看着雲落,雲落對珑兒分析道,“這毒放在人身上不會當即死亡,最多三天就會讓人漸漸沉睡,直至最後死于夢中,恐怕,後日的宮宴,司徒禹是想讓我出醜,至于毒,就是完成了宮宴以後,便會慢慢發作!神不知鬼不覺,也不會有人懷疑到她身上!”
珑兒驚疑未定地拍了拍胸口,說,“還好小姐變聰明了,要不然我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雲落似乎沒有聽到珑兒的話,看了一看地上死去的蟲子,從懷裏掏出一瓶白瓷出來,倒在了地上,地上霎時除了衣服就沒有蟲子了。
随後,她又從懷裏掏出另外一瓶白瓷,抖出一顆丹藥,遞給珑兒,“吃了它,收拾一下地上的衣服。”
“小姐,您什麽時候會煉丹了?”珑兒接過丹藥,奇怪的問雲落,她發現小姐自從回來之後,就什麽都會了。
雲落隻說,“路上撿的!”雲落的确是撿的,那日在柴房黑影離開以後,雲落無意在地上發現的,覺得一定有用就收起來了。
“哦!”珑兒失意的說,要是小姐會丹藥,說不定老爺會重用小姐的,小姐也不會一直這樣受人嫌棄,這鳳羽皇朝什麽沒有,就是煉丹師差,一旦有丹藥師,鳳羽皇朝巴不得多招攬點呢。
不過,就算小姐不會也沒事,依着現在小姐這麽厲害,以後她們的日子也會好過一點,珑兒看了一下地上的衣服,問雲落,“小姐,您下一步準備怎麽做!”
“将計就計!”雲落勾起一抹微笑,緩緩說出。
司徒禹,你以爲你會害了我?可是你千算萬算就沒算到本小姐早就不是以前的那個雲落了。雲落從地上撿起一件白色的套裝,前些日子正好看到雲煙穿過,雲落看着白衣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