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号遊輪有六層。
從低到高,分别是雜物後勤,黑鐵,青銅,白銀,黃金,鑽石。
黑鐵倉不大,住的人也不多,既然能來參加鬥船會,那麽遊客的身份也差不到哪裏去,次一點的住着的也是青銅倉。
整個黑鐵倉,将許飛和褚小藝一起包括進去,也就不到十個人。
黑鐵倉的房間并不大,差不多十平米左右,一張單人床,一個小小的衛生間,但是許飛對這樣的環境早就習慣了,畢竟他是從小山溝走出來的。
許飛的身子詭異的從房間裏消失,再一次出現,已經到了七寶玲珑塔第一層。
許飛的境界攀升已經夠快了,現在繼續提升境界,其實作用并不大,而且很有可能會導緻适得其反。
修習武學劍技法術,這是許飛當前需要做的。
現在許飛的手段并不少。
真武奧義,許飛如今已經修煉出了第二式天神擂鼓。
兩門高等修煉功法,歡喜神訣和吞天神訣。
兩種劍技,拔劍術,青蓮劍訣。
一門九霄雷訣。
法寶如今有下等寶器半面妝,上等寶器青蟬飛劍,還有更爲高級的斬仙葫蘆。
天雷珠更是不可多得的寶物,隻是許飛如今境界還是有些低,不能操縱天雷,因爲那可怕的反噬,他自己承受不住。
一旦許飛修成靈境,或者是修成靈體,就可以動用天雷,一般的靈境絕對不會是許飛的對手。
就這一次的鬥船會而言,牽扯頗多,各方勢力魚龍混雜,顯而易見肯定會有化境高手前來,而且還不止一兩個,那麽未必不會有宗師前來。
如果隻是一般的化境,許飛自然是不用擔憂的,但是萬一真的有宗師出手,就算是許飛也要忌憚幾分。
許飛雖然擊敗了彭剛,登上了宗師榜第十,但是彭剛剛隻是宗師之中實力最弱的一人,而且還是借着“鬼童子”那等邪門歪道提升了自己的境界,勉強跻身。
其餘宗師肯定要比彭剛強的多,許飛斷然也不敢大意。
修煉,無止境的修煉。
……
快正午的時候,滿身大汗的許飛從七寶玲珑塔之内出來洗了一個澡,便是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哐哐。”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飛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你睡醒了麽?”
門外傳來了江小雅的聲音。
許飛穿好衣服拉開了房門。
“有事嗎?”
江小雅怯懦的說道。
“我餓了,可以陪我去吃個飯嗎?”
餓了?
許飛透過窗戶往外看去,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應該已經有晚上七八點了,看來自己是真累了,這一覺睡得夠踏實的。
江小雅對着許飛解釋說道。
“擁有青銅卡的客人都是有專人将食物送到客房的,但是我們是最低級的黑鐵卡,隻能我們自己去餐廳買飯。”
“我不敢一人去。”
“咕噜噜。”
江小雅的肚子不争氣的叫了起來,許飛有些好笑。
“好,你等等我,我洗把臉就來。”
從低層到遊輪的高層,是有一條公用通道的,就像是單元樓一樣,隻是每一層有單獨的門禁,需要用自己的卡片去開門。
很快許飛和江小雅就來到了飯廳。
這會剛好是飯點,飯廳裏的人不少。
許飛居然感應到了二十幾名内勁武者,還有一名化境,當真是魚龍混雜,強者雲集。
隻需要有黃金卡就可以去包間,享受優質服務,而且吃飯不要錢,畢竟一張黃金卡是需要一百萬的。
像是明珠号這樣的高級遊輪,每一桌都有固定的女侍者去服務。
按道理說從許飛和江小雅進門的時候,就會有女使者主動走上前來服侍。
但是許飛和江小雅進門之後,站在一旁旁的十幾個旗袍女侍者沒有一個人主動上前,她們看着許飛的眼中隻有鄙夷之色。
顯而易見,她們的想法和門口的門童差不多,看着許飛和江小雅的寒酸衣着,再看看他們剛才進門時候刷的黑鐵卡,便是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
這些女侍者除了賺取固定工資之外,還會有酒水提成和不少的小費,若是被富商大佬看中,嫁入豪門也不是沒有可能,做個小三也是可以衣食無憂。
看着許飛的窮酸模樣,他們便是笃定,許飛沒有錢消費高檔的紅酒,更别提小費了,所以她們沒有一個人願意搭理許飛。
突然一名極爲年輕,穿着高跟鞋,走路都有些不穩的女侍者朝着許飛和江小雅他們兩個人搖搖晃晃的走過來。
“哼,陳秀這個傻子。”
那些女侍者們紛紛數落朝着許飛走過來的那名女子。
“窮人伺候窮人,倒也是合适。”
對面衆人的鄙夷諷刺,那名叫做小鈴的女子面色通紅,顯得很是狼狽,但是卻還是走到了許飛身邊,鼓足了勇氣對着許飛和江小雅說道。
“先生好,小姐好,我是明珠号的餐廳侍者陳秀,請跟我來這邊坐。”
“小鈴?”
許飛嘴裏重複着這個名字,然後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這個顯然是涉世不深的年輕女孩子,方才在自己進門之後,自己就注意到了這個叫做陳秀的女孩子。
陳秀長的并非是何等的美麗,隻能說是中等水平,身材修長,甚至于說是清瘦,顯然是有些營養不良,不過一雙大眼睛和嘴邊的小酒窩煞是迷人,兩條大長腿在開叉旗袍下若隐若現。
縱然因爲職業的關系化了淡妝,但是還是難以遮掩自己的青澀味道,許飛估計對方還沒有自己大,至于于剛剛成年。
許飛之所以在進門就注意到陳秀,隻是因爲方才陳秀并未和那些其餘的女侍者們站在一起,而是遭到排斥,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一旁低聲不語,直到發現自己和江小雅進來,才擡起頭來。
這和當初上學的自己,在學校裏受到的待遇何曾相似?因爲貧窮處處受到排擠。
剛剛落座餓的發慌的江小雅就有些緊張的說道。
“可以,可以給我一份刀削面嗎?”
“噗嗤。”
鄰座的一個女子直接将口中的一口紅酒噴了出來是,捧腹大笑。
“親愛的,你看隔壁那個土包子,跑到這裏來吃刀削面,笑死我了。”
“不知道這樣的人跑到鬥船會上湊什麽熱鬧。”
和女子坐在一起的一個短發男子,戴着一個大金鏈子,晃的人眼睛疼。
他将手中的紅酒杯晃了晃。
“他們那種人啊,啧啧……算了,不說了。”
江小雅感受到周圍人嘲諷的目光,便是有些心虛的說道。
“我說錯話了嗎?”
許飛靜默不語。
這世界上總是狗眼看人低的多,隻要許飛願意,就算是買下這整個明珠号又有何難?
和這些人争吵?他們還沒有這樣的資格,他緘默不語。
侍者陳秀卻沒有嘲弄江小雅,隻是微微一笑說道。
“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們明珠号是高級遊輪,消費确實有些高,如果你的預算不多的話,我建議您看看這一份黑鐵菜單,這裏面的套餐性價比挺高的。”
陳秀從手中四五份菜單之中選出來一張黑色的餐單放到了許飛和江小雅的餐桌上。
“啊,一份意大利面就要七百塊,還是最便宜的?”
江小雅看着黑鐵菜單上的價格,有些吃驚。
陳秀沒有說話,隻是一臉歉意。
一旁的站着的其他侍者們冷笑。
“這樣的窮鬼也敢登上明珠号遊輪?我在這裏幹了三年了,他們是我見過最窮的客人。”
“陳秀也是個傻子,明明知道這一對客人是窮鬼,無利可圖,還非要撲上去,也不嫌麻煩。”
“聽經理說,這陳秀本來是江北大學的大一學生,可是因爲家裏條件不好前段時間自己退學了,父親早亡,母親有病在身,妹妹還是初中生,明明生活已經把她逼到了絕路,她還在裝什麽好人?”
“涉世未深的年輕人,哼,自命清高。”
“有她受的。”
聽着衆人的諷刺議論,陳秀的臉色無比的蒼白,身體有些顫抖,眼眶裏有淚花在打轉但還是勉強的對着打量着她的許飛,擠出了笑容。
那笑容,突然讓許飛的心被紮的生疼。
人窮就非要志短?
許飛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