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憶,你别鬧了,我今天過去是有事情。”
“你有什麽事情,不就是王上宣布江玉青永爲王後了你擔心長思央委屈了?柳元道,長思央是王上的女人,懷孕都快臨盆了,你還那樣牽挂着她,你以爲她還會跟你走嗎?”
“長憶,她好歹也喊你姐姐,你實在不應該處處的針對她,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做過的事情,我是怕她寒心才什麽都沒提。”
“我……”
“我做過什麽了我~”
長憶哼道,沖着那漸漸遠去的背影哼道。
自己做過什麽,自己已經很仁慈了,沒向王上洩露他的心思,要是王上知道他的心思,還會饒了他嗎。
“夫人,長公主的女兒婉婉郡主來看望你了。”
小梅子進來禀告說。
長公主的女兒婉婉?
長思央揉了揉眉頭,“不見,就說我乏了在休息。”
剛去廟堂給姑姑上了幾柱香,現在有些乏了,不想見人。
也不想面對那些禮數。
“夫人不見我?”
婉婉反複問道,“你和她說了沒,我是長公主的女兒,特意和我表哥來看她的。還帶了東西過來呢。”
小梅子一臉歉意:“婉婉郡主,長夫人月份大了,這人容易疲憊,上午去了廟堂,才剛回來不久呢!”
“他還好嗎?”
柳元道忍不住問道,同時眼睛像裏面看了看,想要找到什麽蛛絲馬迹。
“柳公子,夫人還好。”
“夫人不想見我,我表哥她總想見吧。”
婉婉雖然不知道柳元道和長夫人到底是有何關系,但見表哥如何牽挂和念叨她,就知道這個人肯定對表哥來說特别重要。
“夫人乏了,誰了不見!”
小梅子直截了當的回答。
夫人最近和王上不和,王上已經好幾天沒來看望夫人了,柳公子要是再和夫人見面惹怒了王上,夫人就得失寵了。
這母憑子貴,子也憑母貴,若夫人失寵了,那生下的孩子可得跟着吃苦了。
“你,你個奴婢,是不是根本沒告訴長夫人說表哥來了?”
婉婉質問她,一把的扯開她,對柳元道說表哥,你快進去,别顧及什麽世俗禮儀,你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長夫人嗎!
“你……你……”
小梅子氣得直跺腳,這婉婉郡主身份對自己高,自己奈何不了她。
柳元道進去後,婉婉才松開小梅子的手,婉婉馬上的也進去了,追上前面的柳元道。
咚咚咚的敲了敲門,長思央擡起靠在桌子上的頭,“小梅子,有什麽事情嗎?”
婉婉推了推柳元道:“表哥,快進去,我在門口給你把風,這個時候外間的丫頭奴婢都不在。”
“謝謝你,婉兒。”
門口沒有聲音,長思央又趴在桌子上了,許是自己聽錯了,沒人敲門。
柳元道走近才喊了一聲央兒。
“柳兄!”
“央兒,你受苦了,你瘦了。”
懷孕得快要臨盆的人,這人本應該養得肥肥圓圓的,現在卻是瘦瘦的,除了隆起的小腹,其他地方好像都瘦了。
“小央!”
柳元道從袖中拿出一塊糖糕,剝開來遞給長思央,:“你喜歡吃的。”
“謝謝柳兄。”
“糖糕還是原來的味道。”
“小央,宮裏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想走嗎?我帶你走。”
“柳兄,走我是走不到了,但我要拜托你一件事情,我剛巧的想要讓人去找你的。”
“什麽事情?”
隻要是央兒提的,一定會完成,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柳兄,李安怡曾說我這一胎是男孩,我感覺也是,我想要柳兄幫我扶養這個孩子。”
“小央,你的意思是?”
“鄰國來犯,我猜王上會帶王後出征。我若生下男孩,他會面對太多的危機,若是女孩,大家的注意力都會散開的,現在,知曉他是男孩的便隻有你一個。”
“所以,你要把孩子抱出宮去?然後從宮外抱一個女孩回來?”
“對的。”
找一個差不多同時出生的嬰兒并不是一件難事,把孩子從宮外帶進來倒有些困難。
但隻要是小央想要的,自己一定會幫她的,一定會的。
“好,小央。”
“小央,對了,我父親說願意站你這邊爲你拉攏朝臣,助你登上王後之位,孩子立爲太子,你既想把他換成女孩,那還要不要?”
“不用,柳兄,謝謝你們爲我考慮,但是,柳兄,我過一段時間就離開這裏,這裏終究不屬于我,等我爲姑姑、小元、安怡、老嬷嬷報了仇,我就離開。”
“小央……”
“我沒事,我來這裏就是來體驗體驗的,反正這王後啥的位份的事情,我壓根不在乎。”
我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啥事情不好在乎的,難道會在乎一個王後的位置?搞笑吧,以爲自己是從小讀女子貞德類的書麽?
“而是,我和秦正澤,其實也沒有什麽。”
不就是有了一個孩子麽,還有什麽,莫非離開了他自己過不下去了?
好不容易穿越來了古代,自己才不把大把的青春浪費在這裏呢,一定要去外面遊蕩,就讓死了,也得死在外面,這宮裏,有什麽好的,空氣不好,人不好。
“小央,既然如此,我便回了我父親,隻是在這宮裏,你也要多注意身體,你都瘦了。”
“瘦瘦更好,巴不得呢,我要是胖了的二十斤,那該哭到天亮呢。”
柳元道:“……”
唉,小央是個要強的人,自己看她這假裝很堅強,假裝放下的樣子心裏真的很不好受。
門外,婉婉郡主已經瑟瑟發抖了,連睫毛都抖得厲害,第一次幫人把門呢,這就露餡了,這心裏,真是瘆得慌。
挪着小短腿跟着秦正澤走到院子裏,才喏喏的喊了一聲:“舅舅!”
自己這次一定是死定了,母親來了也救不了自己的,幫助後妃和臣子偷情被王上抓得正着,這一定會被舅舅關進大牢的。
婉婉郡主低着頭,頭壓得極低,就差碰着前腳跟了。
等了許久,沒等到舅舅的呵斥和咆哮,隻是等來了他的一聲歎息和輕飄飄的一句話别告訴他們我來過。
等婉婉郡主擡起頭的時候,秦正澤已經離開了,連影子都沒不見了。
“奇怪,剛才是舅舅來了吧。”
怎麽說一句話的就走了麽,莫非舅舅沒來,是自己産生幻覺了?
摸了摸額頭,幾滴汗珠,被吓出來的汗珠,看來舅舅還是來了,這汗珠就是自己被吓唬到的證據,隻是舅舅好奇怪喲,竟然就這樣快的走了,他都不問問,柳表哥到底要和長夫人說什麽嘛?
就不怕柳表哥把他的寵妃給拐跑了嗎?
他到底又聽到了些什麽呢!
王殿中,看到王上這麽快就回來了,如屈甚是奇怪,放下正在整理的畫冊,過來問道:“王上不是說今天要陪長夫人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這時間,應該沒在長夫人的宮殿裏待上一柱香的時間吧。
“如屈,這次作戰,我要親征,這幾天你安排一下相關的事情。”
“什麽?親征?王上,長夫人馬上臨盆了,你不是拒絕了領國要求親征的要求,打算讓其他将軍出征的嗎?”
臨國作亂,大央王朝的相應地方官沒鎮住,這動亂是越鬧騰越大,對方下了挑戰書,要大央王朝的君王親征,來一場屬于君王與君王之間的戰鬥。
收到這樣的挑戰書,這是一種羞辱,間接的是被罵作懦夫,任何人看到都會生氣,都會想親自帶兵踏平對方的氣焰的。
但是,秦正澤拒絕了親征,這一出征打戰,不管是快與慢,都至少要兩個月,而央兒臨盆在即,秦正澤不想離開。
甯願被對方羞辱成懦夫,他也要拒絕出征。
“如屈,你說,一個女人的如果有了離開你的心思,心裏有了别人,那任你怎麽做,她的心都不屬于你了,她心裏心心念念都别人了。”
如屈:“……”
這又是出了什麽幺蛾子,難道這會的功夫,又和長夫人吵架了?
不應該啊!
王上今天猶豫了一天,終于決定去找長夫人和解了,離開前還說不管央兒說什麽生氣的話,他都不會生氣的,結果回來的時候這樣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這是……這是出了哪門子的事情。
“王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和長夫人吵架了?”
“我倒希望她能和我吵架,隻怕是她連架都懶得跟我吵了。”
以爲進宮來了,以爲這麽久了,兩個人的感情恢複到從前了。
以爲有孩子了,有家了,就什麽都有了,從此不離不棄,一家人,相親相愛,自己和她,執手到老,白首不離。
以爲這段時間的冷戰隻是她心裏的不愉快,自己退一退,等一等,她氣消了,冷戰便消失了。
誰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自己在想着怎麽樣謀好未來,怎麽樣讓她當上王後,她卻一心想離開,她不稀罕王後,她說和自己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難道,過去的綿綿情話,眷眷纏綿,在她看來,就是什麽都沒有,孩子,都有孩子了,她還說什麽都沒有。自己和孩子,在她心裏就這麽不重要嗎?
随手都可以丢棄的嗎?
“王上,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如屈真的很難想象,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讓王上如此的灰心喪氣,鬥志無。
“如屈,退下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要說自己心愛的女人在和别的男人聊天說情嗎?準備雙栖雙飛嗎?自己說不出口,太難過了。
如屈便是退下來,吩咐楊得福在門口候着,他則去長夫人宮裏了,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如此讓王上傷心。
等如屈來到長夫人宮裏時,婉婉郡主和柳元道已經退下了,長夫人正在喝湯,安胎的藥湯。
“臣給長夫人請安。”
如屈走近行禮道。
“起來吧,免禮。”
如屈餘光瞄了瞄,長夫人精神狀态挺好的,沒什麽異常,不像發生過什麽事情一樣,不像和人吵過架一樣。
莫非王上不是在這裏受得氣,他在其他地方受的氣,那就更奇怪了,除了長夫人,王上還會在意哪位妃子的言辭呢。
“夫人,臨國侵占我朝疆土,已經交戰,王上最近一直在忙着這事情,吃不好也睡不好,夫人要不去陪王上用晚膳?”
管它那個人是誰呢,王上現在心思低沉,隻有長夫人能解,便是給他們創造機會,有長夫人陪伴,王上應該會好受很多。
“吃不好睡不好,讓王後去陪膳吧,聽說王後手藝不錯。”
“夫人,王上和王後的關系你是知道的,王後去……”
去了那根本就是火上澆油,王上再好的心情,王後一去,王上都沒心情了。
“我覺得王上和王後感情挺好的,王上挺信賴王後的,賢良淑德呢,永封爲王後,這榮譽,怕還是大央王朝第一個王後享受的吧,真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夫人,那……那和你比不得,那都是……”
“如将軍,是本妾比不上王後,比不得王後,人家是大央王朝第一個被特封的享有如此榮譽的後妃,倍受推崇,本妾是大央王朝第一個被廢過的牽出宮的妃子,倍受唾棄,本妾自然比不得她了。”
如屈:“……”
突然的明白了王上爲何如此憂愁了,長夫人話裏句句帶刺的,刺得人怪難受的,王上露出那樣一幅想死不能的樣子就很正常了。換了誰都會這樣。
“夫人,如屈雖然是臣子,卻也是和王上待得久的,王上最在意的就是夫人了,王上就是想夫人去看看他,夫人。”
“如将軍,王上想要去的怕是另有其人,本妾就不去了,免得少了他的興緻。”
“長夫人!”
“退下吧,我乏了!”
如屈:“……”
隻得行禮退下,心中萌出一股難受的感覺。
如屈退下後,明月進來了,握着長思央的手,“夫人,何苦跟自己過不去了,如屈來了,怕是王上的意思,王上退讓一步了,夫人爲何要假裝不知道呢。”
“明月,”,長思央笑笑的拍她的手,“人心是貪婪的,我想要的更多,既然無法擁有部,那我就什麽都不要。”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筆趣閣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