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思央醒來時,身邊的男子已經睡來了,正睜開着一雙幽深的不可測的眸子,盯着自己看,且那樣子,保持了許久似的。
“你醒了!”
長思央主動的搭話,這不說點什麽話,隻會感覺更奇怪。
玄衣男子恩了聲,沒再說話,長思央隻好閉上眼睛裝睡,實在是沒辦法和他對視,這對視一秒還行,對視五分鍾,自己絕對是完敗的那個。
“央兒!”
玄衣男子撫了撫她的眉毛,“央兒最想要的禮物是什麽?”
最想要的禮物麽?
長思央睜開眼睛望向他,最想要的禮物?
當然是不用渡劫就可以回去二十一世紀了。
“阿澤,我想我們快點回到二十一世紀,早點結束這裏的一切,雖然這裏也挺好的,可我們畢竟是二十一世紀的人,我們在這裏待的時間太久了,家裏人怎麽辦呢?阿澤,這玉佩,說來也邪乎,竟然把我們兩個人都帶到這裏來了。”
玄衣男子皺緊了眉頭,那一大串什麽二十一世紀莫名其妙的話他是沒聽懂,但她想走,他聽出來了,聽得非常清楚,她提着想去的那個什麽勞子的地方,她是一臉欣喜的,但提到留在這裏時,是滿眼嫌棄的。
“你在這裏,過得不開心?”
“其實,也不是不開心,不過,我頂着一個廢妃的名頭,有些不方便,我想出去玩都要扮男裝出去。那個秦正澤,不是什麽好人,把我扔在廢宮裏不聞不問的。”
玄衣男子:“……”
長思央拉起他的手,繼續說:“要是能見到那個王上也好了,最好是昭告整個大央王朝,說休了我,我們一刀兩斷,這樣,我便不用和妃子有挂鈎了。我可以開開心心的賺我的錢,等賺夠錢,我們就離開這裏。”
“對了,在這裏,我還結交了一個兄弟,好兄弟,他可照顧我了,到時候,我們帶他一起離開,他雖然成長在這樣的封建社會裏,可腦子一點兒不迂腐,可好相處了。”
玄衣男子:“……”
臉黑得跟塊燒焦的木炭一樣,原來,原來央兒一直把自己當成另外一個人,另外一個人……
難怪,難怪她昨天待自己這樣好,就說,以她的性格,定要不理會自己的,是自己負了她,沒做一些事情,是挽留不回來了。
誰料到,竟然是,竟然她心裏已經有人了,有别人了!她已經厭惡自己,厭惡那段情了,她想的是離開這裏,和别人遠走高飛。
到底是誰,是誰闖進元明宮,是誰帶走了她的心!
豈有此理!
“阿澤!”
長思央抽回手,“你弄疼我了。”
這突然加大的力氣,自己的手腕,有一些,一些疼痛。
“央兒,你……你心裏喜歡的人,是誰?”
“怎麽問這樣的問題~”
長思央低下頭,努了努唇,“自然是你了。”
“央兒!”
玄衣男子把手指上的扳指取下來,“送給你,你答應我,不跟别人走,見到扳指,如見到我,你等我,無論多久,無論何時。”
玄衣男子突然害怕起來,害怕懷裏的女人會消失,她的心消失了,害怕她的人也會消失。
被她當成替代品已經夠難受了,可連她的人都留不住,那就更可悲了。
一定要留住她的人,然後,把心也給找回來。
“又送我這麽貴重的東西。”
那天,送自己一枚月牙玉,現在,送自己一枚玉做成的戒指。
學長真是有詩情畫意,戒指是玉雕刻的漂亮極了。
“我收下來了。”
長思央把扳指戴在大拇指上,這扳指有一些寬,就大拇指可以戴得穩不會掉下來。
“央兒,剛才的話,你也記住了?”
“放心吧!我記住了,阿澤,我會等你的。”
“時間不早了,我該起了,你受傷了,多睡一會兒,我去給你弄點早餐。”
在學長懷裏是太舒服了,暖暖的,就感覺睡在和煦的陽光下一樣,舒服極了。
要是給自己一萬年的時光,願九千九百九十九天都是賴在他懷裏度過的,真實太惬意了。
隻是這大白天的,害怕擦槍走火,都是成年人,總是怕會控制不住自己。
在安營村裏待了三天,這三天,長思央一直在服侍玄衣男子,待他可好了,她細心照顧,關心問切,樂得其中。
第四天,玄衣男子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其實,他早就好得差不多了,隻是這種生活太幸福了,舍不得切斷。
但有事情在身,消失太久,不是一件好事情,有些事情,必須要回去處理,回去面對的。
“央兒~”
早飯過後,玄衣男子便是準備離開了。
“阿澤,你這是……”
直覺告訴長思央,學長要離開了,要離開一段時間呢。
“我……我有事情,出去一趟,我送你回元明宮,你答應我,你待在那裏等我,哪裏都别去。”
學長的話,長思央自是沒有理由反駁和不接受的,隻是,這總是好像又那麽一些不一樣。
這個的學長,感覺心思更深沉了一些,他,好像抱負更遠大了一些。
到底是他抱負更遠大了,心思更深沉了,還是,他本就是這樣的人,長思央覺得自己分不太清楚。
“央兒,答應我!”
玄衣男子撫摸她的臉頰,最後停留在那眉眼上,湊近的親了親,“央兒,答應我,在元明宮等我。”
這一聲央兒喚的,是深情的把骨頭都酥麻了,壓根是說不出一個不字的。
“好!我答應你。”
長思央松口,一把的摟住他脖子,“可你答應娶我的,不管在二十一世紀還是在這裏,你都得兌現你的諾言,不能失信于我,不能喜歡上别人。”
“我的傻央兒,有你在,我怎麽會喜歡上别人呢,央兒!你信不信,我……還是處男!”
長思央:“……”
這情意綿綿的話題,立馬的就變調了。
長思央臉一紅,離開他,跑着出去,“誰稀罕你是處男呢。”
哼,自己還是處女呢!
“央兒!你等着~”
玄衣男子追着出去,小丫頭,竟笑話自己了。
這一追一跑的,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快到元明宮了,這有趣的追逐,時間過的自然是很快的。
如屈藏在回元明宮的途中的一處樹林裏,見王上出現了,心裏就松了一口氣,那邊的情況實在是太緊急了,生怕王上出現意外了,現在他平安了,也就好了。
這麽多年沒個消息,也就隻可能和長貴人待在一起了,其他人,王上是沒有這個耐心陪伴,也沒有那個閑情和時間的。
果然,這心尖兒上的人還是一開始的好,初次心動的人,總是格外珍惜,格外持久。
還記得小時候,王上總是喜歡把好東西都讓給長貴人,總是當妹妹一樣的照顧,稍微大一些了,他表現得更是明顯了,等到明白情爲何物了,那眼裏能看見的女人便是長貴人了。
青梅竹馬多少年,中間幾多挫折,兩個人的感情,還是離不散,真心真情,真是讓人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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