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想太多了,隻是,隻是……”
隻是嫁一個自己壓根不認識的人還要服侍他一輩子這不别扭嗎?
當然,這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扼殺在喉嚨裏了,因爲将軍出來了,嚴肅的盯着長思央,厲聲道:“叫你閉門思過,又在這裏叽歪些什麽?”
“還不快回去,莫非要讓奴仆們抓你回去麽?”
長思樂:“爹,别生氣,是我纏着二妹說話的。”
“思樂,思央的事情你别摻和,更不許幫着她,她就是被你和你娘及家裏的奴婢們慣壞了,這性格,無法無天,竟然還有想取消和太子殿下婚事的想法,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你給我盡快的除了這些烏七八黑的想法,好好學習禮儀,乖乖的等着嫁給太子殿下。”
長思央:“……”
這個爹啊,兇起來的聲音和黑白無常是沒啥區别的。
“還杵在這裏做什麽,回你自己房間去!”
見長思央杵在這裏沒動,将軍又喊了一句。
長思央便轉身跑了回去,心裏盤算着如何離開這裏。這些天都呆在這裏,沒出去外面走過,這沒摸清方向要如何去找秦正澤呢,肯定得把這裏的門路大街小道的給摸清楚了,等找到秦正澤,随時開溜,這太子妃,誰想當誰去吧。
回了自己房間裏,這茶水還沒喝上一口呢,侍衛就湧過來了,長思央看着把自己的小庭園圍得滴水不漏的侍衛,不是吧,真是親爹,這樣防備自己,是怕自己逃婚嗎?竟然想出這樣的辦法來。
看來這個老爹還是很了解長思央性格的。
就這情況看來,想要依靠人的力量逃出去是不可能的,這麽一大個人出去,保準是要被抓,小妖和竹子就是有通天的本領也是保不了自己的。
的确是保不了,小妖和竹子都被禁在外面了,侍衛首領說隻有一日三餐和洗涑時間竹子和小妖才能進去服侍呢,其他時候都在外面等。
長思央拍了拍月牙玉:“月牙,你把我坑來了這裏,還坑成了這樣的處境,該想想怎麽把我弄出去,我好歹要出去逛個街啊。”
月牙玉——主人,你要是不和将軍提取消婚約的事情,他是不會派人囚禁你的。
“月牙,是我去成親不是你去成親,每天是我被管來管去的,挑來挑去的,不是你,你當然不着急了。”
月牙玉——主人,當太子妃沒什麽不好的,你上一世不是沒當成太子妃嘛!這一次,當當試試!
“死月牙,你說什麽呢,我喜歡的是秦正澤,豈有當他人太子妃的說法,要當太子妃,也是當秦正澤的太子妃。”
月牙玉——哎,主人,你這是何苦呢?
“你幫不幫我,我出去逛街?我保證,隻是去逛街。”
月牙玉——你能保證?我都不相信你了,主人。
“哎,月牙玉,你說的什麽話嘛,我有這樣失信于你嗎?”
“月牙,你是懂法術的,你把我弄出去,如果我真騙了你,你也能把弄回來的,你并沒有受到什麽危害,月牙,幫我,幫我。”
月牙玉——主人,我可以幫你,不過,主人,你可得答應月牙三個要求。
“什麽要求?”
長思央警惕起來,月牙玉是個假的系統,心都不在自己這個主人這裏,感覺它提的要求,十個有九個是坑害自己的。
月牙玉哼了一聲——主人,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在這樣把你的系統往壞處想,月牙玉就不幫你了。
長思央連忙妥協:“好好好,你最大了,快說,我答應你什麽要求,不過月牙,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不懂什麽巫術的,可能還真幫不了你。”
月牙玉——什麽叫巫術,本玉是仙,所帶有的能力是仙術,才不是什麽巫術呢。
“仙術,仙術你赢了。快說吧什麽要求,快說吧。”
月牙玉頓了一會兒,道本玉還沒有想好,不過本玉想好了會告訴你的,這個就先欠着,等本玉想好的時候你再還。
長思央:“……”
和系統也可以欠債?這麽好的?那真是太好了。
“那行。你慢慢想。不着急,不着急!先考慮怎麽把我弄出去吧。”
月牙玉——這個簡單。
隻是一眨眼功夫,便已經來到了大街上,長思央低頭一看,自己還換了一身衣服,一身很簡單又不失氣質的淡黃色長袍。
我去,這太神奇了,一秒鍾都沒有就出來了,這世界,真是無奇不有啊。
不過,月牙,我這樣出來了,宮嬷嬷一會兒過來發現我不在了會禀告父親的,到時候侍衛就要出來抓我了,灰頭土臉的被抓回去,這可不太文雅。
月牙玉——主人,你放心,我已經變了一個你躺在榻上休息呢。不會穿幫的。
“耶,那就好了,那就愉快的去玩耍吧。”
這個京城大街比大央王朝的帝都還繁華上千倍,東西琳琅滿目,都能把眼睛看瞎了。
哎,月牙,我看到一個發簪不錯,我想買,你給我變出些銀子來吧。
月牙玉——主人,那一攤上的發簪,還不如你早上佩戴的一個值錢呢。
“沒事,好看就行,喜歡就行,值錢,誰管它呢,反正又不是開當鋪的。”
月牙玉——好吧,主人,你給變出銀子來了。
月牙玉挺大方的,一變就變出了很多銀子,長思央買了好一些東西呢還剩有銀子,便打算去喝一碗茶。
這在喝茶的路上,被一群人擠得要摔倒了,長思央穩了穩腳步,剛想說這他麽的在二十一世紀經常出行被擠成肉餅也就是算了,來這裏還被擠成肉餅,這踩的是什麽狗屎運。
隻是,抱怨還沒有開始,人已經傻掉了,在擁擠人群的另一側,長思央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在夢裏出現過無數次的熟悉的身影。
秦正澤!
砰~
長思央因爲發愣再次的被擠倒在地了,顧不得狼狽,長思央趕緊的爬起來,擠過人群,躍到另一邊。
“秦正澤,秦正澤!秦正澤!”
長思央便跑邊喊。
“秦正澤!”
“秦正澤,是我!”
剛來追上的時候,被秦正澤身旁的兩個人攔住了,“是何人,敢沖撞我家公子?”
“我和他是認識的。”
“胡說,我家公子怎麽會認識你。”
“真的,秦正澤!”
“公子,這個女子八成是受了刺激精神不太正常,公子。”
“你才精神不正常呢,是我,真的是我,你不認識我了嗎?”
林書澤一愣,罷手讓兩個侍從退下,走近了一步,“小姐,我們認識嗎?”
不認識嗎?
長思央吸了吸鼻子,“你真的就不認識我了嗎?”
怎麽會這樣?
眼前的白衣男人,與大學時候的林長澤、前一世的秦正澤長相一樣,一模一樣,聲音一樣,身形一樣,分明是同一個人,怎麽可能會把自己忘記?
“小姐,在下和小姐從未見過!”
“怎麽可能,你怎麽可以把我忘記了?”
長思央情緒一激動的拉住他的手,眼淚簌簌的落下來,“換了一個地方,你怎麽就忘記我了。”
侍衛見狀,忙的要把長思央拉開,這哪裏出來的刁民,胡攪蠻纏的,說些發瘋的話,這是要诋毀太子殿下的名聲,太子殿下如今已經和将軍府的二小姐長思央有了婚約了。
林書澤使了個眼色,示意侍從們先退下。
“姑娘,在下真的不認識你。”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月牙玉——主人,主人,秦正澤失憶了,不認識你的。
長思央:“怎麽又失憶了?他從徐長澤變成秦正澤就失憶了,怎麽現在還失憶?”
月牙玉——因爲他沒有月牙玉護體啊,主人,你上一世的記憶都是我帶給你點,林長澤沒有月牙玉,所以變成秦正澤後他記不得關于林長澤的事情,秦正澤也沒有月牙玉護體,所以變成現在這樣子,依然記不得秦正澤的事情。
那可要如何是好?
“姑娘。”
林書澤拿開她的手,“姑娘,在下真的不認識你。”
“别走!”
見他擡腳離開,長思央忙的抓住他的袖子,“那……那對不起,是我認錯了,那……那這位公子,我……我餓了,你可以請我吃頓飯嗎?”
侍從一聽,齊齊上前,盯着長思央,果然是騙子,裝瘋賣傻的騙子,都是爲了錢,都是爲了錢。
兩個侍衛如此兇神惡煞,吓得長思央一躲,躲到他身後去了。
秦正澤這一世自然穿越在了有錢人家裏,看他的衣服就是知道,這請吃一頓飯的,兩個侍從沒必要這樣看着自己吧。
“拿銀子過來。”
“公子,這……”
“無妨,拿銀子過來。”
林書澤對侍從說道。
侍從非常不滿意的瞪了長思央一眼,然後很不情願的給出銀子。
林書澤把銀子遞到長思央手裏,“姑娘,這銀子夠你好好吃一頓了。”
“可是,可是我剛來這裏,對這裏不熟悉,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長思央眼巴巴的看着他,厚着臉皮問出口。
此話一出,侍從直接抽出了劍,這個瘋女子,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林書澤看着長思央盈着淚水的眼眶,生出幾絲恻隐之心來,點頭道了聲好。
這可要把兩個侍衛給急壞了,太子殿下在想什麽呢,竟然同意這個瘋女人的要求,這個瘋女子一會兒還不一定要對太子殿下做出什麽事情來了。
“公子。”
兩個侍衛止住了,“公子,夫人會生氣的,老爺也會生氣的。”
“你們回去告訴父親母親,我晚一些回府便是了。”
什麽?太子殿下同意和這個來曆不明的瘋女人吃飯,還讓自己們回去?
“公子,萬萬不可,奴才們保護你的安全。”
“不必了,這位姑娘看起來并不會武功,也不像有害人的心思,你們倆便先回去。”
“公子,不行,這姑娘來曆不明,怕是圖謀不軌,說不定她還有同黨呢。”
“我沒有同黨的,我就是一個人偷偷溜出來的。”
“你的話,誰信呢。”
其中一個侍衛哼了一聲。
“我……自己的話怎麽的就不可信了~”
“好了,就這樣,你們先回去,我陪這位姑娘吃過飯便回去。”
“公……”
兩個侍衛捶胸頓足的,這可怎麽辦才好。單獨回去,被皇貴妃知道了,會死得很慘的,皇貴妃可說了,不許太子殿下和外面的任何女人有接觸,以防止在和将軍之二小姐婚事前出現叉子。
現在希望,可如何是好了。
……
并排走着,長思央時不時的擡頭看他,時不時的擡頭看他,終于見到秦正澤了,心裏好開心。
秦正澤,上一世,對不起,是我太任性了,這一世,我會好好珍惜的,會好好補償你的。
“姑娘爲何總看着我?”
林書澤停下腳步,望着長思央道。
“因爲你長得好看。”
長思央想也沒想的回道。
林書澤頓了一下,接着加快步伐的往前走。
“你等等我嘛,公子!”
“公子,你等等我嘛~”
長思央快步的追上他,拉着他的袖子,“幹嘛走那麽快,我要追不上了。”
林書澤拿扇子敲了敲那個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姑娘,男女有别,授受不親。”
“我……”
長思央把手拿開,林書澤便又快步的往前走,長思央隻好小跑的追上去,隻好又抓着他的手袖。
“姑娘!姑娘該懂得避嫌,如此抓着一個外人的手袖,很是不妥。”
“你不是外人!”
長思央答道。
林書澤咳了聲,“姑娘說話慎重,應當注意言行。”
“我……公子,你不是外人,我不把你當外人看,自然不避諱,那你如此避諱,是把我當外人了?”
一反問的,林書澤有些懵,有些茫然。
“你真把我當外人了?”
長思央眼淚不争氣的落下來了,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見他這樣,林書澤心裏突然有些難受。
說不上爲什麽,就覺得有些難受,或者說,有些心疼。
“好端端的,哭什麽。”
林書澤擡起手袖給她擦擦眼睛,“姑娘家的,像你這樣,真的不好。應該收收性格,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我做不到,我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
長思央哭得更厲害了,索性撲在他懷裏哭了起來,哭得稀裏嘩啦,哭得呼天搶地的。
虧得是進了一條小巷子,沒什麽人經過,不然,就這動靜,不曉得會有多少人圍觀。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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