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手下留情。”水香玲淡淡的道。
其實,她對于小夜是否會偷看,一點都不在意,畢竟她本來就沒有性别,身體樣貌還是别人的。
被看了也沒什麽打不了的。
水香玲舒展着身體,全身放松,讓溫泉熱水漫過潔白的肩膀,這讓她異常的輕松。
上官梅笑了笑,道:“感覺怎麽樣?”
水香玲想了想,實話實說道:“我是第一回洗澡,雖然有些不太明白,不過感覺還不錯。”
深淵的環境太過惡劣,生存條件也是太過苛刻了。根本不會用放松的時間。
像現在這樣,毫無防備的在泡澡,以前的她根本無法想象。
“小姐和大人還真是像啊。”水香玲自言自語道。
“我!?怎麽可能?誰會和那個自我爲中心的家夥一樣。”
“雖然有點不一樣,可是,小姐你和大人一樣,都沒有抛棄本性,迷失自我啊。”水香玲淡然道。
“什麽意思?”
“人爲什麽要修仙?”
上官梅闆起臉,仔細思考這個問題,道:“我雖然是因爲形勢立場,不過大部分人應該都是爲了逆天行事,追求長生吧。”
“既然要逆天,那爲什麽,那些成仙之人都在追求天道,自願成爲蒼天的走狗呢?”
人在成長中,往往會迷失,走上一條與初衷不同的路。等到了終點後,才會發現,自己一輩子到達做了什麽?
小夜對待上官梅的态度,與其他人明顯不同,不是因爲她長的漂亮,性格好。
因爲他,在無意識裏,感覺到她身上有着和自己相似的氣息。
上官梅性情純樸,性格單純,時不時還會犯幾回天然。可是,該生氣的時候,她一般不會隐藏,悲傷的時候,也會直接哭出來。
沒有任何感情流逝的迹象。
就和某人一樣,把自己的感情作爲寶物,一直留藏在心底。
這才是一直吸引着小夜,讓其不斷想要靠近的原因之一。
對于這些東西,上官梅自然聽不懂了,畢竟她才隻有十四歲,還太年輕了,理解不了這麽深層的東西。
”好好想想吧,也行有一天,你可能會遇到這個問題。”
之後,她便不再多言,隻留着上官梅一人,在那裏頭冒問号。
……
在那無盡的黑暗裏,僅存的光亮,十三口玉館中的古老存在們,今天又在開着會議。
裝有最年幼外表女孩的玉館裏,傳出了特别冷淡的聲音,道:“四哥,你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第四号玉館裏的俊美男子,身體不自覺的一顫,不做回答,在那裏裝睡。
“别裝死!都說好了不準直接幹涉那個人,你竟然私自接觸,真不把我們幾個放在眼裏嗎!?”老八大怒。
老四無話可說,畢竟确實是他違反了約定。
之前與“朔月”接觸的神秘男子,就是他,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他人内心,可依然沒辦法瞞住,這群同時代的老怪物們。
才剛剛從小夜體内,收回那縷分神,就被發現了。
他們幾個都知道,老八性格太過耿直,認準了的事情,很少會妥協的。
這個時候要是頂嘴,她很可能不惜神魂俱滅,也要從玉館裏爬出來,跟你拼命。
“你要是隻爲了說幾句話,我就不說什麽了,你竟然還敢直接出手幹涉!”
“我沒有!”
老八大怒:“那壺“道源茶”是怎麽回事!?還有,還有那兩個“天玉杯”,又是誰放那的!?”
老四乖乖閉嘴,這事确實怪他,他的确是給朔月喝了道源茶,至于天玉杯,隻是他着急從那裏逃走,忘記拿了而已。
“八妹你消消氣,道源茶喝了就喝了,以那個小鬼現在水準,反正也吸收不了。最多就是依靠能力,煉化一點皮毛。”老四左側玉館裏的女子,有點看不下去,出言安撫。
“天玉杯雖然是一件不錯的寶器,可是也不是什麽重寶,不會有什麽影響的。”
老八盡量平複情緒,道:“三姐,喝了道源茶确實不是什麽大事,天玉杯也算不了什麽,可你還記得天玉杯上刻了什麽東西嗎?”
老三的神念傳出迷茫的情緒,他們死的時間太久了,記憶難免會模糊。
鐵匠老七,這時突然道:“我記得當年,主上爲我們專門打造二十六個天玉杯,每個上都刻了……”
“卧槽!老四,你要死啊!”老二怪叫道。
“……老實說我都忘了,我這就回去,把天玉杯拿回來。”
“别想了,拿不回來了。”
老八用神念将小夜處在的秘境,整個在空中模拟了出來。包括每一人,每一物。
所有的生态場景,盡收眼底。
其中,他們除了不在這裏的老大,所有人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秘境的正中心。也不知在看什麽。
頓時,他們眉頭緊皺,心情極爲凝重。
“那個東西竟然有反應了。”
“天玉杯,是沒辦法喚醒那個東西的。必定有着什麽,與那個之間産生了共鳴。”
也不知他們看到了什麽,竟讓這些人神情如此壓抑。
隻有一人,神态并沒有什麽改變,那就是十三!這些人中,排位最小,長的最老的一人。
十三說道:“其實,這也不是什麽壞事,那個東西蘇醒了,我們的計劃也就可以大幅度提前。”
“……你要知道,這是一場賭博!成了,六界便可萬世太平。輸了,便是毀滅!”
“當年連主上都敗了,你有什麽把握,認爲這一次我們能赢?”
“沒有把握,但我們有必要博一把,不然毀滅早晚會來臨。”十三想了想,還是不準備改變想法。
說道這裏,所有人都沉默了,就像他說道,無論如何,萬千世界終究會迎來一場浩劫!
這是無法避免的,當災難來臨時,修羅神佛都将淪爲蝼蟻。必須要有超出六界的存在出手,才有一線生機。
“也不知道,那個東西是不是和那個小鬼産生的共鳴。”
“無論是不是,既然天玉杯在他手裏,他就一定會前往那裏。”
在衆人激烈讨論的時候,老八并沒有說一句話。神念一遍又一遍的掃描着秘境,好似在尋找着什麽。
最後,她收回神念,禁閉的雙眸頓時張開,紫光大盛,仿佛看透萬古,藐視天下因果!
暗紫色的光芒沖破身體束縛,迅速侵占了黑暗的領域,将黑暗取而代之。
封禁已久的玉館躁動不已,館蓋緩緩升起,掉落在一旁。
這一現象,讓其他館中人都着實一驚,簡直不敢相信。
較小的女孩從館中緩緩走出,動了動異常僵硬身軀,整理了一下發型。
“在這裏等着也沒什麽意義,我要出去一趟,用自己的眼睛親自看看。”老八随口道。
“你瘋了嗎!?”衆人一口同聲道。
他們早就不是活着的人了,甚至連死了都不算,隻是一絲被吊在館中的執念,什麽時候消散都不奇怪。
在這種時候,她竟然想要離開“乾坤館”,到外面的世界,這無疑是找死啊!
老八不以爲意,踏出腳步,身體漸漸模糊,又道:“放心,我會隐藏身份的。”
“不是那個問題!”
“那麽,拜拜了!”
“卧槽!老八,你等一……”不等說完,老八就消失不見了。
棺材裏的衆人頓時目瞪口呆,已經說不出話了。
“……怎麽辦?”
衆人心裏暗道:“涼拌!”
另一邊……
“還活着嗎?”馬雷昌用樹枝戳了戳被吊綁的小夜,試探着問道。
“差點就死了……”