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拽着如屈往外走，這個死腦筋的，這個時候怎麽總是犯錯呢，擔心什麽呢擔心，王上都放心雪夫人給長夫人做祈禱，作爲一個臣子還瞎擔心什麽，真是……真是王上不急将軍急！
“如屈你搞什麽呢，你不知道你這是在給你自己找麻煩？”
照現在這樣的趨勢，長夫人一走，這雪夫人肯定是王後，王上對雪夫人和其他女子是不同的，雖然不能說是有喜歡，但起碼不讨厭呐。
也是，雪夫人這樣的女子，其實是很讓人心動的，有異地女子的風情，又有大央王朝女子的柔情，生的漂亮，膚白貌美，年輕活力，哪個人不會多看兩眼呢。
如屈隻是瞪了楊得福一眼，表示很不滿意，然後甩開他，離開得遠遠的。
楊得福哼了一聲，氣得朝天吐了吐氣，嘀咕道我容易嘛我，我對主子要好态度，谄媚谄媚的，還不是爲你的安全，沒有左右逢源說盡好話的話，你如屈将軍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嘛，說幾句讨好人的話又不會死，說幾句話谄媚的話避開一場紛争多好，這個時候較什麽勁呢，真是的。沒趣，固執。
王上的寝屋裏便剩下雪雁一個人，她點了香圈，坐在旁邊，摸了摸長思央的臉頰，這妝容化得不錯，可惜人還是冰冷冰冷的。
真不知道王上對着這一具冰冷的活死人哪來的耐心化這妝容。
“長思央，你就是命好，遇上了秦正澤，這卻也是你的命不好，遇上了喜歡上秦正澤的我。今天，我就要結束這樣的痛苦了，你放心，你也不久就要跟随去了。”
“你知不知道，我雪雁外表風光無限，王寵不斷，實際上卻是空夢一場。王上不曾愛我，他給我最好的貢品，給我金銀珠寶、绫羅綢緞，全是因爲我是晉王的最得寵的女兒、掌上明珠，我是個敢愛敢恨的女子，我們雪烈國的女子，向來不喜歡拐着彎兒說話，也不喜歡拐着彎兒做事情，肚子裏是藏不住事情的。
什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那是你們大央王朝工于算計的人才會說出來的話，再我們雪烈國，有什麽不爽的，直接幹脆的就動手，此刻想要他死的，絕對不會等到明天春天。
我恨秦正澤，恨他诏我入宮又不喜歡我，我也恨你，奪取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我想要報複你，報複王上，想要同歸于盡！”
“你知道嗎。長思央，你打扮這樣漂漂亮亮也沒有用了，王上不會再來找你的，因爲他已經不能夠了。
今天的午膳，我加了毒粉，我們雪烈國的東西，你們大央王朝是沒有解藥的，那是賞給十惡不赦的人用的，雪烈國也沒有解藥了，隻要秦正澤吃了東西，便必死無疑。
放心，我是個講情意的人，我既是他的夫人，自然會陪着他一起死的。至于你，長思央，在這裏當你的活死人吧。等你真正離開人世的那天，黃泉裏，我和他，應該已經相愛了。”
隻要沒有長思央，自己便不會過得如現在這樣糟糕，這樣失魂落魄。
“不過，說到底，你也并沒有得罪過你，我還是不應該對你太殘忍的，放心，小公主我不會動，我會留她在這裏，至于她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的運氣了。”
掐指算了算時間，王上應該已經吃了點東西了。
自己在每一樣他喜歡吃的菜裏都加了東西，就不信他會相安無事。
“長思央，長姐姐，我要走了，你呢，繼續在這裏當你的活死人。長思央，我以雪烈國聖女的身份爲你祈禱，希望你永遠都是冷冰冰的活死人，不生不死。”
哒哒哒的腳步聲離開後，長思央額頭上伸出了一行行的熱汗，那冰冷冰冷的額頭，有了不一樣的溫度。
長思央雖然昏迷，但卻是能聽到人說話的。雪雁的字字句句，她都聽得很清楚。
她掙脫着想要醒來，卻并不能夠。
“月牙，月牙，讓我醒來，我要去救秦正澤。”
雪雁是個烈性的女子，從來都按着自己性子來的，她若想做什麽，理由便隻有一個——她想要去做，她從來不會顧及其他的事情，也不會顧及其他的人。
正如她自己說的，隻要想要一個人現在死便不會留到明天春天，她敢愛敢恨，若她真的恨秦正澤了，她一刀捅過去都有可能。
秦正澤現在心情低落，防備心很低，若雪雁鐵了心眼害死他，他是逃不過的。
“月牙玉，你幫幫我，你不是時機到了就幫我的嘛，讓我醒來，半個時辰就好，哪怕之後，我變成死人了，哪怕我不能進入輪回知道。月牙玉！”
“月牙玉，我虧欠他的太多了，月牙。”
“主人，時機未到。”
什麽叫時機未到，他都要死了，我的男主人公都要死了還時機未到，這難道還不是大劫難嗎？這難道不是我要渡的劫難嗎？難道還有更厲害的？
月牙！
“主人，該幫你的時間我自然會幫你，隻是你現在還沒有達到那個數值，我若此刻幫你，你走不到門口就會倒下的，我必然等你數值到了一定的值才能出手。”
“什麽數值？”
“就是你的蘇醒能量，每次我幫你都是因爲你的能量到了，這樣我才能幫助的，不能就是做無用功。”
“他媽的什麽能量，去你的狗屁能量，死月牙，死系統，你以爲過雙十一呢搶能量，這是要出人命的好嗎？”
“主人，你且再等等。”
“等你妹的，不幫算了，老娘自己來。”
什麽狗屁系統，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坑爹的系統，這簡直是要把人給氣死。
長思央趕緊的想，想以前看到的電視劇小說的一些情節，想那些人是怎麽沖破束縛的，想想有什麽比較好的咒語可以用的，一一的嘗試着。
雪雁宮殿裏，偌大的宮殿，隻有雪雁和秦正澤兩個人，菜齊了後，雪雁給她宮殿的人每個人二十兩銀子，讓他們出宮出買些東西回家看看，今天便不用在宮裏服侍了。
這普通的宮女，一年的俸祿是沒有十兩，這突然的給二十兩還可以回家探親，都開心得不得了，收拾收拾包裹，便都離開了，由此，這宮殿裏，便隻剩下秦正澤和雪雁，小公主了。
秦正澤抱着小公主坐在地上，毒性已經發作了，他吐了好幾口的血，雙腿無力，已經走不動了。
“王上，你都不問，臣妾爲什麽要殺你嗎？”
“你要殺，你自然有你的理由，雪雁，我救你，放過思央和小秦央，她們是無辜的，你盡可以殘忍的對我。”
“長思央，長思央，你就知道長思央，你都不在乎你大央王朝的江山了嗎？你不擔心你死了，你的大央王朝就歸我父親所有了，從此這裏就是雪烈國了嗎？”
“君王是誰并不是最重要的，隻要能做出明智的舉措來便是好的，晉王有謀略，懂謙卑，他會善待大央王朝的子民便夠了。”
“昏君，大央王朝幾百年的基業就要毀在你手上了。你對得起秦家的曆代王上嗎？”
秦正澤擡手擦了下血迹，“自然是對不起的，那是我的錯。雪雁，放過思央！和小公主，我可以寫退位诏書讓你父親名正言順的當大央王朝的王上。”
“你……”
雪雁氣急得一口熱血噴吐出來，他……他竟然肯爲了長思央做到這樣的地步，放棄整個大央王朝隻爲保護她的安全，還是一個活死人的安全。
他不知道，他越是深情，自己便越是恨他的嗎。
“啊！”雪雁痛苦的大喊一聲。
雪雁拿出匕首，一刀刺在秦正澤胸口上，“秦正澤，我恨死你了。你那麽喜歡她，爲什麽要迎我入宮，爲什麽？爲什麽？你知不知道，我是一心歡喜來到你身邊的，我多開心你迎娶我入宮，我告訴父親，讓他對你忠心，他若動你，便是傷我，我這樣對你，你爲何那樣殘忍待我？爲什麽！”
“因爲我是王上！……噗……”
胸口一陣抽痛，忍不住的吐了口血。
“秦正澤，你可曾喜歡過我的？哪怕是一瞬間，一眼，我們戰場相見，交戰三次。”
“雪雁，我已經是将死之人了，你的性格，自然不喜歡我說假話的，我便說真……真話，從未。”
“那父親那麽多公主，你爲何選我，大姐姐、六妹妹和我一同爲先鋒，在戰場和你交戰，你爲何不選擇她們？”
“是母後的選擇，我……我原本并沒有要迎娶誰的入宮的，隻是封你爲晉王。你們……議和條款的折子，是母後加的條件，玉玺，是母後偷偷蓋上的，我拿到折子看到後才知道多了迎娶雪烈國雪雁公主的消息，而此刻另一份折子已經送到你雪烈國國王的手裏了。我隻将着那折子上來。
若我反悔，不迎娶你入宮，是對你們雪烈國的羞辱，你們雪烈國必定傾盡一國之力和我大央王朝抗戰到底的。我大央王朝損失也會很慘重的。
若我娶了，雖是陰差陽錯，卻可以得到晉王的支持，你在宮裏，晉王自然心向着我，有了晉王的支持，我便可以馬上和江家一決高下了，江家倒台了，江玉青沒了，思央才能爲王後。……”
“……你……”
兩眼熱淚從眼眶滾落下來，雪雁眼裏最後的光芒和希望熄滅了、消失了。
“我隻知道你涼薄，現在才明白你也寡義……我隻道我們相遇的時間錯誤，你不喜歡我罷了，你卻還算計我……你竟然算計我……”
“對不起，雪雁，我是君王，從小被江家壓制着，算計，是不得已的僞裝！”
“……娘親說的沒錯，你們大央王朝的人都擅長算計，君王更是如此，宮裏沒有愛情，隻有算計，後妃因爲争寵而相互算計，而王上因爲朝臣而算計如何對待後妃，你們都是可怕的人。”
“對不起……雪雁……”
事到如今，能說的便隻有這一句話了。
還記得她剛進宮的時候一身大央王朝的服侍跑過來，說我是雪雁，你的夫人，大央王朝的習俗我學了還沒學懂，但我會認真學的，會好好當你夫人的。
那個時候，她眼神帶着光芒，走近自己，就像走近幸福一樣，進宮，好像是她盼了很久的事情一樣。
那個時候，自己撇開了頭，覺得自己很是殘忍，可一想到借助晉王的力量自己可以提前和江家抗争，早日讓思央當上王後，自己又強迫自己回頭，沖着她笑了笑說給你安排了嬷嬷和丫頭們，有什麽事情盡可以傳喚她們。
“秦正澤……戰場上，你可記得我的樣子？”
“我隻知道雪烈國有三場戰役雪烈國派了三位公主來當先鋒。”
“你知不知道，最後一場，我跌落下馬，你扶了我？……你既不知道我是誰，幹嘛扶我，你應該趁機會殺了我的！”
“交戰講究策略，卻也不是不擇手段，我方已經穩赢了，我沒有理由再去殺一個敵國的公主來揚明軍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生長歎笑聲，卻是比哭還更難聽。
雪雁國揉了揉眼睛，原來，原來都是自己的錯覺，都是，從第一眼到現在，都是自己的錯覺，都是，他沒有喜歡過自己，從來沒有，從來都沒有。
自己以爲的溫柔不過是他的仁慈，或者說作風。
碰上誰他都不會那樣做，并不是因爲是自己。這才是最紮人心了。
“雪雁……”
“雪雁……我知道我要死了，你也恨死我了，但我求你，别傷害思央，我虧欠了她一輩子。我欠下你的債，我來還。”
“王上，這債，要靠天還了。”
“噗……”
雪雁吐出一口烏黑的血。
“你……你……”
“王上沒想到，我也會對自己下毒是不是？哈哈……”
“哈哈……王上……”
雙腿失去力氣，雙腿一圈，雪雁圈屈腿坐在旁邊，“王上，宮婢已經被我弄出宮去了，沒到明天傍晚，是不會有人回來的，你的如屈将軍、楊得福總管，都在守着你的長思央呢，今天，是不會有人過來的，王上……我們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時間吧。”
“你……你瘋了！你才二十歲！……咳咳咳……”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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